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结婚三年,连老公的面儿都没见着,这样的生活还要继续吗


第1章突如其来的豪门婚姻

三年前,他被下药,拖了她上床。

三年后,他没认出来,又拖了她上床。

后来,她不敢穿丝袜,他会硬。

她不敢撩头发,他会硬。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在勾引他。

最后他不止要她的身,还要她的心。

盛大酒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你们听说没,凌歌雪回来了。”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就算当了陌太太,这么多年还不是得独守空房。”

“自从结了婚后,就一直分居两地,凌歌雪不过是挂个陌太太的名头。要真说起来,陌总说不准连她什么模样都记不得了呢!”

众人一阵哄笑。

“今天是陌家举办的酒宴,所谓陌太太既然回国了,今晚应该会出现的吧。”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看热闹。

“还叫陌太太?我还以为他们早离婚了呢。顶着这么大个虚名,凌歌雪也不怕脖子疼。”年轻的女人把玩着纤芊玉指,轻蔑的说着,“反正也抓不住男人,还不如赶紧把这婚离了,把陌总让给其他人。”

有人笑她,“是让给你吧。”

年轻女人也不生气,笑容中带着讥讽,“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结婚三年,连老公的面儿都没见着。我要是嫁给陌郎,才不会把自己弄成凌歌雪那可怜样。”

身后无人问津的角落,这些难听的议论全部落进凌歌雪的耳朵里。

在外人的眼里,原来她的婚姻是这样的啊。

一场婚姻得失败成什么样,才能在背后被人当做笑料谈资?

倒也没有多难受,更多是觉得尴尬。

凌歌雪拿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秀眉蹙了蹙,觉着喝不惯这酒的味道,又把酒杯放下。

没意思极了,她站了起来,想去回房间休息。

发现凌歌雪从身侧经过时,那些女人一下子就慌了。背后说人坏话被撞破的窘迫与羞耻感溢满心头,她们紧张的看着凌歌雪。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有人手中的酒杯一松,酒水都洒在了凌歌雪的礼裙上。

“不好意思。”那女人说。

凌歌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一笑而过,转身离开。

“凌歌雪这是什么意思?她记仇吗?不会背地里给我们使绊子吧。”

那女人开始害怕,她才刚结婚没多久,可千万不能给夫家惹事,“不管怎么说,凌歌雪现在还是陌郎的妻子。”

陌家,谁也得罪不起。

年轻女人蔑视的瞥了她一眼,“行了,姗姗,凌歌雪没那个能力给你使绊子。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是陌家,她是陌太太没错,但你觉得,凌歌雪在陌郎的心里能占的到位置吗?”

“这倒也是……”

说着,又开始议论起了这场忽如其来的豪门婚姻。

……

不想引人注意,凌歌雪特意从鲜少有人去的备用楼梯上了楼。

陌母跟她说,以后回陌家,她就睡这个房间。

凌歌雪一进去,顾不得脱下窄细的高跟鞋,就先把礼服褪去。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礼服,胸口沾了酒渍,不舒服极了。

礼服的拉链在腰侧,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拉开,裙摆霎时从身上滑落,露出白洁如玉的身体。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从浴室内走出来的男人,只在腰间围了浴巾。

男人深邃的眸子闪着幽光,望着她。

第2章他是疯了吗?

当裙摆从身上滑落的那刻起,凌歌雪的身体几乎是毫无遮蔽了。

没料到有男人忽然闯入,她迅速背过身,用双臂横挡在胸口。

眼前的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四,长了一张帅到天怒人怨的面孔,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性感。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歌雪结婚三年,一直未曾见面的丈夫,陌郎。

凌歌雪迅速蹲下-身,将礼裙拎了起来围在身上,紧张的看向这个帅气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问完这话,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忽然就明白了,这可是陌家,今晚陌家酒宴,他肯定是会在的。

怪不得陌母告诉她,以后就住这间房的时候,眼神颇有深意。

看样子,这间房根本就是陌郎的房间。

三年来,这场婚姻一直有名无实,她一直没考虑过这些,才会忽视了这点。

陌郎抿唇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女人,眼里闪烁着如同饿狼捕食猎物的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的打量,无一处不美。

这女人喝了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格外诱人。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个损友给他送来的,知道他的婚姻无趣,特意给他塞了个小美人进房间?

