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复婚吧,墨总他知错了

江州,冬天,大雪飘零。

灯火辉煌的庄园门外。

温暖跪在门口已经三个小时,被冻得瑟瑟发抖。

忽然一阵刹车声响起,没等她反应过来,狠狠的两巴掌就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耳边传来女人愤怒的怒吼声,

“温暖,你怎么这么恶毒?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她才五岁,才五岁啊——”

温暖抬头,对上女人精致的面容,脸色苍白,

“我没有推芯爱,不管你信不信我照顾她这么多年,我是真心待她好,将她当成我自己的孩子。”

“你自己的孩子?芯芯又不是你生的。”

秦玉卿满脸厌恶的冷哼,“要不是老太太喜欢你,你又曾对墨家有恩,以你低贱的身份再投胎几百次,都没这个可能嫁进我们墨家……”

听到这么讥诮的语气,温暖低头不语。

“嫁进来五年都生不出来孩子,不知道要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来做什么?”

毫不掩饰的侮辱。

温暖仍旧低头,跪在原地,静静的听着。

见她不说话,秦玉卿顿时火更大,她最看不得温暖这副鬼样子,抬腿就直接给了温暖一脚,眸中火光四溅。

“我一定会让阿深和你离婚。”

温暖双手攥紧,因为太冷,声音颤抖得厉害,“奶奶答应过我,只要她老人家在一天,我就一天是墨太太。”

秦玉卿气得正想反驳,又是一阵刹车声,片刻后,一抹清冷狠戾的声音响起,“墨太太?你也配!”

两人回头,看见一个男人迈步走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薄凉,几分强势。

那是她的丈夫墨时深。

秦玉卿一见墨时深就想开口告状,还没开口,就被墨时深冷声打断了,“妈,你收拾些东西,去医院守着芯爱。”

秦玉卿看了看儿子,又愤恨的瞪了一眼温暖,直接进了屋。

“墨时深,我没有……”苍白着一张脸,温暖抬头对上了墨时深的凤眸解释。

可她话都没说完,墨时深就已经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凤眸中满是杀机,

“温暖,五年前,你用救命之恩要挟奶奶,让我娶你,逼得浅浅留下孩子,远走他乡,现在你竟然心理扭曲变态到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我恶心!”

她伸手去掰墨时深的手,却一点儿用都没有。

“我没有逼她走,是她自己有愧于你,丢下孩子跑了的!”

墨时深冷笑,“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了?”

“墨时深,我没有要你感激我,我只想你信我一次,哪怕就一次——”温暖嘶吼道。

听到这话,墨时深唇边的冷笑更深了些,让人越发恐惧,“你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原来只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能将人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而后,一叠文件被人扔在了她的面前,温暖低头,目光定格在‘离婚协议’几个大字上,眼中满是诧异。

“签字。”他的声音森寒。

温暖猛地抬头,就看见了一身黑色西装,正看着她的墨时深,那目光清冷又狠戾。

她咬牙苦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墨时深,我不会签字的!”

听着温暖的回答,墨时深却是笑了,“别逼我用我的方式逼你签字!”

“为什么?”

“浅浅回来了。”

此话一出,温暖微微闭眼,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

白浅浅回来了,她应该要让位了,是她阻挡了他们一家三口团圆!

没等温暖开口,墨时深又道,“浅浅怀孕了,我不可能再让她和孩子再背负骂名。温暖,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白浅浅怀孕了?!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温暖目光里满是愤怒,却又伴随着一股心酸无力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她唇边泛起了一抹极苦的笑意,“墨时深,我不会签字成全你和她的,只要我不签,我就是墨太太,她白浅浅这一生就都是小三,她的孩子就都是私生子!”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除非我死,否则我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听到这话,墨时深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温暖也拿不准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温暖没等到他说话,倒先开了口,语气软了下来,“能不能不离婚?你想要孩子,我们……”

可话卡在了嘴里,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五年了,他们都没有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

话都没说完,耳边男人薄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丧偶?那你就去死!”

温暖刚想说话,可胃里却翻墙倒海的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胃疼得越发厉害了,疼得她白皙的额头浸出了冷汗,一个站立不住,她跌坐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肚子,嘤咛道,“墨时深,我胃疼,带我去医院,求你……”

男人却轻声一笑,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进屋,将温暖关在了门外,甚至吩咐了所有的佣人不准给她开门。

冰天雪地,温度低得吓人,温暖躺在地上慢慢忍受胃部带来的痛。

那种痛,足以让她痛彻心扉,心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凉掉。

等温暖再次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色,问了站在旁边的人,才知道,自己被送来医院,而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墨家任何一个人。

这时,医生推门进来,迈步走到了温暖的病床前,一脸的沉重,“这位小姐,你还是通知下你的家人来医院一趟吧!”

温暖一怔,家人?

她没有家人。

五年前她选择离开温家,嫁给墨时深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温家的人了,而墨家人更没有一个人将她当成家人。

除了墨奶奶。

“我没有家人。”温暖苦涩。

医生震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目光里满是同情,顿了顿,将手中的薄纸递给了温暖,“小姐,你详细的化验报告出来了,胃癌,晚期。”

耳朵里嗡嗡作响,医生后面说什么,温暖已经听不见了,手里却死死捏住手里的检查报告,整个人如坠冰窖,冷得浑身发颤。

“小姐,我建议您尽快入院治疗,不让病情继续恶化。”医生怜悯的看了一眼温暖。

温暖抬头看着医生,泪水划过脸颊,她问,“如果不住院,我还有多少时间?”

