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秦少又来追妻了

第1章流产

“秦太太,您流产了。”

护士查看了一下输液管,“要注意——”

“你说我的孩子……怎么了?”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一双杏眸睁得大大的,不愿相信的截断了她的话。

护士看着她出挑的面容,此刻上面布满了哀伤,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重复了一遍:“您流产了……”

阮莺偏头看向窗外,护士以为她会哭,正欲把纸巾递过去,却见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空空洞洞的,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眼泪。

“再不会有小孩了,对么?”阮莺的声音比刚才要平静了很多。

护士一怔,没想到她知道,嘴上却还是安慰:“好好调养身体,还是有怀孕几率的。”

只不过几率不大。

阮莺没有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颤抖着手覆上平坦的小腹,她才怀孕两个月,其实孩子在不在里面区别并不明显。

她长久的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一尊雕塑。有人推门进来,打破了这一潭死水。

“想不想吃点什么?”低沉沙哑的男声问。

阮莺没有说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传来,然后米粥的香味迅速散开。一双纤尘不染的男士皮鞋在阮莺视线里停下,粥的香味也越发的浓了。

“医生说醒来最好吃点东西。”一勺粥递到阮莺嘴边。

她的目光这才动了动,上移到男人的脸上,这张脸坚毅、冷峻,也无情,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也从那双深沉无波的眼睛里找不出一丝跟“悲伤”相关的情绪。

这就是她结婚两年的丈夫,她爱了四年的人。

阮莺嘴唇动了动,扬手打翻他手里的粥,“滚!”

秦仞的一身黑色西装沾满了饭粒和汤汁,他一语不发,扯了几张纸巾,握住阮莺的手腕给她擦拭手上的汁水。

阮莺抽不动手,冷笑道:“替你的情人赎罪?真让人恶心!”

秦仞紧紧钳着她的手腕,擦拭的动作却缓慢轻柔,“她让你摔倒流产,我会处理。”

阮莺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不看他,也不说话,往后几天都是这样的态度。

第三天下午,秦仞提着食盒来,见阮莺靠在床头削一个苹果,上前接手,“我来。”

阮莺死死攥着手里的两样东西,拉锯了几秒,动作越发的狠了。

秦仞怕伤到她便松了手,低缓了声音,“你不太会用水果刀,不要伤到自己。”

伤?这点伤怎么及得上失去孩子的痛!

阮莺猛地抬起头来,黑亮的双眸里充盈着恨意,她抬手将那把水果刀狠狠送进秦仞的肩膀。

秦仞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缩,紧紧看了她几秒,握住她的手将刀缓缓抽出,“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再许你两刀。”

阮莺紧咬牙根,“我要跟你离婚!”

秦仞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直起身,闭眼再睁开,狠声道:“是谁杀了姚仪?说出来,我跟你离!”

姚仪,秦仞的白月光,两年前在郊区工厂被人残忍杀害肢解,阮莺是第一现场目击者,也是唯一一个正面见过凶手的人。

秦仞盯着她,目光如刀,“那天,是你发短信约姚仪去郊区工厂!”

阮莺心房一颤,闭眼给出回答:“不知道。”

从事发到现在,这是她给所有人始终如一的答案。

秦仞一脚踢翻椅子,双眼翻涌着怒意,“别跟我说不知道!你包庇真凶,跟真凶为伍!姚仪就是你杀的!”

过了片刻,他残忍一笑,“或许你今天流产,就是上天对你的惩罚。”

阮莺脸色惨白,眼睛空洞的看着她深爱的男人,放在两侧的手用力到颤抖不止。

她的孩子没了,他说是上天的惩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阮莺笑得眼泪直流。

两年了,姚仪的父母见到她不是恶语相向,就是扇巴掌泄愤。

知道那件血案的人给她扣上“凶手”“害人精”的罪名,恨不得戳着她的脊梁骨骂。

血案发生后的半年,她夜夜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姚仪的残肢断臂。亲眼目睹好友被人分尸、见到鲜血淋漓的犯罪现场,她快要疯掉了!

她好想有个人听她诉说内心的恐惧,好想有个人把她搂在怀里给她依靠。

她好想抱着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说出所有委屈,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她能依靠谁呢?一个刚结婚的年轻姑娘,不想把年迈的父母卷入,最能依靠的不就是她的丈夫吗?

