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五年,我和孟臣各玩各的。
他和校花打情骂俏上了热搜。
我和校草热恋缠绵乐此不疲。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可校草跟我要名分,我和孟臣提离婚后。
他却疯了。
1
柳云曦挽着孟臣的手朝我走来的时候,笑得异常灿烂。
周围宾客觥筹交错,但大部分都在暗地里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我的丈夫挽着另一个女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珠宝品鉴会,无疑将今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柳云曦抬手捂唇的动作浮夸,带着惊讶的声音微微上扬,足够周围所有人听清。
「没想到宋总你也在!阿臣说今晚有应酬,我怕他没人陪就跟来了,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说完,柳云曦眨巴着那双画着飞扬眼线的双眸,看着我一脸无辜。
好像真的很怕我。
我笑了,是真的想笑。
「我倒是不气,只是怕他」
我的视线落在孟臣身上。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和尴尬,反而异常平静,坦荡地无视了周围所有异样眼光。
我接着道:「身边跟了个蠢的,来参加宴会都不知道提前打听一下主人是谁。孟臣,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就算是找也知道找一个聪明点的。」
他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皱着眉,似乎很不高兴:「别闹。」
「闹?」我好像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疯了吗?这可是我的场子。到底是谁在闹?」
视线落回到柳云曦身上。
「以后出席重要场合别穿得这么艳,大红色珠宝配粉色礼服——」
我摇摇头:「简直俗不可耐。」
「你——」
到底是年轻,被我三言两语就逼到破了功。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快速打断。
「有功夫多学习,少给他丢人,我真担心过不了多久你连出现在我面前叫嚣的资格都没有了。」
助理在一旁示意,眼看时间差不多,我也没了耐心继续跟他们纠缠,转身走上台。
「接下来是今晚最重要的环节。经过公司高层一致投票决定,本年度设计大赛一等奖的获得者是——新晋设计师顾一白的作品《秋》。」
台下响起掌声,我在重重人影里,坦然对上孟臣愠怒的眼神。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眼神之中带着震惊。
要知道每年设计大赛的一等奖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获奖作品更会成为品牌下个季度的主推款。
所有人都以为,如同往年一样,今年这个奖也非孟臣莫属。
谁让他是我的丈夫。
可我今年,偏偏不想再做个瞎子。
宴会结束,孟臣果真回了家。
客厅没有开灯,孟臣带着一身酒气进门,张口便喊张姨给他倒水。
「张姨上个月已经被我辞退了。」
他一愣,随即皱眉:「为什么?」
我淡淡回答:「不为什么,她天天给你擦屁股,替你遮掩那些丑事,我听烦了。」
孟臣来到我身旁,脸上的愤怒几乎掩盖不住。
「宋知许你发什么疯?还有,今年的一等奖为什么不是我?」
事到如今,他还是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我冷笑:「你太老了自己不知道吗?公司今年的新人能力都很出众,有想法,年轻化,能达到更高的市场认可度——」
「呵,说这么多没有用的,你到底是看重顾一白的设计年轻,还是他年轻?」
孟臣勾着唇角冷笑,站在我面前,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质问。
这一瞬间,我突然没了辩驳的心思。
「比不得你的校花柳云曦。」我淡淡嘲讽。
孟臣一顿,这一瞬间,我清晰地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尴尬。
原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心,也知道难堪。
「你用得着针对她吗?宋知许,大家说好互不干涉,你跟顾一白的事我也没插手过——」
「所以我也没打算插手你跟她。」我抬头看向他,语调十分平静。
「我们离婚吧。」
2
「你到底在闹什么?」
孟臣的语气十分不耐烦,笃定我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离婚这种事,你说着玩儿可以。但两家联姻,如果想动真格的,可就不是你我两个人的事了。」
孟臣说着抬眼看向我。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容在昏暗的客厅里叫人看不真切。
「你离不开我的,知许,别闹了。」
或许是时间太晚,这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恍惚,眼前闪过顾一白的脸。
他上周向我求婚了。
眨着星星眼,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姐姐,我想娶你。」
我没当真,我大他五岁,彼此都是成年人,他应该懂的。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
「别闹。」我好像也说了跟孟臣同样的话。
接着顾一白上前一步,忽然就可怜兮兮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撒起娇来像只受伤的小狗,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没闹。姐姐,我认真考虑过了,他给不了你幸福,但我可以,嫁给我吧。」
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我呼吸一沉。
「求你了——」
这谁顶得住?