“五个月……”

医生再说什么,温暖已经不想再听了,只是死死捏住了自己手中的纸张。

昨天她的丈夫给了她一纸离婚协议,结束她牺牲一切求来的婚姻;今天,医生却给了她一纸报告,判定了她只有五个月的生命。

果然,求得来的,总是不长久,总是苦的。

温暖不顾医生和护士的阻扰,扒了输液管,将报告握在了手心,穿好衣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付了药钱后,和医生道了谢,就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正好在下雨,雨下得不算大,却也不小。

温暖冲进了雨里,寒雨落下,她亦步亦趋的走着,一会儿就浸湿了她的衣服,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兜里的手机响起,她以为是墨时深打来的,连忙掏出手机。

可屏幕上的电话,却让她失望了。

“奶奶……”温暖略微失落的开口。

“暖暖,立即回老宅一趟,有事很重要的事儿要与你商量。”墨老太太都没给她机会说话,只是下了命令,就将电话挂了。

温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伸手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时受不住蹲在了一边的墙角,将医生给她的诊断书拿出来,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胃从小就不好,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出一点儿岔子,她倒好,为了一个墨时深,在墨家当牛做马五年不说,还生生将自己的胃饿到了癌变。

温暖蜷缩着身体,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冰冷冰冷的,如同她的心。

不知道哭了多久,温暖才勉强起身,打了车去了老宅,她才刚进大厅,就看见墨时深坐在沙发上,坐在一边的是墨老太太。

她要说出自己得了胃癌的事儿吗?

说了,墨奶奶会关心一下自己吗?

他……也会关心下自己么?

温暖慢慢走了过去,脑子里反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抬头的瞬间,就看见墨时深冷冽的脸,没等她开口,就听见男人讥诮的声音,“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

要死不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再听到这话,温暖的眼睛里忽然一阵发酸,眼眶微红。

“暖暖,过来坐。”墨老太太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温暖点头走了过去,坐下来,墨老太太牵着她的手,叹息,“当年也是奶奶糊涂,不应该撮合你和阿深,导致今天你们相看两厌的结局,害了你,也害了阿深。暖暖啊,既然白浅浅又有了身孕,你就放手吧,好吗?”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芯爱的事儿,奶奶相信不是你做的。”

温暖不由得有些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赖话都说了,让她说什么?

血缘关系果真是永远都割舍不断的。

只因白浅浅怀孕了,眼前这个老人就要舍弃了她?

也是,毕竟嫁给墨时深五年,她都没能为墨家生下孩子。

“暖暖,很多事强求不得啊!”墨老太太又叹息。

“五个月,我只需要五个月,时间到了,在这个时间里,我还是墨太太,墨时深必须要像恩爱夫妻那样呵护我,爱护我。时间一到,我就签字离婚。”温暖侧头看着墨老太太笑着开口,怕老太太不肯答应,她又道,“奶奶不会连这个要求都不肯满足我吧?”

自知理亏,墨老太太又是真的疼爱温暖,所以她这个要求,她并没有反驳。

答应了温暖的要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五个月?

但她清楚温暖的性子,她一向言出必行,所以勒令墨时深这五个月要对温暖好些。

可等温暖和墨时深走出了老宅,没等她反应,就直接被人狠狠扼制住了她的下颌,耳边传来凉薄的声音,“温暖,你不过是想要看浅浅肚子大了,我没有办法给她办婚礼,让她被人耻笑?你这心思,还真够沉的。”

“……”

温暖顿时就红了眼眶,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空洞。

原来他竟是这样想她的。

墨时深掐住她下颌的那只手越发的用力起来,“温暖,我告诉你,若是浅浅因你再度离开,就算是奶奶也护不住你。”

“墨时深……如果我说,我就快死了,你会不会对我也有那么一丝心疼的?”温暖仰头,哽咽着开口问。

墨时深一听这话,忽而阴冷的看着她,声音淡漠,“哦?是么?那你记得死远点儿,别污了我墨家的地儿,晦气。”

“墨时深……”

温暖想说什么,却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有些多余,再抬头,男人已经驱车离开,将她独自一个人扔在了老宅门口。

她站在凉风中很久很久,忽然自嘲一笑,仰头看天,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她的眼眶滑落。

她想,这就是报应吧!

是她舍弃了家族,非要嫁给墨时深的报应。

护城河边的别墅内。

白浅浅开门,看到墨时深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阿深,你吃饭了么?”

“还没有。”

“嗯,那我去做饭!”白浅浅笑着,伸手挽着他的手进了屋,自己又去厨房忙了一会儿。

一小会儿,她做好了三菜一汤,端上来的时候,墨时深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若有所思起来。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温暖?

家里的饭菜全都是她做的,而他却一次都没吃过。

“阿深,你多吃点,今天你去老宅找奶奶谈离婚的事儿,肯定和奶奶闹得不愉快吧?奶奶她老人家还是很在乎当年的她救你的恩情……”白浅浅笑着,往墨时深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阿深,不要为我和奶奶闹得不愉快,我只要陪在你身边,能让我常常见见芯爱就好了。”

“五个月。”墨时深忽然开口。

这话听得白浅浅有些不解,“什么?”

“五个月后会离婚。”墨时深解释。

白浅浅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是温暖用那个誓言交换的,到这地步,都不肯让她好受?!

可她却在墨时深的面前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不高兴,对着他莞尔一笑,“那阿深,既然她愿意成全我们,你这五个月待她好点儿,别老凶巴巴的对她。虽然当年她逼我离开,可事情已经过去了。”

墨时深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饭。

饭后,白浅浅将碗筷收拾进了厨房。

墨时深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是财经报纸,忽然一道雷劈了下来,瞬间照亮了别墅。

他侧头看向了外面被撕裂的天空,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了温暖,那个女人一向很怕雷雨天,五年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想起这个,他心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抽了一下。

他将她扔在了老宅门口前,她说,她就快死了,问他会不会有心疼。

明明不在意的,为什么,为什么心却还是有些刺痛了下?

墨时深眉心紧蹙,看着电闪雷鸣之后,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在了落地窗上,一阵烦闷嘈杂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大雨嘈杂,还是他自己心情越来越烦躁。

“阿深,怎么了?”白浅浅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墨时深烦躁的样子,坐到了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

“没怎么。”墨时深淡淡的回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温暖回去了没有?

