阳光透过市郊的小居室窗户,洒在了忙碌于厨房的杨丽身上。水蒸气氤氲之中,她的额头隐隐渗出汗珠,却不忘腾出手来擦去。她是那种典型的北漂一族,那些挤破头也要在这座繁华都市里找到一席之地的坚韧个体。
“韩伟,你快来帮我盛饭啦,饭菜都凉了。”杨丽嗓门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屋内的韩伟从书房里应声而出,见桌上已经铺好了两人的晚餐。“辛苦你了,丽丽。”韩伟感激的眼神和轻柔的话语是他日常对妻子的温存。

晚饭过后两人各自洗碗,这一切犹如他们的婚姻生活,平等且经济独立。半年前,他们决定执行AA制,这在他们看来,是最公平也是最适合都市生活节奏的生活方式。杨丽做会计,审视着各种账目,小心翼翼地对待每一分入账和开销;韩伟在IT公司打拼,日夜沉浸在代码世界中,闲暇时也兴致勃勃地向妻子分享。
就在这舒适的晚风预示着新的一周将开始时,韩伟收到了家里的电话。是他妹妹韩梅打来的,婚礼的日期已经定了下来。韩梅的声音里满是对姐夫的依赖和期待,“哥,你跟姐夫说,婚礼上能不能让姐夫帮忙多出点儿?”电话那头委婉的询问飘进了杨丽的耳里。
韩伟有些犹豫,放下电话盯着杨丽,“丽丽,我妹妹希望咱们能多出些钱,你觉得呢?”他尝试探寻妻子的想法。

杨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哎,你妹的婚礼会很隆重吗?”
“还不是咱们家的老规矩,嘉宾多,场面大。”韩伟尴尬地笑了笑,“不过现在北京这消费水平,就算是普通的婚礼,费用也不低。”
“那你想出多少?”杨丽小心地探问,她清楚,这个数字背后将是一场家庭的经济风暴。

韩伟张开了手,犹豫着,“2万?姐夫出,新娘家不是也有份吗?”
杨丽皱了皱眉,不由得叹了口气,“2万啊”她有些心疼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积蓄。
“别担心,我们可以慢慢攒啊,不一定非得一次性拿出来。”韩伟看着杨丽,似在安慰,又似在说服。

“可是我们不是一直都是AA制吗?我怎么感觉”杨丽话未说完,眉头就更紧了。
韩伟快步靠近,拉起了杨丽的手,“丽丽,这是我妹一辈子就一次的事,2万块钱,咱们不出谁出呢?”
杨丽抽回了手,语气里透着无奈,“你知道我在公司的日子不好过,我都是一分一毫存起来的”

沉默降临在这小小的居室内,两人的心情也都变得沉重。原本协调的生活因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变得波澜起伏,平静的夜晚不再安宁。杨丽的沉默并没有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摩擦,反而像是被蒙上的火星,在韩伟心里慢慢积累。
几日后的一个晚上,这题目又被摆到了两人的面前。这次,是韩伟先开口了,“丽丽,我再次想了想,妹妹的婚礼真的很重要,我们得支持一下。”
杨丽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们自己的日子还没过舒坦呢,现在就大手大脚的,将来怎么办?”

“舒坦不舒坦咱们自己把握,”韩伟的语气稍显坚决,“但这是家里的大事,总不能因为咱们寒酸坏了妹妹的事吧。”
杨丽颇有些许不满,“你当我是外人啊?我可没说不出,但这也得有个度。你妹的婚礼,凭什么我们要承担这么多?”
“那你的意思是让妹妹婚礼上少些什么吗?”韩伟开始陷入防守,“别忘了,这身份地位放在那呢,亲戚朋友一个个的,怎么也得有个交代。”

“你这是拿面子压人,拿交代压我!”杨丽的情绪也激昂起来,“咱们的生活还得过,不能因为一时的炫耀把自己搭进去。”
韩伟也感到愤怒,“我这是在乎家人的感受,难道你就没考虑过我妹和家人的心情吗?”
“我在乎的是咱们两个人的未来,”杨丽紧紧抿起嘴,“别用大义凌然来逼我。”

两人的争执渐入高潮。“你现在怎么就硬起来了?”韩伟有些生气,“当初你嫁给我时,咱家也没少给你办事。”
这话一出,杨丽就感到了受辱,“你是想说,你们对我大恩大德,所以现在我得无条件支持是吧?”
“我没这意思。”韩伟有点后悔说出那番话,“丽丽,对不起,我只是想”

