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城外竹林闹鬼,大婚花轿经过时新娘失踪,一只玉镯揭开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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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者》一书有云,每到正月十四那天,有风吹过,一声风铃声动,便有一个孤魂要回到它原本的地方去。

而一声风铃声,便是一个故事。

——题记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有多少游子盼着归家,这天,正月十四,细雨伴随着凉风。

含笑拢了拢外衣,微卷的青丝随风而动,一袭合身的堇色的旗袍,外头罩一件普通的呢大衣,她朝着合拢了的双手呵了一口气,一瞬间,手有些暖和,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也变得雾蒙蒙的。

清晨的西大街上除了一些卖早餐的铺子开始摆摊外,其余的店门都紧闭着,“这永宁的冬天怎么这么冷啊!”含笑摸了摸冰冷的耳朵,拉了拉围巾,将双耳包住,然而脸却又被风吹得生疼。

过了小桥,再走上几步,便到了香薷斋,含笑理了理衣裳,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店铺,木门上满是精致的雕刻,其上刻着的好像是永宁的美景,可是这些风景越看越真实,像幅画似的,含笑越看越喜欢,不知道这些雕刻该是出自怎样精致的一双手。

抬手,敲三下门,这是规矩。

里面没有人应答,含笑想,怎么?没有人在么?该不会是还没醒吧?

眼见着太阳慢慢升起,永宁也被笼罩在一片金黄色之中,旁边的店家陆续开门了。

“店家?”含笑轻声唤道。

永宁的店铺通常都是两层的,上层住人,下层便是商铺,旅店除外。含笑见屋内依旧是黑漆漆的,也没有听到有人前来开门,心里顿感疑惑,怎么会没人在呢?

香薷斋是一家点心铺,平时早早就开门的,今天怎么这么晚?

含笑拿着手提袋,朝着隔壁的店铺走了过去。

隔壁是一家裁缝铺,店里的老裁缝,肩上挂着皮尺,带着一副老花镜,见含笑走进店铺,急忙迎上去,“小姐,是不是要裁制衣裳?店里新进了一批布料,您要不要看看?”

见老裁缝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含笑便点点头,“我先看看吧,店家,不知道新进的布料在哪里?”

“这里,这里,您看看,这花色,还有这料子,穿在身上保证舒服!”老裁缝带着含笑走到了柜台旁,随后从柜子之中拿出几匹布料,“您随意看看,要不,我给您量量吧,我们的衣服多是量身定制的,像您这样的气质,穿我们的衣服,绝对好看!”

老裁缝虽已是上了些年纪,可语速却一点也不逊色于酒家中的店小二。

“这……”含笑想了想,“也好,店家,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说罢,老裁缝便接过她的手提包,正欲放在柜台上,含笑轻声说道:“这个,还是由我自己拿着吧?”

“好的。”老裁缝笑了笑,说道。

含笑笑着接过手提包,仍然是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老裁缝看。

被含笑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盯着看,老裁缝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量好了尺寸以后,含笑朝着四处看看,老裁缝便走到了柜台后开始画布。

“哎,店家,隔壁那个铺子呢,怎么这么晚还没开门呢?”含笑想了想,问道,“香薷斋,可是永宁很出名的一家店呢,我可喜欢他们店里的桂花糕呢。”

“哦,隔壁啊,今天东家有喜事,休息一天。”老裁缝头也不抬地说道。

“休息了啊,哎呀,真不凑巧呢,还想着有件东西要给他们呢!”含笑苦恼地站在店中央,苦着脸说道。

“那你给我吧,我回头给他们送去。”老裁缝想了想,说道。

“那店家,就麻烦你了!”含笑走了过去,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方紫色的锦盒,还请店家交到香薷斋老板的手上。

“那没的说,只是,小姐,我得多嘴问一句,这里是什么?”老裁缝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问道。

“是一个翠玉镯。”含笑轻声说道,已然慢慢踱步到门口。

“翠玉镯?”一听到这二字,老裁缝的脸上略过一丝难以言状的表情。

“是啊,是翠玉镯。”含笑轻笑了一声,声音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显得十分空灵。

就在这时,老裁缝突然猛地抬起头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呢喃道:“来了,还是来了……”