老宅那个地方是不好打车的。

墨时深按住太阳穴,额头的青筋暴凸,心情也越来越糟糕。

与他相识多年,白浅浅怎么会看不出他心情的变化,“阿深,你是担心芯爱吗?要不,你回去陪着女儿?”说着,她又低头,脸色有些晦暗了起来,“我也想陪着她,可是……”

说到这里,白浅浅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墨时深听到白浅浅的话,厌恶之前被一时的情绪控制住了,竟然会对那个恶毒的女人产生了恻隐之心。

“芯爱有妈陪着,不会有事的。”

“嗯。”

两人的身影在雷电的照耀下,落在地板上,格外的刺眼。

而墨时深不知道的是,温暖出来没有打到车,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走回了别墅,第二天,温暖就发烧了,一度高烧到四十度,吓坏了容妈,赶紧找医生来。

一直到傍晚时,高烧才退了一些。

她实在很难受,高烧又加上胃里翻江倒海,脑袋都嗡嗡的响,运转不过来了。

可这个时候偏偏却有人不肯放过她。

“少奶奶,白小姐来了,她非要见你。”容妈推门进来,轻声开口,她也是没有办法。

白浅浅非要见温暖,而白浅浅现在又怀着墨家的孩子,她自然是不敢得罪的,可她又着实心疼温暖。

温暖挣扎起身,苍白着一张脸,坐了起来,顿了很久,这才道,“我马上下去。”

收拾了下自己,换上一身白色的长裙,走了下去,就看见坐在沙发上,一身香奈儿黑色套裙的白浅浅,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恬不知耻。

“白小姐,墨时深不在,你若是找他,可以去墨氏,若是你想见芯爱,她还在仁爱医院的儿童病房。”温暖走了过去,坐在了白浅浅的对面,神色冰冷,与面对墨家人的温暖,完全是两个人。

白浅浅讥诮一笑,端起了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温小姐,你明知道阿深不爱你,即便你用恩情拴住他五年,他还是不爱你,你现在又用这个恩情再拴住他五个月,莫不是你真以为这五个月,他就会回心转意?”

顿了顿,她放下了茶杯,抬头与温暖对视,“我若是你,我就选择放手,这样起码在奶奶,在阿深心里,还能留点儿好印象。”

温暖微微冷笑,“多谢白小姐费心,只要我没有签字,那你就还是小三,注意自己的身份。”她起身,不想与她啰嗦,“若没什么事,请你离开,我并不想看见你。”

白浅浅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温暖,你为墨时深付出这么多,他……”

还没等白浅浅说完话,就已经被温暖伸手去捏住了脖子,冷声呵斥,“白浅浅,当年收了我的钱,你答应过的事你若敢让墨时深知道一丁点儿,我一定会杀了你,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那件事不能让墨时深知道,不可以。

他知道了,一定会疯的。

“温暖,你还真是爱惨了墨时深呢,什么面子里子都给他顾全了。”白浅浅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光讥讽的看着温暖,“可即便你做了一切,可他还是不爱你啊!”

温暖知道白浅浅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往后退了几步。

“你往后退什么?是怕我忽然倒了,你没有办法向阿深交代?”说话间,白浅浅的目光温柔,伸手想要去触碰温暖。

温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又加上发烧,头昏呼呼的,想都没想就直接甩开了白浅浅的手,“滚,别碰我。”

白浅浅完全可以站稳,只不过听到了门外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于是向后退了几步,脚一崴,惊恐的瞪大眼,“啊——”

下一秒,身体撞到了桌角。

鲜血从身下涌出来,染红了白浅浅的白色衣裙,血红得令人刺目。

白浅浅疼得冷汗涔涔,哭出声来,“孩子,我的孩子。”

温暖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愣,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应,等她想要去搀扶白浅浅的时候,已经有个身影夺门而入,将白浅浅抱在了怀里,满脸的紧张,“你怎么样了?浅浅。”

白浅浅一张脸已经没了血色,“我疼……阿深,我疼……”

鲜血已经染红了墨时深的手。

他双目赤红,如同染血,“温暖,你活腻了?!”

白浅浅虚弱的开口,“我只是来看看芯爱,没想到芯爱不在。你别怪暖暖,是我自己没站稳,她也不知道我怀孕了……”

温暖微微一愣,慌忙出声,“不是我。”

墨时深看过来,那冷漠的俊颜,此刻阴森恐怖到了极点,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温暖,我告诉你,如果浅浅有什么事,我要你给她陪葬。”

墨时深憎恨的目光,深深刺痛了温暖的心。

这就是她不顾一切也要嫁的男人。

她看着墨时深抱着白浅浅焦急离开,眼里都是绝望,在墨时深抱着白浅浅离开后,温暖因为高烧不退,直接昏倒在了地板上,容妈随后打了电话,救护车送她去了医院。

温暖觉得自己最近和医院还真是太过于有缘,这才短短两天,已经进了两次医院。

她一点儿也不想待,不顾护士的阻扰,扯了针筒就往外走去。

在走廊处,听到了两个端药护士的对话。

“听说,墨总裁抱着一个女人来医院,好像流产了呢!”

“不是听说,是真的,那个女人知道孩子没了,哭得撕心裂肺,那样子还真让人心疼呢!”

“那是的,不过孩子嘛,以后还有的,墨总裁对这个女人还真是温柔体贴得紧呢,看得人可羡慕了。”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温暖站在一边,苍白着一张脸,听着这些话,每一句都如刀刃一般自刺她的心脏。

最终她还是决定去看看,起码要说清楚,她没有推白浅浅。

可若是有可能,温暖宁愿自己永远没有去过病房,听到那些话。

“阿深,你别怪暖暖了,她没有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也是我没有这个福气给奶奶添个曾孙。”白浅浅躺在墨时深怀里,哽咽着,目光忽然上扬,似乎看到躲在了门外身影。

“这么多年了,奶奶没催过你和暖暖吗?”

“除了你的孩子,我谁的孩子都不要,温暖……她不可能会怀孕的。”

谁的孩子都不要?!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会比这样的话更残忍?

还有那句她不可能会怀孕的?

这什么意思?

难道……

温暖看了病房一眼,而后自己离开,去了给自己检查身体的医生那里,她终归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还没等她拿到报告,她就接到了秦玉卿的电话,说是墨老太太让她回一趟老宅。

既然是婆婆打电话来,那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白浅浅的孩子没了的事儿,让她回去给个说法。

才刚踏进老宅,秦玉卿抬手就给了温暖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的道,“这个扫把星,毒妇,自从你嫁入我们墨家,我们墨家就没有一天好过,自己生不出孩子,还要去害浅浅的孩子,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还有脸呆在我们墨家?!”