可是她的丈夫,她最爱的男人,在她神经衰弱到想自杀的时候逼她说真相,用仇恨的目光一遍遍凌迟着她,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凶手。

真是可笑啊,她拼命把一切痛苦往肚子里咽,闭紧嘴巴不吐露一个字,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秦仞。

因为血案的真相是他知晓后会崩溃的!崩溃到他的大脑自动选择删除这段记忆!

是,他曾知道真相,然后因太受刺激无法接受而失忆。

他是忘记了,但本该由他承受的痛苦叠加在了阮莺身上。背负着骂名死守一个真相,她花了整整一年才从那地狱般的境遇里咬牙硬挺过来。

她很努力的想跟他好好过,现在他骂她流产是上天惩罚。

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秦仞目光阴冷的看着她,看这个疯子,“为了我们美满的婚姻,好好休息,秦太太。”

他刻意加重了“秦太太”三个字,说完大步离开。肩膀的伤口有些重,秦仞在外科病房沉默的躺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再来阮莺病房,只见一片空空荡荡。

人不见了。

……

三个月后,小镇花店。

阮莺站在一屋子今早刚进的鲜花中间修修剪剪。

她两个月前来到这里并留下,租的正好是花店店长的房子,来来去去她跟店长熟识起来,兴致来时便过来帮忙。

昨晚上店长说镇上最大的酒店为迎接贵宾找她下了个大订单,阮莺今天特意早起来帮忙。弄到下午四点,又跟车去酒店布置。

酒店经理走过来对阮莺说:“你送一束花到顶楼套房。”

他看她的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第2章你不配

阮莺看店长几人忙得热火朝天,便挑选了两束花去等电梯,不远处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怎么让她去送啊?我没见过这么有男人味的型男,不能我去嘛!经理~”

“嘘!秦先生指定让她送。”

男人?阮莺低头看了眼手里粉粉嫩嫩的戴安娜玫瑰,什么男人会喜欢这玩意?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了最高层,盯着跃动的数字开始神游。

到达第八层时,阮莺陡然惊醒,用力按下最近一层。

秦先生、戴安娜玫瑰……

她脸上的轻松惬意急速消失。

阮莺讨厌戴安娜玫瑰,因为这是姚仪的最爱,每年生日她都要拉着阮莺去看秦仞送给她的花海。

姚仪在花海里笑得越灿烂,阮莺的心揪得越疼,巨大的羡慕在心里形成黑洞,几乎把她整个人吞噬。

阮莺紧紧握着花束,抿唇走出电梯按了下行键。

到达一楼,她将花往台上一扔,迅速走出酒店,招手上了辆出租,叫他往邻镇开。

不好说自己到底是在逃还是在避开,三个月过去了,想到秦仞这个名字,阮莺仍然心如刀割——她过去承受的一切究竟是图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在不断的失去。

失去名声、失去尊严、失去孩子,永远的……失去做妈妈的资格。

酒店满堂的粉色玫瑰反复提醒着她,在秦仞眼里,她始终是个凶手,而不是一位妻子。

她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

不过无所谓争不争了,阮莺面无表情抹掉眼角的泪珠,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跟秦仞有任何瓜葛。除非他拿着离婚协议来谈,她会好好坐下来跟他见一面。

车子走了十几分钟,在司机疑惑的“诶”声中,阮莺回过神来。往窗外一看,手顿时攥紧了。

几辆车以包围之势把出租车给堵在路中间,司机搞不懂这架势,纳闷自己没得罪谁啊,便见几个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太太,秦总在等你。”秦仞的贴身助理走在最前面,把车门拉开。

他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如果阮莺不配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阮莺的脸掺了几许白色,秦仞对付她总是用雷霆万钧的手段。她掏了张钱递给司机,从出租上下来,坐进另一辆商务车。

阮莺不怕见秦仞,可是这种霸道的行径让她很不舒服,就好像他仍是他们关系中的主导者。

下车时,助理见她面色冷冰冰的,忍不住道:“太太,秦总一直很担心你。”

呵。

他们如今的关系已经不是这种谎话能修复得了的。

……

顶楼套房的门敞开着,一道高大的身躯笔直的站在窗前,白衬衫、黑西裤,简单的两色勾勒出冷冽的气息。

阮莺在门口站了几秒,平静了两个月的心绪再次激烈起伏,她做了个深呼吸,冷着脸走进,“找我什么事?”