顾一白身上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真诚,或许是因为还没毕业,那双眼睛清澈又愚蠢,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3
思绪飘回到现实,我的嗓音越发淡漠,跟孟臣也越来越像。
「我父亲已经过世,现在的宋家我说了算。财产分割比较麻烦,不如这样,两家股份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至于其他那些房子车子基金股票什么的,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去,剩下的留给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要从公司离开。」
孟臣看我是来真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从沙发上直接站起来到我面前。
「宋知许你疯了,还想开了我,你的公司没有我怎么转?」
孟臣的语气越发癫狂起来,几近咆哮:「我跟柳云曦只是玩玩而已,你这么威胁就过分了吧?」
大抵是婚后几年我一直大度隐忍,孟臣习惯了我的乖顺,猛地看见我这一面让他受不了了。
我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含着一丝无奈。
「你要我说多少遍才会懂,孟臣,我不是在赌气,我是真的想要跟你离婚。」
仿佛是我的错觉,这一瞬间我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慌乱。
许久之后,孟臣才咬牙切齿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休想。宋知许,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4
孟臣摔门离开的声音震耳欲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我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很累。
睡梦中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我跟孟臣并不单纯的是两家联姻,相反地,这个联姻之所以能进行得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我们有感情基础。
我们高中相恋,是学校里人人羡慕的一对。
他给我表白时,在学校走廊铺满一层花瓣,还让人在外面飞了无人机,把我的名字印刻在天空上。
那时的学生只敢偷偷早恋,少有像我跟孟臣这样高调的。
当时的他意气风发,长相好,家世好,成绩也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独属于少年人的阳光。
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下,他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表白:「同桌,跟我在一起呗?以后你的功课我全包了,咱们一起去留学,我照顾你。」
因着两家的身份,长辈也都默许了这段关系。那时我们无论走到哪里,背后都能听到有人偷偷议论。
郎才女貌,家世相配,天生一对。
后来有姐妹劝我,在这种圈子里没有真感情,让我不要陷得太深,我当时非常笃定地回答她:「不会的,我跟孟臣是例外。」
那时我多确定啊,握紧了身边人的手,就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松开。
人年轻时总气盛,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例外。可后来事实啪啪打脸,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和着血自己吞下去。
毕业回国后孟臣说自己只想专心做设计,不想进入家里的公司。我当时义无反顾地支持他,欣赏他的心高气傲。
可直到结婚多年后才明白,他不过就是自私。既舍不下家里的钱财,又想同时拥有自由。
两家联姻,我爸注资给孟家的公司,孟臣的父亲理所当然将大半股份转至他名下。
从此孟臣在我开的珠宝公司做首席设计师。这些年他既是帅气多金的小孟总,又是才华横溢的大设计师,孟臣身边自然围上了一波又一波的莺莺燕燕。
5
我记不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记忆里那个温柔细致的少年仿佛早已死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自私冷漠的躯壳。
第一次知道柳云曦是在我们俩结婚纪念日那天。
我订了蛋糕,精心做好满桌饭菜,等来的却是他的一句要出差。
其实那时我已经有所察觉。
他常常不回家,频繁出差。
可同处一家公司,我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工作量。
其实孟臣也知道自己的借口拙劣,不过是看准我心软,懒得编谎言敷衍。
那天我坐在餐桌前,等到饭菜全部凉透,蛋糕上的奶油都已经软塌。
却只等来柳云曦的一条短信。
是他们两个人在床上的照片,孟臣已经睡着,眉眼放松,旁边柳云曦倚在他肩头,笑得十分得意。
我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明白那个曾经会在饭桌上替我剥虾,毕业聚餐后手牵手送我回家,一边吻我一边说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男人,他变了。
那天的我在餐桌边坐到天亮。孟臣回来看到后,却只是略带嫌弃地皱眉。
「都老夫老妻了,没必要这么在乎这些形式吧,我都说了是在工作,你要理解我。」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衣领上还沾着口红印记,说完就转身上楼,对我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视而不见。
我没有回复柳云曦,只是把那张照片删除,倒掉所有饭菜之后努力强撑出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仿佛只要我能演下去,我跟孟臣之间就还能回到从前一样。
那之后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有的是逢场作戏,有的会维持一小段关系,但跟得最久的还是柳云曦。
孟臣对她着迷。他们如同亲密的恋人。
会一起去旅游,一起购物,甚至还买了一栋房子一起生活。
我一个人等到天亮的日子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受不住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我崩溃了。