温暖听着自己婆婆的辱骂,忽然仰头,淡淡一笑,“我没害过她的孩子,不管是芯爱,还是她肚子里的。若我真的动手,那白浅浅早死了。”

饶是听到温暖说这么恶毒的话,墨老太太当即就发了火——

随手就将端在手里的茶杯,就扔向了温暖,“温暖,谁准你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的——”

茶杯在温暖的身边碎裂开来,四崩五裂,碎片弹了起来,在温暖的脸上划破了一道血痕。

听到墨老太太的声音,温暖抬头,看了过去,挺直腰杆,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眼前的老人。

秦玉卿却更是来气了,看向老太太添油加醋的开口,“妈,这事儿,你可不能再护着温暖了,必须要家法伺候。”

墨老太太没有理会秦玉卿,看向温暖,“暖暖,你怎么说?”

温暖却是微微一笑,与老太太对视,“奶奶,你不信我,对吗?既然不信,那何必多解释。”

这下墨老太太更气了,直接对着旁边的佣人直接开口,“温暖,你太让奶奶失望了,墨家的家法,你应该清楚,自己去院子里跪着,事情缘由,等时深回来再作计较。”

听到老太太吩咐的佣人,赶紧就上前去想要架着温暖去院子里。

“不认错,不准起来。”墨老太太怒气冲冲的道。

温暖被佣人带着去院子里,因为院子里铺的是鹅卵石,凸起的部分,刺得她生疼,可她仍旧没认错。

有佣人在旁边看着她,叹息,“少奶奶,去给老太太认个错吧,这么跪下去,你这腿非废了不可啊!”

“林管家谢谢你,可我没错。”温暖也倔强,一点儿也不肯认错。

晚上八点开始下起了大暴雨,温暖也一直跪在原地,脚都已经麻木了,甚至是渗出了血,而她耳边传来的却是佣人的议论声。

墨时深一晚上都在医院陪着白浅浅,还说老太太已经和墨时深通电话,同意墨时深的要求,不用等五个月后,现在就让他们离婚。

寒雨虽凉,却并没让温暖寒心,而墨老太太的话还有墨时深的绝情,却让温暖的心寒如冰,透骨的凉。

等到日出再次升起的时候,温暖也收到了医生发给她的报告,她体内的避孕药浓度很高,应该是长期服用导致的。

她低头看了一下报告,想哭都哭不出来。

原来每天早上的那杯牛奶……竟然会是穿肠毒药。

原来他竟然算计她,算计得这么彻底。

墨时深终于迎着朝阳而来,俊美的五官毫无瑕疵,当年也就是这么一张脸,让她放弃了所有,不顾一切的嫁给他,他却从来没有过对她心疼。

从来没有。

温暖跪了一夜,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嘴唇也是干裂的,她抬头看向墨时深,“墨时深,我说我没有推白浅浅,你信我吗?”

墨时深看着温暖,眼神里却都是冰冷的厌恶,“不信。”

温暖忽然觉得自己果然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可她仍旧是不死心,“嗯,那你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她艰难的站了起来,她佝偻着身子,抬头直视男人的目光,“墨时深,你其实从不信我!”

‘墨时深,你其实从不信我!’

墨时深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震惊的看向温暖,原本想侮辱她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替我告诉奶奶,我已经依照墨家的家法,跪足一天一夜了,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我永远都不会承认。”

温暖说完话转身就朝着墨家大院外面走去,根本就没有进去里屋。

墨时深就那样看着她离开,等他想说什么温暖已经不见了人影。

温暖从墨家大宅出来,没走多远,就因为体力不支跌坐在了路边,她艰难的拿出了手机,想要求救,看了半天,手机里只有墨家人的电话。

她知道即便打了,也不会有人救她。

她太累了。

真的很累。

温暖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雪白,一看周边的环境。

看来她和医院还真是有缘。

温暖坐起身来,想要离开医院,这时正好门推开了,墨行知。

“你怎么在这里?”温暖有些诧异。

“我去老宅看奶奶,正好经过,看见你昏倒在了路边,怕你出事儿,就带你来医院了。”墨行知将白粥放在了床头柜上,“喝点东西吧,你的身子还很虚弱。”

面对温润如玉的墨行知,她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不用了,谢谢你,墨先生,我……这会儿就走。”

“墨先生?还真是个陌生的称呼。”墨行知走到病床前,看着温暖苍白的脸,低声道,“五年前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

温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罢了,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性子太倔了。医生说你的身体很差,好好在医院休息吧,我会通知大哥来接你的,你放心吧!”墨行知诚恳地开口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就算当年你选择了墨时深,我还当你是朋友,你还是五年前那个叫我漂亮哥哥的女孩儿。”

虽然他这么说,但温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芥蒂。

毕竟如果不是她当年横插一脚,墨行知就不会被墨时深摆一道,直接被送回去了澳洲。

这是她欠了他的。

“墨大哥,不要通知墨家人,求你了。”温暖哽咽。

墨行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和墨时深的事儿,多少还是听母亲说起过,既然她不愿意,他也就不多说了。

第二天一早,墨行知准备好了早餐送来了医院,正巧碰到医生给温暖检查身体,他没问,但他也看得出来,医生的表情很很严重,仿佛温暖得了什么大病一般。

温暖很忐忑不安,随意敷衍了两句,就准备离开医院。

“暖暖,你当我是朋友么?”忽然轻声开口问。

温暖一愣,“墨大哥……”

“你到底是什么病?”墨行知问。

温暖笑了笑,想要说什么,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人影窜入了眼帘,那男人竟然是他,“墨大哥,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温暖几步就随着那个人影往前走去。

墨行知想要跟上去,却被温暖制止了,“不要跟来。”

温暖跟着那个男人往妇产科方向而去,这才发现,那个男人竟然会是宋致远,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他竟然还进了白浅浅的病房,两个人甚至还哭着抱在了一起,但由于病房有些太吵了,她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原以为他们俩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五年了,白浅浅竟然和这个男人还有联系?!

那么她这会儿回来,又再算计墨时深什么?

不行,她不能让这个女人再留在墨时深身边。

即便她就要死了。

她也知道,她和墨时深离婚,为了子嗣,奶奶还是会逼他娶别人。

可谁都可以,白浅浅不行。

温暖看了一眼里面的男女,转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和端药的护士撞了个正着,碰撞出了声音,吓得她赶紧往长廊转弯处跑去,直到确定里面的人没有反应,她才下了楼。

以为他已经离开,没想到他还在原地等她。

墨行知看到她脸色苍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如果你有任何的事,都可以找我,我会帮你的。”

温暖心里一暖,可她凭什么?