本来,他对这些来路不明不干不净的女人是没什么兴趣的。可眼前这个……无论是样貌,还是惊惶的模样,都对极了他的胃口。

扬眉,勾起邪肆的笑意,陌郎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你现在才开始遮挡,会不会晚了点?”

她不敢乱动,双手揪紧了衣服。

“陌郎你怎么了?你放开我,我不是故意进你的房间的,是因为……”

话未说完,便被他吻住。

“欲/拒还迎,玩的不错。”

去你嘛的欲/拒还迎,她要是想上他的床,当年也不会一结婚就去国外念书躲了这三年。

凌歌雪开始抗拒起来。

第3章没认出她来

这女人的身体,对极了他的胃口,

陌郎粗重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凌歌雪脑海中紧绷的那根线忽然断裂,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丈夫。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陌郎今晚会忽然这样反常。

按他的性格,哪怕色心再重,也不会碰自己。

今晚这么急色,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自从结了婚后,就一直分居两地,凌歌雪不过是挂个陌太太的名头。要真说起来,陌总说不准连她什么模样都记不得了呢!”凌歌雪没想到,那些贵妇太太们嘲笑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身下的女人,漂亮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像是委屈又像是难受。

陌郎放缓了动作,吻上她的眼眸。

凌歌雪反抗不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骂着“禽兽”。

直到最后,眼皮沉重的再也睁不开。

晕了过去。

……

清透的日光洒遍大地。

陌郎睁眼时,怀中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想到那女人被自己做到昏厥后软绵绵的趴在自己胸口,像只玩偶小兔似的被自己抱着睡觉的样子,他勾唇笑了笑,跑的倒是快。

他对这个女人很满意,话不多,身体也很诱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损友安排的,竟然挑了这样的极品。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浅香,想着那如玉般滑腻的触感……要是把她一直留在自己床上,也是不错的。

那女人馨香软嫩的身子,除了他那心机深沉的妻子,别人真的没法比。

那年,所有人都没想到,陌郎忽然之间就娶了凌歌雪。

回忆起过去,作为当事人的陌郎却只是冷冷一笑,要不是凌歌雪那个女人在自己酒水里下了药……根本就不会有这段婚姻,而凌氏也不会维系至今、肯定早早就消亡了。

后来,凌家人拿了那些本不该存在的证据找上陌家哭诉……要求他对凌歌雪负责。

陌父陌母巴不得他早早结婚生个大胖孙子给他们养着呢,连逼带哄的让他跟凌歌雪结了婚。

他厌恶极了那个女人,所以领结婚证也并没有到场,只是将证件交由助理代办,连结婚证上的照片,都是给p到一起的。

婚后,他的冷漠与讥讽,却让凌歌雪成了所有上流社会人士眼中的笑柄。

凌歌雪也算识趣,以年纪小为由头,直接转学去国外念书,一去就是三年。

这场婚姻里难堪的只有凌歌雪一个人,没有人会怪陌郎无情。

因为他是陌郎,天之骄子陌郎。

活了二十八年,陌郎自己也没想到,他唯一栽过跟头的地方,竟然是凌歌雪这个女人的床。

要怪,也只能怪凌歌雪那个女人心机太过深沉,怪不得他的冷酷无情。

三年了,陌太太的头衔,重振凌氏……凌歌雪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

这段婚姻,也是时候可以结束了。

陌郎眯了眯眼睛,交代了私人助理南风,让他拟好离婚协议,给凌歌雪送去。

该给的,他一分不会少,但是不该惦记的东西,她也一分别想拿到。

第4章惨无人道

凌歌雪不知道怎么面对那荒唐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换了衣服就跑。

又不能回凌家,只能去死党江暖暖那边先躲个几天养养身体。

江暖暖开门看见她的时候,还笑话她,说她走路的样子感觉整条腿都在发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凌歌雪气的半天没说话。

在江暖暖那儿养了好几天,身上的吻痕还是没消干净,凌歌雪实在没法子,让江暖暖给她弄点药膏抹抹。

满脖子的吻痕,她怎么出门?