我割腕那天是凌晨,保姆紧急把我送到医院,可孟臣却直到天色大亮才出现。
我以为他会心软,会像从前那样哄我,会回心转意。
可我实在太蠢,蠢到以为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挽回一个男人善变的心。
那天他只是站在床边蹙眉看我,末了叹口气。
「知许,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怎么还这么矫情?我以为你懂的,我们之间起码还有默契在不是吗?你放心,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这一点不会变。」
从那之后,孟臣开始变本加厉。他跟柳云曦不再避讳,堂而皇之在公司里出双入对,把我们曾经的恩爱彻底变成一场笑话。
而我,依旧懦弱地不断隐忍,期待着他有一天会忽然醒悟,回心转意。
6
遇到顾一白那天是在我父亲的葬礼。
那个男人一生自私冷漠,在他眼里生意大于一切,甚至高过我这个亲生女儿。
自我母亲去世他很快另娶之后,我跟父亲的关系就降至冰点。
印象里只有他严厉的教育,和处处对我的挑剔。
他在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我早就数不清了,甚至在他临终前缠绵病榻之际,我也并没多去探望,横竖那病房里整天都有抢着去尽孝的人。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葬礼上他的律师宣告遗嘱时,竟然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部转给了我。
人的感情有时很奇怪,从小被他横眉冷对时我并没觉得难过,甚至早已习以为常。
可在葬礼上听到遗嘱内容之后,我却绷不住了。
那天的葬礼孟臣没来参加,他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但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去跟柳云曦过周年纪念日。
我从大厅跑出去,独自在没人的花园角落消化情绪,顾一白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他应该是来参加葬礼,身着一袭黑,反衬得肤色更白,给我递来一张纸巾。
他说:「想哭就哭吧,在这种地方,不丢人。」
我已经压抑很久,在听到这话之后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
顾一白显然是没料到我会哭得那样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半天,才犹豫着上来拍拍我的肩安抚。
我记得那天我哭了很久,顾一白一直在旁边陪着。
他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就一直沉默地陪着我。
有人从旁边路过好奇地看向这里时,他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的视线。
我记得那天临走前,顾一白塞给我一整包纸巾,认真地盯着我。
「姐姐,哭不丢人的,你没必要什么都忍着。」
没必要什么都忍着,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连我身边最亲的闺蜜都会对我说,看吧,男人都是一样的,你要忍住,别跟孟臣翻脸。
后来再次遇到,是在公司的招聘会现场。顾一白刚刚面试完,出门看到我后,神采飞扬地冲我打了个招呼。
听到身旁的人叫我宋总,他非但没有尴尬,甚至还对我眨了眨眼:「姐姐,没忘记那天的陪哭之恩吧,给我放放水哦!」
人家说什么来着,大学生的眼神的确清澈又愚蠢,蠢得能把人逗笑。
以前我还有点怀疑,现在完全相信了。
7
我没想到,第一个替孟臣不平的人居然会是柳云曦。
很奇怪,明明公司是我的,他们却好像都认定没有孟臣,我的公司就没法继续运行。
被柳云曦堵在公司大厅的时候,正是上班早高峰。
「宋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千万不要因为我这样对阿臣。他为了设计那个作品熬了几天几夜都没有休息,如果你心里有气,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千万不要这样对他」
柳云曦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着那莫须有的眼泪。
身旁围了一圈同事,毕竟谁能拒绝在上班时看这么一出狗血剧情呢。
我的确没想到柳云曦会主动来找我,更没想到她的台词居然这么老套,听得我简直想笑。
于是我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行啊,反正公司也不缺你这个设计师助理。你从公司滚蛋,我就重新用他的设计,怎么样?」
柳云曦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面对她三番四次的挑衅,我通通视而不见,只有在上次品鉴会上才给出了反应。
柳云曦大概是以为自己终于刺激到我,胜券在握,想来最后补上一刀,逼我跟孟臣翻脸。
没想到我完全没有生气。
又或者说,孟臣这个人,我已经不在意了。
周围那么多人在看笑话,有好事者甚至拿出了手机拍摄。
柳云曦被架在那里,进退两难,就在此时,她以为的救星出现了。
她第一时间朝孟臣小跑过去,脸上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嘟着嘴一脸委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低声跟他哭诉。
「阿臣,我是来替你找宋总求情的,宋总说只要我主动辞职,她就重新用你的设计。」
我自认自己对孟臣还算了解,他这个人最看重脸面。
果真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一把拉住柳云曦的手护到身后去,皱起眉来看向我。
「她只是我的助理,你针对她做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我苦笑着摊开手:「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跑到我面前来想替你受过。我的条件很简单不是吗?只要她离职,我就可以重新用你的设计,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我大概是疯了,在这种时候心底还抱有最后一次期待。
周围应该没人发现,我在说这话时音调都有些颤抖。
孟臣自然也没发现,因为他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她,知许,她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那我呢?