为了墨时深,当年她算计了他,利用了信任才将他害成这样,她有什么资格再去要求他?

“没事,谢谢你。”温暖说。

墨行知无奈,伸手想要去摸摸温暖的头,可手还没碰到温暖,就一辆车远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一瞬,空气急剧冷凝。

墨行知看着那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只见那人的瞳,很深,迎上他的目光,桀骜凝冷。

墨时深看都没看墨行知一眼,只是看了一眼温暖,微微冷笑。

温暖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又觉得太过多余。

“温暖……”墨行知不忍温暖难做,也看出了她的落寞,而后抬头看向墨时深,“大哥,我只是碰巧在医院遇到大嫂的,她……”

“我对你们的事儿,没兴趣。”墨时深没等墨行知说完话,淡漠开口,淬了毒的目光看向温暖,“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还是墨太太,注意自己的身份,别让人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抬步就往那边病房走去,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滚回别墅。”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温暖才抬头,“墨大哥,我自己会离开,你不必送我,谢谢你。”

“那你路上小心,有事告诉我。”墨行知道。

温暖莞尔一笑,却不做声。

……

“阿深,你有心事?”躺在病床上的白浅浅,侧头看着一进屋就丧着一张脸的墨时深,顿了顿,随后下床,坐在了他身边,窝在了墨时深的怀里,乖巧极了。

墨时深感受到了身边的人,微微一笑,只是眉眼间却是冷凝。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白浅浅心微微一沉,想了想,这才问出口,“阿深,奶奶一向都不喜欢我,现在我又没了孩子,五个月后,她真的会同意你和她离婚吗?”

“会的,她在奶奶面前已经承诺了,再说,你是芯爱的母亲,她算什么。”墨时深微微蹙眉,厌恶极了。

尤其在看到温暖和墨行知在一起。

得到这样的答案,白浅浅微微一笑,手腕环在了墨时深的脖颈,“那你这么气呼呼的?”

“墨行知回来了。”墨时深淡淡开口,顿了顿又道,“刚碰到他和温暖在一起。”

白浅浅的心,一下子的凉了,害怕极了。

宋致远刚走,墨行知和温暖看到了么?

若是看到了……

“怎么了?”墨时深蹙眉。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不是去澳洲了么?怎么会回来?”白浅浅心虚。

墨时深凤眸微眯,“奶奶生日快到了。”

……

一辆跑车在公路上疾驰而过。

墨行知开着车,副驾驶上随手丢了一个牛皮纸袋,他的眉目间尽是算计之色。

这份资料里,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墨芯爱不是墨时深的孩子,也清楚的记载了这五年来,白浅浅在国外到底在做什么,和一个叫宋致远的男人成立了宋氏企业,而这家企业暗中没少和墨家作对。

还有另一份资料则是记录了五年来,温暖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除了奶奶,墨家没有一个人待见她,自然高高在上的秦玉卿,也不会。

除非温暖能生儿子。

而当年白浅浅远走,应该是温暖逼的,至于用什么样的方法,他不知道,但他就有这个感觉,他也隐隐感觉到了,温暖应该是知道宋致远的存在,更应该是怀疑墨芯爱不是墨时深的孩子。

但她为了护着墨时深,却什么都没说。

墨行知微微冷笑,忽然拿起了电话,发了一条微信。

‘暖暖,我刚看到白浅浅和一个男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那男人是谁啊?’

随后,他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阳光照进来,温暖坐在出租车上,拿出了手机看到了手机上墨行知发的信息,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觉得那股子的恨意很快传遍了全身。

全身因为愤怒再颤抖起来。

墨时深,你不是说我是个恶毒的女人吗?

那为了你,我不介意再恶毒最后一回。

最后一回。

医院内。

墨时深哄着白浅浅熟睡了,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凤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他起身走到了窗边,任由凉风袭来。

现在他的心情异常烦躁,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的画面。

尤其是看到墨行知和温暖在一起的画面,还有昨天她离去后,跪的院子里,一地的血红。

越想越烦躁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因为怕吵到白浅浅休息,他迈步走了出去,在长廊尽头处接起了电话。

“说。”

“总裁,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查到了,太太昨天在老宅昏倒后,是三少送她来医院的,还在医院照顾了太太一晚上。”

墨时深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的收拢,“只有墨行知一人?”

“是。”

良久沉默,只是眸子里的风暴,慢慢的酝酿着,“护士都没有?”

“是。”

电话那头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三少独自在房间里照顾了太太一晚上。”

一晚上……

墨时深微微冷笑,温暖,还真有你的啊!

是觉得要和我离婚了,所以去你老情人那里找存在感?

啪——

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破碎的玻璃溅的到处都是。

墨时深的手,狠狠的握在一起。

站在病房门口的白浅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五年的朝夕相处,更何况温暖还那么漂亮,还曾帮过他那么多,他就一点儿都不动心?

不,她不相信。

不管是为了墨时深,还是为了温暖手里的东西,她一定要再见见她。

哪知她还没来得及联系温暖,温暖倒是先给她打了电话,“有空吗?”

“有。”白浅浅道。

“一个小时后,盛夏咖啡馆见。”

墨时深回到病房和白浅浅说公司有些事要处理,先离开了,让她好好休息,晚些时候再来看她。

她应承。

只是他前脚刚走,白浅浅后脚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天气格外不好,天气很是阴郁。

温暖穿着一身白裙来到盛夏咖啡馆的时候,白浅浅已经在哪里了,两人见面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别告诉我,你想找我叙旧?我不认为我和你熟到这地步了。”白浅浅先开了口,气势上就直接压倒了温暖。

温暖一愣,好半天都没说话,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急不慢的将茶杯又放了回去。

看到这样的温暖,白浅浅倒是急了。

毕竟刚刚在医院……她应该是看到了宋致远,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将东西交给墨时深还好。

墨时深不信她,她能圆谎。

可是老太太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你很急?”温暖忽然笑了,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眸色冰冷,“白浅浅,你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在美国的生活不好吗?别忘了,你当年拿了我五千万,承诺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江州的。”

“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我想女儿了,不行吗?”白浅浅忽然开口道,“况且阿深爱的人是我,他已经要和你离婚了,要不是你利用他对老太太的孝心,你现在已经被赶出墨家了。”

“这是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温暖淡漠出声,“你那些精彩的照片,就算你再怎么掩盖也都是掩盖不了。既然你已经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不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你都选择的是这个男人,你为什么还要缠着墨时深不放?你需要钱?多少?”