记得那天一早,她慌乱的陌家跑出来的,路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好像她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似的。

江暖暖笑的前仰后合,却还是给她买了些去淤青的药回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用外伤药去擦吻痕的,还是第一次见。”江暖暖说着,又笑翻了,“看来小别胜新婚这个说法是正确的,你们三年没见,陌郎是不是憋了三年的分量一次性都给你了?”

凌歌雪脸颊通红,“你瞎说什么呢,我跟他结婚的原因你也不是不知道。”

江暖暖放下药膏,耸了耸肩,“歌雪,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性格太软。当年要是我,死都不会妥协的。”

当年,也是一场酒宴。

凌家败落,凌父四处求人注资,每场交际酒宴都必定到场。

那时候凌歌雪接到电话说凌父喝醉了,让她去接人。结果还没接到凌父,却被陌郎一把抓住,摁在床上,夺走了她的贞洁。

到今天,凌歌雪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自己走错了房间,还是通知自己的人说错了房间号。

那时候的凌歌雪刚上大学,还是个娇嫩的学生,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吓得魂不守舍,幸好江暖暖一直陪着她。

“嫁给一个强女干你的人,你心里也委屈吧。”江暖暖也叹了口气。

凌歌雪顿了顿,神色暗淡,“那时候,我也没得选。”

那时候凌氏落魄不堪,嫁给陌郎,至少还能挽救陌氏。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只希望,陌郎那王八蛋现在能对你好点。”江暖暖摸了摸下巴,“据说,男人只要对女人产生足够强烈的欲望,从某些方面来讲,也是动心的表现。”

“暖暖,你这是小-说看多了。”

“可小-说上面说的也没错嘛。张爱玲那一句话广为流传不是嘛,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阴道。男人也一样吧,陌郎对你那么有‘性’趣,你俩这婚姻从床上谈起,真的能先婚后爱也说不定。”

凌歌雪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看法并不认同。

昨晚,陌郎并没有认出她来,要是认出来了,会不会碰她,还真的不一定。

凌歌雪揉着额头,这话还是没敢跟江暖暖说,因为江暖暖这个大嘴巴,肯定咋呼的全世界都知道。

“对了,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

“你换衣服,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本来还想等我取过来拿给你当做惊喜呢,但是你也知道我性子急,什么都憋不住。”

第5章一份信件

凌歌雪换了件圆领衬衫,尽量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换好出来时,看见江暖暖手上拿了个文件对她招手,“对了,刚才有人送了份快件过来,好像是给你的。”

“给我的?”接过文件,看了看发件人,陌氏国际?

秀眉紧拧,左眼皮狠狠跳了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凌歌雪嘀咕着,“我这是要发财?”

其实她也没什么发财的宏图大志,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上天给个机会,让她把这婚给离了。

相看两厌的婚姻,维持起来太累了。

她厌恶陌郎,因为他强要了自己的第一次。

陌郎厌恶他,因为这是一段不受他掌控的婚姻。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歌雪你瞎嘀咕什么呢,走了,我们先去看礼物。”江暖暖从她手中将文件袋拿下,放在桌上,“这文件又没长腿,你等会儿回来再拆。”

“好。”凌歌雪微微一笑,最后看了一眼文件袋上的陌字,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江暖暖开着车带着凌歌雪来了丰宁商场,这是位于市中心最豪华奢靡的商场,里头的东西都是国际前线品牌,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凌歌雪陌郎江家是做珠宝的,在丰宁商场里头有家知名珠宝店,江暖暖拉着凌歌雪往珠宝店走去。