这话我没有问出口,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8
自那天之后,柳云曦便更加嚣张,隔三差五发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
「宋总,阿臣刚才帮我穿鞋了。你不知道吧,他吃饭的时候还会帮我剥虾。我听说你也爱吃虾,现在应该只能受累自己剥了吧?」
照片上的孟臣蹲在她面前,一手拿着鞋,另外一只手扶着柳云曦的脚腕。
还真是体贴。
我冷冷一笑,第一次回复她的信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也这么骄傲,柳云曦,你这么不要脸,你妈知道吗?】
按下发送键,我也没等她回复,直接将聊天记录全部截图打包直接发送给柳云曦她妈,以及我让私家侦探调查到的她家所有亲戚。
隐忍这么久,终于尝到报复的快感。
这一瞬间胸中的郁气仿佛一扫而空。
门铃在这时响起,我没想到找来的竟然是顾一白。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道:「我听说了,你还好吧?」
他指的应该是柳云曦在公司给我难堪的事。
我看了一眼顾一白手边的行李箱,笑得有些无奈。
「不是说去交流学习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不理会我的问题,只是执拗地看着我,重复问:「你没事吧?」
我无奈地抬手抚额,弟弟果真是黏人,有时候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我没事。」怕他不信,「真的。」
他脸上这才终于有了点笑意:「姐姐,你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哎!」
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他拉出了家门。
本以为是去什么网红餐厅,却没想到顾一白直接把我带回了他的破旧小公寓。
「姐姐,不用换鞋,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他显得有些局促,把行李箱推回卧室,就洗手进了厨房。
自我出生时起就从没住过这样局促的房子。客厅被沙发餐桌和鞋柜几乎占满,只留下仅容一人通过的路,面前是一间隔出的洗手间,厨房只能容下一个人转身。
但屋子被顾一白收拾得整整齐齐。
鞋柜上摆着他随手捏的陶土,墙上还有几张动漫海报,鞋柜里几乎全是球鞋,一面墙上还挂着一把吉他。
我坐在嘎吱作响的沙发上,竟然觉得比独自一人待在那宽敞的别墅里都还要舒心许多。
顾一白没让我等太久,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我的目光停顿在那道虾仁炒茭白上。
他很快捕捉到。
「姐姐,有时候直接做虾仁也很好,不需要费力去剥壳,更省心也更舒心,对吧?」
顾一白话里浓浓的暗示让人无法忽略。饭菜散发出热气腾腾的香气,在这间小屋子里环绕。
身旁的男孩眼睛永远是亮晶晶的,看向我时瞳孔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那样专注,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让人怎么能忽略呢?
我在心底轻叹口气。压抑这么久,我的确不该再忽视自己的需求。
于是我点头,默许了他的话。顾一白仿佛很高兴,一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直到那碗摞得像小山一样高。
「姐姐,你尝尝这个,我知道你喜欢吃辣,特意放了从四川买的辣酱。」
「姐姐,也要多吃蔬菜。」
「姐姐,那汤还烫,等会儿再喝。」
姐姐姐姐姐姐
饭后我想要洗碗,但端着碗才刚刚站起,就被他给拦住,皱着眉头不满地夺过去。
「这种事哪是你做的?姐姐,我可能暂时还买不起很贵的洗碗机,但我可以自己洗,这种事永远不用你动手。」
少年人的执拗冒了出来,他独自一人进了厨房,站在哗啦啦作响的水池前,低头专注地洗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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