她的话很轻,很淡,却每字每句都直中白浅浅的要害。

白浅浅咬牙切齿,她果然还是看到了宋致远了。

当年如果不是她手里有照片,又加上宋致远急需要那五千万,她根本就不会被迫选择离开的。

“温暖——”

“你自己考虑,这次又需要多少钱,你告诉我,我会给你,在那之后,请你们离开。”温暖起身,看着白浅浅,眸色清冷,“白浅浅,我不公开那些照片,不过是因为我不想伤害墨时深,顾全他和墨家的颜面,不想因为你,让墨家被人嗤笑。但若你执意非要弄得大家都难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温暖,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决定后悔,一定会。”

听到身后咬牙切齿的怒吼声,温暖微微抚额,忽然有些累了起来,差点儿昏倒,还好服务员搀扶了她一下,她才勉强站稳,和人道了谢,这才离开。

温暖怎么都不会想到,白浅浅所说的后悔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艳阳天。

温暖刚从厨房出来,秦玉卿坐在一边,墨芯爱坐在旁边,额头还包着纱布,她端着水果和燕窝进来,放在茶几上,而后站到了一边。

可不晓得为什么,今天心里很是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就在这时,温暖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竟然是墨行知打来的电话。

她害怕秦玉卿听到,所以退到大厅外去接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话却是,“暖暖,白浅浅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怎么了?”

“今早各大媒体都已经刊登了,白浅浅昨晚被人侮辱了,还拍了照,各大网站全都刊登了。”墨行知着急的开口。

温暖没有回答,只是挂了电话,输入了关键字,果然微博还有各大论坛上,全都是白浅浅的丑闻。

虽然给白浅浅打了马赛克,可却还是能依稀看得出她的目光。

温暖看到了一点女人的照片,忽然心一疼,就跌坐在一旁。

秦玉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温暖跌坐在一边,以为她又在装柔弱,“我说温暖,这又不是老宅,妈又不在,你装什么啊?!”

温暖没有答话,只是目光空洞,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没想到白浅浅竟然会这么狠,这样一来,就算她拿出那些照片,她也会将这些事算在她的头上,说是她算计她的。

她对她的威胁就完全都不存在了。

白浅浅,你真的够狠的。

如果他解释,墨时深会信她吗?

不会吧。

就连墨行知都不信她,墨时深更不会了。

就在这时,门口处砰的一声巨响——

温暖仰头看着一身煞气的墨时深,那样的模样,以至于以后每每想起,温暖都是噩梦不断。

墨时深仿佛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一般,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一步步走到温暖面前,凤眸中的暴戾在温暖清澈的眸中倒映出来。

那种怒火,恨不得将温暖撕成碎片。

“温暖,你还真是好样的啊,我千防万防,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去害浅浅!”

温暖被墨时深恐怖的样子吓得不知所措,站在了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墨时深,脸色苍白,脚步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秦玉卿从没见过这样的墨时深,赶紧上前去,“阿深,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墨时深微微蹙眉,低头看着正怕得瑟瑟发抖的墨芯爱,“妈,抱着芯爱上楼。”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你想急死我啊?”这种状况秦玉卿怎么可能会走?

“上去。”墨时深再次厉声。

秦玉卿这才愣了下,抱着墨芯爱就赶紧上楼了。

没有了秦玉卿和墨芯爱在,此刻的墨时深跟疯了没什么区别,看向温暖的神色越发凌厉起来,旁边的佣人都躲得远远的,都不敢上前。

温暖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从一开始的惧怕,到现在的平静,她仅仅只用了五分钟,更不想开口去解释了。

就算说,他也不会信。

她就那样看着他,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可以为了白浅浅那样的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可墨时深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没等温暖反应过来,抬头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

她看见墨时深用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仿佛再多近一寸,就可以割断了她的喉咙。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温暖可以清晰看到了他眼中嗜血的神色。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有了这个认知,温暖的心疼得厉害。

十五年的执念,究竟是她错了?

“墨时深,你就这样恨我?甚至都懒得听我的解释,就要杀了我?”

“是。”墨时深的声音极为的冷酷。

“就算我告诉你,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她之所以那么做,不过是在掩盖她五年前的那些肮脏事儿,你也不信我?”温暖哽咽着道,眼泪簌簌的落下。

“她是我爱的人,我为什么不信她,而信你?”

温暖的心这一刻碎了。

是啊,白浅浅是他最爱的女人,那么她呢?

在他心里,她究竟算什么?

温暖哭着仰头,伸手去握住了墨时深拿刀的手,将他的手更贴合了自己的脖子,“既然你认定了,那就动手啊!你杀了我啊,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阿深——”秦玉卿惊叫道。

这到底怎么了?

温死了不要紧,可别连累了她儿子才好。

“阿深,为这样的人沾染鲜血,不值当,你放开她!”

而就在这时,墨行知搀扶着墨老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都没了,看着墨时深冷声呵斥,“墨时深,你做什么?你放开暖暖!”

“大哥,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墨行知担忧的开口。

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可此刻的温暖脸上却是平静的,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眸光中是一汪死水。

墨时深看着周围的人,眼神都冷冽下来,心里翻腾的恨意让他一双凤眸显得更为冷厉起来。

攥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露,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是救过他性命,救过墨家,如果她不用恩情强行逼他娶她,拆散他与白浅浅。

他想,终其一生,他都会护着她。

可是她却为了自己的私欲,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现在还敢对浅浅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儿来。

简直不可饶恕。

“温暖,你以为你让墨行知带奶奶过来,我就不敢杀了你?”

温暖听到墨时深的声音,冷如铁,仿佛连她的心都变冷了。

“我没叫奶奶过来,即便奶奶过来了,你已经为我判刑了,那就动手啊,你为什么不肯动手?”