柜台上还躺着那方浅紫色的锦盒,只见那光滑的锦盒好似在微微泛着光,老裁缝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想要接过锦盒,怎料锦盒却好像烫手一般,刚一接触,老裁缝便“啊”的一声,急忙将手缩回。

“时间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老裁缝大叫一声,急忙朝着后院跑去。

见到老裁缝那般惊吓,含笑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离开了裁缝铺。一路上她都在微微摇头,林谦,为何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呢?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桥那端的裁缝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时间已经到了,她要来带走那个孤魂了,即便心有不忍,但必须要这么做。

“怎么?还是不舍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含笑的身边响起。

“哎,琉璃,你怎么来了?”含笑一惊,见一个娇小的女子站在自己的身旁,一袭浅碧色的襦裙,如瀑的青丝用绢带随意挽起。

“怕你意气用事,所以来看看。”琉璃笑了笑,“可是好像是我多心了呢,你这次并没有冲动呢!”

含笑虚空一握,一把带着香味的小折扇便出现在手中,折扇轻启,扇面上画的是旧时永宁的风景,离人桥。

“离人桥,愁断肠,点点滴滴不知是离人泪还是别时雨?”琉璃轻声问道。

“都不是啊,只是一时情迷啊!”含笑笑了笑,还是轻声说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握着折扇,含笑又唱了两句。

“杜家小姐可是最爱这一段?”琉璃想了想,说道。

“是啊,我可是听了好久,多久呢,十年八年都有吧。那时我还已经修炼成仙,却还是一挂风铃,挂在杜小姐的窗扉上。”含笑收回折扇,微一转身,一袭浅碧色的襦裙,配着流云髻,头上素素地别着流云簪。

“多少年了,他还没有忘记她啊?”回廊之中,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人,琉璃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人群从她虚无的身体穿过。

“哪里能忘呢?”含笑摘下流云簪,编着青丝,轻轻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时光走得多快呢?我不知道,它可能在你我一眨眼之间,便是百年了,便是千年了,便是万年了。

北宋,熙宁年间,清城有一大户人家,姓杜。杜老爷有一独女,闺名妍薇。

窗边挂着风铃,偶尔风来,叮当作响,杜家小姐杜妍薇独自坐在窗边习字,“小姐,夫人请您前往大堂。”这时婢女杜鹃跑了进来,说道。“就来了。”放下手中的笔,妍薇用锦帕擦了擦手,随后便穿上绣花鞋,闲庭信步般走向大堂。

远远的,大堂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杜妍薇一听,不觉脸红了,对于大堂里的情况,她估摸着也明白了几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皆是。

“妍薇,别去!”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在耳畔响起。

“谁!”杜妍薇轻声说道。

“是我,是我啊,我是韦康。”男子急切说道。

“你到底是谁?出来!”杜妍薇微一皱眉,偌大的后院居然连一个护院都没有,还有这个声音是谁呢。

“来,你看着她,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微暖的空气之中凭空出现一幅仕女图,杜妍薇紧抓着衣角,尖声大叫起来,闭着眼就朝着前方跑去。

闭着眼朝前跑去,不知怎的,妍薇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哎,这不是……”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妍薇,你怎么了?”葛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娘,我怕!”妍薇扑进母亲的怀中,大声哭泣道。

“别怕,别怕,傻孩子,你方才遇到什么了?”葛氏低声宽慰道。

“那里!”杜妍薇抬起头来,指了指方才那个方向,可是她顿时傻眼了,来时的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微风拂过,散着梅花的清香。

“怎么会,那里明明有的……”妍薇呢喃着,“那幅画,是那幅画啊!”

“杜小姐,你没事吧?”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没事,谢谢公子!”杜妍薇微微一行礼,随即抬头说了声谢,便是这样轻轻一抬头,一张英俊的脸庞映入眼中。

哎呀,杜妍薇心里一惊,急忙别开眼去,脸色微微泛着红。

“这位是林谦林公子。”葛氏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

“林公子好!”妍薇再次行礼道,她低着头,心怦怦直跳。

算不算,一眼见,便许以终生?