秦仞闻声转身,目光在她短发上停留了两秒,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三个月该玩够了,我来接你回去。”男人的声音很沉,顿了顿道,“爷爷很挂念你。”

“对我提要求前,请先拿出离婚协议。”阮莺淡淡道,“辛苦秦总跑一趟,我没有跟你走的打算。等我回江城,会去看爷爷。”

这三个月内她也不是没给老人家打过电话。

阮莺一刻都不想多待,说完转身就走。秦仞也不着急,眼见着她在门口被两个保镖拦住。

“太太,请不要……为难我们。”

阮莺攥紧了手,脸色上的血色急速褪去,她很愤怒。

秦仞走过来关上门,幽深的目光盯着她,“你以为我闲得没事来这种破地方?”

破地方?哈!

阮莺的情绪轻易就被他点燃,她抬头,灼灼目光恨不得将他一把烧了,“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面前、用命令的姿态叫我做事?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会在商场给孩子买衣服、买玩具、看育儿书籍,不是在你口中的破地方吹狗屁海风疗养身心!孩子被钳成碎肉从我肚子里拿出去时你就什么资格都没有了!”

秦仞脸色极差,粗暴将领带扯开丢在地上,粗重的呼吸了几下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没有告诉我怀孕的事。”

没给他保护孩子的机会。

阮莺冷笑,“因为,你不配!”

绯闻缠身,花丛浪子……不配做一个丈夫,不配做一个爸爸。

她独自去医院做检查确定怀孕的那天,他在给情人开party!那几张他搂着情人的图片,瞬间浇灭了阮莺给他发孕检单的满腔兴奋和激动。

她本想用孩子争取到他的一点点爱,可是他秦仞夜夜笙歌,真能因此放下对她的恨吗?

又或者,他连同这个孩子也恨上了,怎么办?

她很想要孩子的。

然后问题得到了彻底的解决——他的情人绊她一跤,孩子摔没了。

秦仞一拳砸在她耳后的墙上,“阮莺,孩子没了,我是有错。可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阮莺的脸色惨白,连双唇也没了血色,她紧紧盯了他好几秒,颤声说:“对,我是有错,流产是上天惩罚我!”

她打开门往外冲,那两个保镖还在外头,但秦仞比他们的动作更快,扣住阮莺的腰,一下将她提了起来。

阮莺挣扎着对他又踢又打,最后被甩在床上。

“滚!你滚啊!!”

秦仞裤子上全是她的鞋印,他把阮莺按在床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直到她力竭停止挣扎,秦仞才松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出去,将门重重关上。

“你们守在这里,其他都不用做。”他对保镖说,“让她自己冷静。”

阮莺掉了两滴眼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花店店长打来的电话才让她有了点反应。

“店长,不好意思,遇到一个同学……嗯,不用等我吃饭。”

挂完电话,她将脸上的泪抹掉,平静的走到秦仞放电脑的办公桌前,伸手一扫,将东西全部打翻在地。

保镖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响,面面相觑。过了一会,门打开,他们立刻伸手一挡,“太太,抱歉——”

“砰!”门又狠狠关上。

阮莺十分烦躁,枯坐了半个多小时,她重新给店长打电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3章他从没碰过我

出了酒店,阮莺直奔租住的房子,把行李箱打开往里塞东西。

店长看着她欲言又止,阮莺刚来时她就觉得这是个很有故事的女人,气质温婉出众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可手机上连个微信都没有,活得像个山顶洞人。

刚刚她去酒店帮阮莺引开保镖……可能阮莺不仅有故事,还招惹了大人物。

“需不需要帮什么忙?”

阮莺摇头,“店长,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祝你事业兴隆。”

她说着话,手里没停。店长看她忙得很,便去了楼下。阮莺花了几分钟把东西收完,正要下楼,手机突然响起,她一看顿时变了脸色,想也没想就把它挂了。

对方没有再打来。

阮莺提着行李箱走到楼下,又收到一条短信。

「不要做多余的事节外生枝,否则你的店长将永远失去花店,我只等十五分钟。」

阮莺咬牙,花店店面是店长租的,只要房东换了,现在的租房合约就不能作数。

店长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孩子,对她也很好,阮莺绝不会让她受自己牵连。

打蛇打七寸,秦仞对她……一如既往的狠。

阮莺控制好表情,跟店长道别后招了辆出租前往酒店。

回去也行,当初她能跟秦仞结婚,是因为老爷子对她满意。如今她要离婚,如果老爷子发话,应该会简单很多吧。

……

“丫头,来来,好孩子,你受苦了!”一进老宅,秦老爷子就迎了出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阮莺轻轻扯唇,“爷爷,我们能单独聊聊么?”