大厅内的水晶吊顶灯奢华气派,将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映衬的尤为清晰,垂挂下来的水晶坠散着耀眼的光芒,如同温暖眼底的水渍。

墨时深微微眯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眸色深沉。

“为什么迟疑了?墨时深,其实这五年来,你并不是那么讨厌我,或许你还挺喜欢我的……”温暖忽而笑了,眼底却是说不出的苍凉。

“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令人恶心的话来的?”墨时深冷笑一声。

温暖一听这话,身子微微一颤,仰头忽然大笑起来,“是啊,我是恶心,可也不及白浅浅万一,毕竟那照片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这江州的男人都有福气了呢!”

“温暖——”

随后,所有人听到一阵尖叫声——

“暖暖——”

“墨时深——”

所有人都带着慌乱的神情,可只有温暖脸上淡淡的笑意,而她的手却是握住了墨时深的手,狠狠的划过自己的脖子。

在那一瞬间,墨时深控制了力道,刀子偏了,刀锋直接从她的肩胛骨处划过,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衫——

墨行知赶紧上前,看着她,“大嫂,你没事吧?”

可温暖却一句话都没话,只是看着眼前嗜血的男人,而墨老太太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倒不是怕温暖受伤,而是怕墨时深真的会杀了温暖,那到时候他会坐牢的。

墨老太太看着温暖苍白着一张脸,血一直流,根本止不住,要赶紧去医院才行,“暖暖,奶奶带你去医院。”

温暖刚想说什么,可才一张嘴,鲜血就从她的嘴巴里躺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所有人都怔住了,不知怎么回事。

墨老太太更是被吓得不轻,转头就吩咐墨行知,“老三,抱着你嫂子,我们立即去医院。”

现在让墨时深去,这不添乱吗?

到了医院,温暖被送进急诊室。

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墨老太太气得直接离开,更下令让墨家人全部都离开。

墨行知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老太太离开后,又重新折返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温暖已经被送入病房,他自然也知道了温暖的病,守在窗边,不眠不休。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暖却一直都没醒。

而墨时深回到护城河边的别墅时,白浅浅正屈膝蜷缩在落地窗前,泪水几乎已经爬满了她的脸,她侧头看向墨时深,一脸的委屈。

“浅浅……”

没等墨时深说话,白浅浅就已经开了口,“为什么啊,我已经退让到这地步了,为什么温暖还是不肯放过我?”

听到白浅浅的控诉,墨时深的凤眸寒光乍起。

“我这一生全毁了,全毁了,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白浅浅哭着,声音哽咽。

“这样一来,就算她和你离婚了,我们也不能在一起,奶奶原本就不喜欢我,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奶奶更觉得我是肮脏不堪,更不会同意我嫁给你!以后,我要怎么对芯爱说,我是她的妈妈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要这么对我?”

墨时深伸手抱着白浅浅,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表情骇人。

“浅浅,这些事,我已经处理了,你不必担心,没有人可以在背后诋毁你。”薄唇轻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那么吓人。

刚刚如果不是奶奶赶到,他真的会一刀杀了温暖那个女人。

白浅浅摇了摇头,咬紧自己的下唇,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怎么堵得住悠悠众口?怎么堵得住?”

说完后,白浅浅忽然猛地推开了墨时深,往卧室那边冲去,将自己反锁在了里面,任由墨时深在外面怎么敲门,怎么哄,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里面自然也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墨时深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凸。

他知道这次的事儿到底给白浅浅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即便他很快的抹去了网上的照片,可也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再提起!

温暖,你去死,你去死!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温暖的病情才算好转起来,高烧也退了。

只是她醒了之后,就靠在床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阳光。

她的肩胛骨很疼。

可是温暖知道,那些伤,刻在她的身上,也刻在了她的心上,毁掉了她对墨时深全部的执念。

“温暖,你得了胃癌晚期快死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墨行知见她已经醒来,轻声叹息。

可温暖却笑了笑,一双眼睛空洞,“说了,又能怎么样?”

“你说了,起码奶奶会……”为你做主。

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温暖给打断了,“会同情我,是吗?”

“温暖……”墨行知怅然,他知道,温暖要的并不是奶奶的同情,而是墨时深的爱护。

可经过那些事,墨时深应该恨不得她死吧!

“我累了,他的心太冷,我……捂不热,也不想要了。”温暖微微一笑,可她的面却如死灰。

墨行知见她这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愣在了原地,看着她侧过头,“墨大哥,我饿了。”

“好,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儿粥。”说完他转身离开。

温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墨行知,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我想回家了。

她看了下外面的天空,拿出放在一边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三哥,我想回家了。”

……

夜色荼蘼。

一身黑衣的白浅浅悄悄出门,开车去了一家夜总会包间,推门进去,看着坐在黑暗角落里的男人,“宋致远,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只是作秀,只是将照片寄给墨时深,让他以为是温暖做的,你为什么将照片发布在网上?!”

“浅浅,我不这样帮你推一把,你怎么让墨时深更狠温暖,怎么再进行接下来的事儿?”宋致远倒了一杯酒,然后看向白浅浅,“反正即便没有这个事儿,那老不死的,也不可能会让你嫁入墨家,既然这样,那你用这个来换取墨时深的愧疚,足以让你这一生都在他心里有举足轻重的位置。等你熬到老不死的死了,那你不就可以嫁给墨时深了么?”

“我知道你也是墨家的孩子,想要回墨家,恨老太太,想要弄垮墨家,我能理解,可你对温暖……”

白浅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致远的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见男人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一根烟。

火光明灭之中,宋致远温润谦和的脸,忽然变得阴暗狠毒,“你想除掉温暖,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白浅浅不敢招惹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门离开。

听到关门声,宋致远坐在原地很久很久,看着明灭的火光,忽然阴狠的开口,“温暖,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自找的——”

是你背叛了我!

背叛了我们的誓言,嫁给了我最恨的人,甘心犯贱被他虐。

既然这样,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掉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

墨氏大厦。

墨时深坐在老板椅上,低头处理文件。

“墨总,这样待太太是不是太过了?虽然查出来白小姐的事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证据并不是很足,要不要……”乔伊站在墨时深面前,恭敬的道。

“怎么?你很同情她?”墨时深忽然抬头,看向乔伊,声音沉重骇人。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事疑点很多,太太她……”乔伊尴尬的笑了笑,他真的只是隐约有这个感觉,温暖不是这样恶毒的人。

就在这时,墨时深的电话响了,电话那边传来护士着急的声音,“墨先生,白小姐割腕自杀了,现在,在急救室抢救——”

“你们怎么做事的?”墨时深的声音冷凝。

“我们也不知道啊……”

“废物,浅浅若是有事,我拆了你们医院!”