“想怎样?”杨丽打断了他,“你想让我撤回我的意见,承认你是对的吗?”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沉默后,韩伟缓和了语气,“我们再商量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儿子媳妇啊,你们这日子过得挺好,不要因为什么小钱搞不愉快。”老人家拿着杨丽的手,“我知道丽丽不容易,但这件事你也得理解,老一辈的意思婚礼总得热闹些才好。”
杨丽低头,心里五味杂陈,“妈,我明白,可是”
老人家并没有给杨丽说完话的机会,“这事你就让两步嘛,家和万事兴,别的不提,将来有了小孩子,两口子更得团结有余儿吧。”

韩伟也在一旁劝慰,“丽丽,妈说的对,这次先这样,以后有什么困难咱们一块儿面对。”
杨丽心中依然不甘,“我我再想想。”
寒暄过后,老屋里只剩下了夫妻两人。他们的目光在交汇中互相探询,却又不敢直视彼此心中的波涛。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姑子婚礼的日期越发临近,杨丽和韩伟的探讨却未有任何进展。时间像是慢慢沉淀的尘埃,随着日子一点点的逝去,杨丽和韩伟的矛盾似乎也越积越深。在一个多云的下午,两人终于再度坐下来,试图解决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韩伟,我再说一次,”杨丽的语气里带着坚决,“我知道婚礼对你妹妹很重要,但我们自己的日子也得过。我出一万,这是我的极限。”
韩伟听着这话,双眉紧蹙,“丽丽,你怎么就这么不通情达理呢?你看看,我妹那么小就结婚了,多不容易。”

“不容易我能理解,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为难自己。”杨丽的声音里满是无奈,“难道这么多年,我们辛辛苦苦的攒钱,就为了给别人办婚礼吗?”
“你这就是自私,”韩伟脸色一沉,“家里有事,大家都得往一处使劲。别人都在说应该怎么办,就你”
就在这时,杨丽打断了他,“我什么我?我还不够支持你了?你看看我们的账户,平时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为的是什么?”

“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韩伟有些着急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一直在节省,但这事关乎家的面子,别不识好歹。”
这话一出,杨丽彻底怒了,“韩伟,我现在真不认识你了!‘不识好歹’是什么话?现在您讲面子,讲家族团圆,那我们俩的感情算什么?我的感受就那么不重要吗?”
“不是这样的,我”韩伟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从结婚开始就说好了,共同面对一切。现在倒好,一遇到经济问题,你就这样和我对立起来。”杨丽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我在这个家中难道就这么不受尊重吗?”
韩伟想要出声安慰,但却不知从何说起。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沉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房间里的沉默被窗外突如其来的雷声打破。争执似乎也随着雷雨的到来而变得更加激烈。

杨丽气愤地从椅子上站起,“你要的这两万块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在于它透露出来的意义。你愿不愿意真正站在我这边,考虑我的感受。”
韩伟苦涩地回答,“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和这个家。我只是”
“只是什么?”杨丽双臂环抱,语气冷淡,“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不懂事?”

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乱糟糟的,情感的高潮不断升腾着,仿佛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要找个出口迸发。窗外的雨势愈发凶猛,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全部吞没。雷雨过后的北京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香。经过那次激烈的争执,杨丽和韩伟显然都冷静了许多。他们知道,如果不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这场风波可能会对他们的婚姻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
厨房里,杨丽正在做晚餐,韩伟进来搭了个手。“丽丽,”韩伟轻声开口,“我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找个中间点。”
杨丽停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你的意思是?”

韩伟叹了口气,“我去和家里再谈谈,看看能不能减少一些婚礼的规模。”
“呵。”杨丽冷笑了一声,“你真的肯放低姿态去说服你妈妈和妹妹?”
“我会试试的。”韩伟看着杨丽的眼睛,“我们不能因为这事就闹僵。”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伟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他与家人反复沟通,最终韩梅的婚礼规模被适当缩减,减轻了杨丽需要出资的压力。同时,杨丽也主动提出,自己愿意出一部分钱,但不是之前提到的两万。
与亲戚们的聚会上,韩母亲也感受到了夫妻二人的用心,事情似乎渐渐有转机。“你们俩现在是个家了,以后肯定还有更多事情要面对。”韩伟的母亲语重心长,“这些儿时懂得让步,将来的路才能更加顺畅。”
最终,他们决定出一万五千元,这笔钱部分来自杨丽的私房钱,部分来自韩伟放弃了近期购买一部新手机的打算。
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时,杨丽和韩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疲倦却又释然。“我们之前的那种AA制生活方式,真的合适吗?”杨丽突然开口。
韩伟握了握她的手,“也许,我们应该为我们的婚姻生活制定更灵活的规则。”
夜深了,北京的灯光渐渐暗淡,他们对视一笑,心中的负担似乎消散了大半。
“我们这婚姻,能不能像今晚的天空,雷雨后更见清朗?”杨丽凝视着窗外,反问着韩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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