站在她旁边的秦仞眸色一紧,视线如密网将她笼罩。

阮莺只是看着爷爷。

老爷子在心里叹气,还是点了点头。

“丫头,”一进书房,老爷子抢先开口,“流产……这事还有内情,你先听我说说。”

阮莺轻轻点头,对老爷子该有的尊重还是有。

“绊你摔跤的那个小明星根本不是秦仞什么情人,他们之间干净得很!”说完他走到门口,声音一沉,“把人带进来!”

林若若那张憔悴的脸便这样出现在了阮莺的视线中。

三个月前,她刚被提名新人奖,站在阮莺面前是盛气凌人的姿态,如今脸色黯淡无光,一见她便跪了下去,“秦太太,对不起对不起……我跟秦总什么都没有,他从来没碰过我!女朋友是我不懂事自称的。”

阮莺静坐着,看到她就想到失去的孩子,心扯得生疼。

秦仞没出轨林若若,她该开心吗?

阮莺面无表情,秦仞给她的失望和绝望太多,她的心已经死掉,不会有感觉了。

“秦太太,”林若若开始磕头,“我跟你道歉,是我嫉妒你才做缺德事,但我当时不知道你怀孕了,我真不是有意的,真不是……”

关键信息已经说完,老爷子一招手叫人把她带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阮莺与突然回头的林若若四目相对,她看见林若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

“丫头,你看……”

阮莺回过神,苍白着脸摇头,“爷爷,我还是原谅不了他,如果不是秦仞放任,林若若怎么敢自称他女朋友骑到我头上?我也原谅不了自己,如果不是我一直退让,林若若也就不会认为我好欺负,得寸进尺。各方面都显示,我跟他的感情已经——”

“茶准备好了。”佣人敲门进来。

秦老爷子暗呼一口气,“丫头,沉重的事情先放着,好久没见你,陪我喝喝茶,吃完饭我们再说。”

老宅今天的饭准备得格外慢,平时傍晚六点准时开饭,今天硬是拖到了八点。

阮莺刚放下碗,天空一阵闪电雷鸣,噼里啪啦的开始下大雨。

老爷子忧心忡忡的看着天气,接了个电话回来说:“雨太大了,山体滑坡挡了路,莺莺,你跟秦仞今天就住这里,安全最重要。”

说着重重看了一眼秦仞。

他孙子不痛不痒回了个“嗯”。

阮莺还是想回去,但老爷子看完天气预报后选好的日子怎么可能断雨?暴雨转中雨,再转小雨,阮莺刚起身,立刻又转暴雨。

她满身疲惫,便跟着佣人上楼洗漱。

“阮小姐,得知你出事后消失的那天,可把老爷子气得,打秦先生打断了四根棍子,要他在雨里跪了一夜。秦先生肩上伤口感染发烧,住了四天院才出来,这才耽误了找你的时间。”

佣人嘴里说秦老爷子多气,其实还是在帮秦仞说好话。

阮莺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什么表情都没有。

洗完澡出来,直接去了客房。

客房的床是空的,阮莺一连推开几个客房,都是如此。她苦笑,爷爷为了他们真是煞费苦心。

……

秦仞进房间,只见卧室空空荡荡,拿着毛巾的手顿时一紧。自从三个月前阮莺突然从医院消失后,他看到这样的空寂,总是反射性的不爽。

他去客房找了一遍,想了想下到一楼。

沙发上拱着一个人,身上搭着两件厚睡衣。

心头没来由的掠起一簇火,秦仞抿唇将手里的毛巾一丢,上前把人抱了起来。

阮莺本来就没睡着,他一靠近,她便伸手打掉他的手。

“啪”一声,在客厅里很是响亮。

继而又是一阵手抓脚踢,秦仞的脸色沉得骇人,翻身上去将她的手手脚脚都压住,“闹够了没有!”