月余后,十里红妆,林杜两家联姻,婚礼办得很隆重,整个永宁镇的人都被请了去。

杜妍薇坐在八抬大轿上,心情有些忐忑,还带着几分欣喜,她低头,看着金线密织的嫁衣上绣着凤穿牡丹的图案十分精致。

可是遥远的,还有三个字在耳边围绕着,“仕女图,仕女图。”

杜妍薇轻轻摇着头,那个到底是谁,声音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哎,下雨了吗?”轿子外的轿夫惊呼道。

“没有啊,这天可是晴着呢!”

“可是为什么离人桥上积着这么多水呢?怪事!”

“嘘,别说!这大好日子,你是不要命了吗?”

也不怪轿夫们如此慌张,从杜家到林家,需要经过离人桥,还有一片百竹林。

清城有一传说,百竹林又名百鬼林,其中布满了幽灵恶鬼,而其中最吓人的莫过于食人心,饮人血的百鬼之首魑魅。

因林子古怪,故终年无人敢入内,而其中有翠林满布,遮天蔽日,即便是白天,林中也是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一想到这个传说,轿夫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坐在轿中的妍薇发觉轿子有些颠簸,心里有些慌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方才轿夫们谈论的话语,她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就在这时,一句“离人桥,愁断肠,点点滴滴不知是离人泪还是别时雨”突然从她的脑海中冒出来。

轿夫们疾步走着,就想快些通过离人桥,再快些路过百竹林,谁料刚从那桥上通过之时,杜妍薇便觉得手腕上一片冰凉,她心里一惊,急忙低下了头,一见到手上的东西却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原本紧握的双手如今却是摊开着,手心上放着一幅画,她颤抖着打开了画,只见那幅画画着一个挂着风铃的窗扉旁一个女子正低头书写。

低头看着画,妍薇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此刻,她觉得新娘头饰显得异常沉重,重到她都喊不出话来。

“妍薇,快走,快点,别嫁,千万别!你跑,我在桥头接你!”那个温润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同时伴随妍薇的是如潮水般的回忆。

一年前八月初一,她和侍女杜鹃一同前去西郊的净慧寺里上香,返程的时间见寺庙旁有一年轻的书生站在书画摊旁,妍薇对此其实不会有多少注意的,但是那天她看到了一张令她惊讶的画。

那是一幅仕女图,画的是挂着风铃的窗扉旁,一个女子正在低头书写。

那女子的侧脸,好似……她。

“姑娘,您看这幅画如何?”看着妍薇一直盯着画看,书生涨红了脸问道。

闻声,妍薇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净的脸庞,那书生看着妍薇盯着自己看,脸愈加红了,“姑……姑娘,您若是喜欢这样画便……便拿去吧?”

被他这么一说,妍薇这才反应过来是方才自己那般盯着他的时候冒昧他了。

“对不住……”妍薇走上前去,轻声道歉,随后便俯下身去,拿起那幅画仔细端详着。

只见画的落款写着苍劲有力的几个字,妍薇脱口而出说道:“韦康。”

“正是在下。”书生听到自己的名字,便急忙作揖道。

“真是好名字,请问先生此画价值几何?”

韦康一听这话,微微有些发愣,随后伸出了两根手指,“二……二十文。”

“这……”妍薇有些吃惊,书生的画工了得,画中仕女的神态都被很好地表现出来,为什么才价值这么些银两呢?

“我这里有二十两,先生的这幅画我买下来,同时也祝先生能够金榜题名。”妍薇说着,便让湛露将随身携带的银两交给了韦康。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韦康不住地作揖道,连连说谢。

“先生不必客气,是先生的画工真的是十分难得。”妍薇说完,便告辞了。

“韦康,是韦康……”花轿之中,已经想起了那段记忆的妍薇掩面大声哭道。

轿外的八个轿夫们听到新娘的哭声,纷纷慢了脚步,紧接着面面相觑道,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啊,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怎么哭得这么悲伤?

却在这时,妍薇突然一把扯下了盖头,冲出了轿子,朝着西郊百竹林跑去。

“哎,怎么回事!新娘子失踪了!”(原标题:《风铃动系列之翠玉镯》,作者:枫颜。文章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dudiangushi,下载看更多精彩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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