江暖暖是江家大小姐,店里人一看是她过来,立刻去里头把东西给拿了出来。

是一颗镶着粉钻,工艺精致、设计特别的戒指。

“是我亲自设计给你的新婚礼物,当年你结婚匆忙,出国也匆忙,我什么都没来得及送你。虽说哥哥继承家业学的企业管理,但我怎么也得做点跟家里有关系的事情,我学了珠宝设计。这是我设计的第一个成品,婚戒,送给我最好的朋友。”江暖暖把锦盒塞进凌精致手里,“这份迟来的礼物,你应该不介意吧。”

这颗足有三克拉的粉钻,凌歌雪觉得似曾相识。

江家不缺钱,江暖暖也不差钱,可是这粉钻,却不是那么常见的东西,更别说是这么大一颗了。

“这设计是我做的,不过这粉钻嘛……是我哥准备的,他说,反正也用不着了,就随手丢给我了。”江暖暖说,“这是我跟哥哥两个人的心意,不管怎么样,你跟陌郎已经结婚三年了,我们都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凌精致垂眸望着这枚戒指,僵了僵。

果然,是江希嵘的那颗。

这时又听江暖暖说,“这戒指,从设计到制作都是我亲自盯着的,找了国外的工匠大师亲手制作而成的,为的就是不浪费我哥这颗好钻。歌雪你看看,喜欢吗?”

凌歌雪顿了顿,将戒指放在一旁,“暖暖,我不能要这个。”

“为什么?”

“因为……我并不想继续这段婚姻了。”

“你的意思是……”

“是。”凌歌雪平静的笑,“我想离婚。”

江暖暖没料到凌歌雪会那么说,她也愣住了。

凌歌雪顿了顿,说,“所以谢谢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江暖暖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缓过神来。

第6章好久不见

江暖暖也没强迫她收下戒指,只是犹豫着问,“你想离婚这件事,陌郎知道吗?”

凌歌雪淡淡的说,“他应该比我更想从这段婚姻中解脱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进入他的视线。

陌郎带着一个女人一起进了江家的珠宝店,看那样子像是准备给这个女人买首饰。

女人目光黏腻的盯着他,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凌歌雪楞了楞,然后迅速背过身去,对江暖暖说,“东西你留着,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跟陌郎撞上,不然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说来也有些可笑,明明是他带着女人出来鬼混,要躲的人却成了她。

“歌雪!我还预订了餐厅,准备跟你一起吃午饭的啊。”江暖暖望着她的背影,嘟囔着,“你跑那么快干嘛,大白天的,难不成还能撞鬼吗?”

歌雪……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陌郎拧了拧眉头。

古心露往陌郎身边凑了凑,甜腻扯了扯他的衣袖,将服务员推-荐的两款戒指递到他面前,“陌总,你帮我看看,哪只更衬我的手。”

“你跟向亦然订婚,挑什么戒指,与我有关系?”

陌郎不着痕迹的拉开与那女人之间的距离,心里不耐烦到了极点。

向亦然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说去抽根烟,半天都没人影,这特么是他的女人还是他的啊?

古心露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还是服务员识时务的找了个台阶给她下,“如果都不喜欢,我们店还有更好的,我去拿给您看看。”

古心露瞄到了一旁服务员正在收起来的粉钻,她跋扈的指着那款,“我要那个。”

“实在抱歉,那款是特意给歌雪小姐定制的,不出售。”

“你觉得我买不起是吗?你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一再被轻视的古心露已经开始撒泼了。

歌雪?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陌郎懒得管古心露,直接走人了。

真不知道向亦然是怎么想的,随便找了个女人就准备订婚。

据向亦然自己说,女人嘛,顺眼就行,反正结了婚之后也是要丢家里的。

丢家里也得找个安稳不惹事的吧,这种女人丢家里,烦也被烦死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倒是安稳,回国都这么多天了,竟然一面也没让自己见着,更别说爬他的床了,说起来还不如那天晚上的女人。