阮莺喘着粗气,针锋相对的盯着他,“闹?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爱你时,这才叫闹。秦仞,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被她平铺直叙的说出来,让秦仞的心狠狠一缩。

“你再说一遍。”声音裹挟着料峭的寒意。

“我已经不爱你——唔!”

这根本算不上亲吻,他们像两条疯狗相互撕咬。秦仞抹了抹唇上被咬出来的血,咬紧牙根道:“阮莺,别再说让我生气的话。”

他起身,不由分说扣着她的手、箍紧她的腰,强迫阮莺跟着他的步伐上楼。

阮莺跟他一路抗争,到房门口时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紧抓着门框,两人便僵持在这里。

秦仞松开手,硬挺的五官在光影下更显深邃,他冷眼看着阮莺,看她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沙发和床,你自己选。”阮莺的头发凌乱,但那张素净的脸却艳丽逼人。

她从未用过这样强硬的态度反抗他,鱼死网破一样坚决。

秦仞用冰冷的、带着怒意的目光回答了她。

阮莺一笑,“好,那我替你选。”

第4章行凶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将门狠狠甩上。

“砰!”这一声响彻在刻意早睡的秦家老宅,老爷子悬着的心摔了个稀碎。

第二天清早,阮莺下楼找到老爷子,“爷爷,我跟您说会儿话。”

两人散步到很远的地方,老爷子道:“丫头,真决定了?”

阮莺轻轻点头,她太累了,两年时间,她为秦仞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爱,现在已经油尽灯枯。

老爷子望着远方的晨辉,沉默不语。

阮莺轻声说:“不管我跟秦仞是什么关系,姚仪的案子我都会烂在心里,不告诉他,也不会告诉其他人,您可以放心。”

老爷子这么紧张她和秦仞的离婚问题,主要在于此。秦仞是秦家的一根独苗,老爷子不会允许他有任何闪失。

秦老爷子转头看她,目光中的锐利一闪而逝,“丫头,老头子我先跟你说声谢谢。”

说完他真心实意的叹一口气,“委屈你了。”

对一个女孩子来讲,那的确是滔天的委屈。警方那边对秦仞隐瞒真相容易,但阮莺隐瞒起来就非常难了,她得承受巨大的误解和诋毁。

可他的孙子不能受伤,就只能让她来受。

阮莺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您要是真心疼我,做做秦仞离婚的工作吧。”

……

“啪!”秦仞手里的茶杯飞到窗户上,将玻璃砸得四分五裂。

“秦家不是菜市场,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也不是傀儡,您让我结婚我就结,让我离我就离。”秦仞绷紧脸,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提,重重落下,“爷爷,我们的事您最好不要再掺和了。”

阮莺坐在客厅等一个结果,她认为老爷子出马,离婚这事应该没有悬念。

才五分钟不到,书房的门就开了,秦仞大步走出来,目光冰冷吓人,佣人纷纷往旁边躲闪。

他一把扣住阮莺的手腕将人拉起来,阮莺跌跌撞撞的跟着他来到院子,还没站稳又被他粗暴的塞进了副驾驶。

“你去哪?”

秦仞紧盯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爆出,“你现在最好保持沉默。”

阮莺彻底闭嘴,心中仍思量着离婚的可能,她翻开包查看了一下身份证,带了,可没户口本好像不行……

秦仞余光瞥到她的动作,一脚踩下刹车,阮莺的身体往前狠狠一冲,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

秦仞的目光带着勃发的怒气,滔天的怒火好似要把阮莺整个烧成灰烬。

“滚下去。”他说。

阮莺刚下来,秦仞的车就冲了出去,卷出来的风把她裙摆高高扬起。阮莺叫了个车去市里,在一家咖啡厅发了一整天的呆,天黑时她准备离开却接到秦仞的电话。

“什么事?”

“是阮小姐吗?”那边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

阮莺把手机拿下看了看,确定这的确是秦仞的号码。她突然扯唇笑了一下,秦仞从来不让人碰他的手机,这位新情人好像权限不小。

“是我。”她淡淡道。

“你方不方便来看看秦仞?他心情很不好。”对方说话依旧柔柔的,说得很真诚。

秦仞身边的女人对她向来都是抱着极大敌意,这个的套路倒是新奇。

阮莺直接问:“你不是他的新晋情人?”