墨时深挂了电话,随后起身就要走,却转头看向乔伊,岑冷唇角勾起薄笑,“通知警察去抓人。”

乔伊看着墨时深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打了寒颤。

这边,温暖坐在病床上,静静的等着三哥来接她回家,等见到三哥,再让三哥找沈叔和墨时深谈离婚的事儿吧。

就在这时,几个穿警察衣服的人闯了进来,温暖微微蹙眉,“你们是……”

“温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一宗故意伤人罪,需要你配合调查!”为首的警察开口。

温暖愣了半晌,看样子,应该是墨时深的手笔了,她没有理会警察,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墨时深的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温暖颤抖着说道,“墨时深,是你叫他们来的?”

那头的声音却是冷然如斯,“温暖,做错事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现在没空和你废话,浅浅自杀在抢救,若她有什么事,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墨时深,我为你背叛家族,抛弃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一点儿?”

听到话筒那边的嘶吼声,墨时深讥诮冷笑,挂了电话,将电话扔在了一边。

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想到,他在这一刻失去的,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温暖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置信的听着听筒内传来的忙音,甚至不敢相信,刚刚那个男人说出那样的话,她不相信那是墨时深说出来的,再次拨打他电话的时候,那边却直接提示手机已经关机了,她蓦然的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就那么委屈的,隐忍的痛哭出声,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悲伤!

墨时深,你的心太冷了,我捂了五年都捂不热。

我累了。

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

温暖抬头看向面前的警察,“我不会跟你们走,等……”三哥来……

哪知她的话都没说完,那后面的两个警察走上前钳制住她,将她打晕。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辆车上了,她的嘴已经被堵上了,根本说不了话,入目之际,这根本就不是警车,而带走她的人,也不是警察!

那么这群人是冒充警察的?!

他们到底是谁?

是墨时深叫来的人,他是想她死?

头好痛,好像被砸开了般,疼得厉害,唇瓣上是一片苍白的颜色。

温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目光黯然且平静。

看到她醒来,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看向前面为首的男人,“老大,她醒了。”

“让你动手的时候下手重点,你特么是看到女人下不去手,是不是?”前面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没有,我下手很重,只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就会醒了。”男人低头。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个死,她看不看到我们也没什么。”男人看向温暖,笑着说道,饶是看出了温暖的意思,他示意钳制住温暖的男人将她嘴里的布条拿走。

得到自由的温暖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墨时深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甚至更多,只要你们放我离开!”

“你当我们是傻逼吗?放你离开?那墨总能放过我们吗?”那男人轻蔑的笑了,“同是女人,你对白小姐做出那样的事儿后,你觉得墨总会放过你?”

随后那男人的目光变得猥琐起来,打量着温暖,“不过你死之前,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享受享受,也不错啊!”

另一个人附和,“老大,可以啊,我都好久没碰女人,想得紧呢!”

“你小子还行吗?不是昨晚才去找了小丽吗?”

“这不是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女人么,反正她都要死了,临死前让我们好好爽爽啊,不然真是暴殄天物啊!”

听着男人嘴里的污言秽语,温暖怕极了,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样的境地,谁来救救她?!

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那男人粗糙的手就已经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让她一阵恶心,差点儿吐了出来。

“美人,我会好好疼你的……”

耳边传来几个男人的淫笑声……

温暖仿佛听不到一般,只是忽然抬头,透过前面挡风玻璃,看着蜿蜒的海边公路,绵延没有尽头……

她忽然想起,她开车来江州的时候,也走的这条海边公路。

只是时移世易,心境却大不相同。

坐在后面钳制住她的两个男人,得到了前面老大的认可,已经迫不及待,上下其手,伸手撕碎了温暖的上衣,更有一个男人,将自己的皮带都松开了。

感受到凉意,温暖回神,瑟缩一下,她忽而对旁边的男人娇笑道,“大哥,你绑着我的手,多没趣啊,你放开我,我好好伺候你不好么?”

男人一听,越发高兴起来,想着反正他们有四五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等他给温暖解开手上的绳子,温暖直接起身,往驾驶室而去,直接去抢方向盘——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面包车直接冲出栏杆,往海边悬崖而去——

那几个男人传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唯有温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很平静的,看着车子没入大海之中——

医院这边,经过四个小时的抢救,白浅浅总算脱离了危险,手腕的伤有些深,加上精神受了极大的刺激,墨时深在这里守着她,一步都不敢离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心很痛,痛得好像无法呼吸似的。

他忽然想起,他吩咐乔伊报警,将温暖送进了警察局。

微微蹙眉,他想问乔伊情况,温暖到底认没认罪?

踟蹰了许久,他也没有拨通电话。

反正只是让警察去抓走她,让她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又不是私下对付她,这也没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道警察还能打她,对她不利么?

只要她肯低头认错,公开对浅浅道歉,肯签字离婚,他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饶了她这一回。

就在这时,乔伊从医院尽头极速赶来,头上还沁出了薄薄的汗,他看着墨时深,“墨总,不好了,太太……太太的车在环海公路上坠入海底,她……过世了。”

“死了?”

墨时深从没想过,竟然随口的一句话,竟然一语成谶,那个女人死了?

可明明那个女人今天都还在给他打电话,还在对他说,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一点儿?

她说,她为他背叛家族,抛弃一切。

“我不相信,温暖,我一点儿也不相信,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死?!”墨时深不相信,一瞬间凤眸猩红充血,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他想去警察局亲自确认这一切。

可下一刻却被乔伊拦住了去路,声音哽咽,“没用了,墨总,太太是连人带车一起滚落海底,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墨时深幽黑的凤眸如同冰窟,眉眼里尽是冷意,冷得教人发颤,“警察局那边确认了?”

乔伊摸不准他此时的脾气,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是的。”

过了很久,墨时深才抬头,冷声吩咐,“在凤凰山给她买块墓地,让她入土为安。”

(仅推文,如侵立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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