那头的人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阮小姐,你误会我跟秦仞的关系了。我、我叫宋雪然,是在三个月前跟秦仞认识的,当时他肩头的伤口发炎,人也发着烧,晕倒在路上,是我发现了他……然后我们就熟悉了。”

哦,四舍五入勉强算个救命恩人,难怪秦仞给她的权限不一般。

这位姑娘虽然说得好真诚,可“秦仞秦仞”叫得实在很有宣扬主权的味道——从前那些莺莺燕燕,顶多叫秦仞秦先生、秦总而已。

见阮莺没有说话,那头说了句客气话挂掉电话,随后发了一条短信来,是秦仞所在酒吧的地址。

路边有可供随时租用的电动小车,阮莺刷码租了一辆,往宋雪然儿发给她的地址开过去。

秦仞的迈巴赫停在路边,阮莺在五十米外刹车,坐了几分钟,看见秦仞被一个男人架着走出酒吧,身边跟着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一头长直发飘扬着,气质清纯。

阮莺把手收回来,静静看着。

秦仞好像醉死了,被送到后座之后,宋雪然跟着伸进去半个身子,光裸的腿贴在秦仞膝盖上。阮莺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但猜也猜得到,不外乎是面贴面、嘴对嘴之类。

她直直的看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心却微微收紧,闷得有些难受。

纵然已经决定不再爱这个男人,但这一幕竟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怎么回事,她的心不应该早就死透了吗?

宋雪然站直身体,把后座的门关上,然后上了驾驶座,扶秦仞出来的男人则回了酒吧,看来,这是秦仞和宋雪然独处的夜晚。

迈巴赫启动了,阮莺驱车跟上去。其实秦仞醉成这个样,想跟宋雪然干点什么也有心无力,但她就是想跟过去看看。

看看秦仞对人温柔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因为她从没体验过。

迈巴赫走到一条小街道上时突然停下,宋雪然下车绕到后座,过了片刻飞快朝斜对面的小超市跑过去,可能是给秦仞买水。

阮莺靠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前面的车。视线里突然走过来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们直接走到迈巴赫后座,打开门将秦仞扶了出来。旁边是老式居民楼,只可能是宋雪然的住处,他们应该是来帮她扶秦仞上楼。

都这样了,还说误会?

呵。

没必要再看下去,阮莺低头发动车子,走前朝秦仞离开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眉心狠狠一跳。

那两个男人竟然在拖行他!!

阮莺后背冷汗淋漓,抓着包下车跑了过去。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光天化日,不可能有人大胆行凶。

阮莺跑到马路对面,目光紧张的搜寻,最后在一个狭小的巷子里看到了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秦仞倒在地上,那两个男人手里的刀折射着冰冷的光。

“秦仞!!”阮莺大脑一片空白,冲了过去。

“砰!”手机砸到墙上,零件乱飞。秦仞双眼猩红,那是要杀人的眼神。

赵元风屏住呼吸,他想,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发疯——老婆对他见死不救,连个外人都比不上。

不不,是老婆买凶杀夫……

“把她带过来见我!”这句话从秦仞的齿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恨。

赵元风慌忙说了声“是”,他不敢告诉秦仞,阮莺晚上没有消费记录,也没有回她母亲那里,所以现在找不到人。

“秦总,您的伤口又出血了!”赵元风着急,秦仞的伤口很严重,要不是宋雪然替他挡了一刀,他会直接被送到ICU。

病床上的人被动静吵醒,眼睛徐徐睁开,宋雪然一看到秦仞便眼泪直滚,“秦仞,呜呜呜吓死我了……你没事吗?我、我好疼。”

看着这个救他一命的女人,秦仞充斥着血红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唯一得到安宁的只有阮莺。

因为她的伤口太重、又在雨里泡了太久,一直没有醒过来。

……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阮莺费力睁开眼,眼前全是晃动的白色。她稍稍一动,巨大的痛楚立刻涌进脑海,疼得她五官皱成一团。

“哎!别乱动!”护士吼了她一声,“脊椎还想不想要了?”

阮莺颤声说:“有没有止疼药?我好疼。”

“已经给你打过止疼药,不能过多依赖。”一道温和的声音回答她。

顷刻间,阮莺额头就布满了虚汗,她问:“还有一个人呢?”

顾云渐温和的说:“昨晚躺在街道上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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