忽然间,陌郎开始想念起了自己床上的那个女人……柔滑细腻的触感和满身的馨香。

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了拐角处娇小的身影。

陌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不确定那女人到底是不是的情况,竟然抬脚追了出去。

电梯迟迟不来,凌歌雪拎着包,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

看着楼层终于出现变化,电梯门打开,她抬腿刚往里头迈了一脚,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道给拽了出去。

一只有力的胳膊环在自己腰间,陌郎强壮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男人磁性的声音飘飘然落在她的耳边,“小野猫,好久不见。”

凌歌雪不禁打了个寒战。

还是没躲掉,被他抓到了。

第7章是他老婆?

陌郎沉沉的笑了笑,觉得这女人的反应可真是有意思。

他清楚的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颤了颤,那反应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

爬了他的床,在她心里觉得很见不得人?

这个可能性让他很不满。

凌歌雪的心狠狠抖了抖,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重复了这个动作三四遍,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拉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这才轻轻的开口,叫了他一声,“陌郎。”

软绵绵的声音像是小猫爪子在他心口挠了挠,他幽幽的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小野猫,你到底是谁,那天晚上又是谁带你去陌家的,嗯?”

凌歌雪一口老血堵在心头,“其实我……”

“其实什么?”他眯了眯眼睛,指腹在她手腕间摩挲。

其实我是你老婆,但你特么把我当情人给睡了!

这话怎么想怎么别扭,凌歌雪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三年前,他们被迫结婚,结果陌郎把所有烂账都算在自己的头上。这事儿一旦被她揭穿,他觉得丢了面子肯定还是得拿自己开刀。

“其实,咱们有话好好说,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不太合适。”凌歌雪哂笑了一声,又往后退了两步。

她退,他便进。

最后她被堵在冰冷的墙壁与他的怀抱之间的时候,凌歌雪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可是丰宁商场,这里的顾客非富即贵,要是被别人看去了,又是一场笑话。

偏偏这男人还轻佻的抚上她的下巴,指尖在她唇边摩挲,邪肆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陌郎,你别这样。”男人高大的身躯完全遮蔽了她的视线,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才勉强拉开一丝距离。

“这样是哪样?”偏偏他又伏下-身,更加贴近她,鼻尖几乎与她相触及。

越是贴近她的身子,那抹清雅的浅香越往心里钻,陌郎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她在自己身下的场景,那滑腻的触感让他怀念。

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半揽入自己怀中,“小野猫,你又在欲拒还迎吗?”

她漆黑的瞳仁里只有那一张放大的俊脸,凌歌雪捂着心口,沉沉的呼吸着。

“其实……其实我是……”说了吧,说了吧,替他要什么面子。

反正误把她当小姐睡,有心“婚外情”的人又不是自己,她又没犯错,她为什么要心虚?

一咬牙,她开口道:“陌郎,其实我是凌歌……”

“死色狼!死色狼你滚开!你快放开歌雪!”皮包用力敲打在后背上,发出闷重的捶打声。江暖暖觉得不放心,还是决定跟出来找凌歌雪,没想到居然看见她被一个男人摁在墙角轻薄。

江暖暖拿着包用力的捶打着男人的脊背,希望尽快将凌歌雪从那人手中拯救出来,“放开歌雪!我跟你拼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凌歌雪,是陌家的少奶奶,你这个登徒浪子还不赶紧松手!”

江暖暖的力道对陌郎来说跟挠痒痒似的,可她的话却狠狠刺了一下他的心口。

陌郎回过神,死死抓住凌歌雪的手腕,幽暗的双眸死死锁住她的脸颊,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她说你是谁?”凌歌雪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一个情况让陌郎知晓真相,周身被强烈的压迫感笼罩着,她莫名觉得害怕。

捏着她的下颚,他冷声质问,“说!你是谁!”

第8章你在玩什么把戏

“我,我是……凌歌雪。”

“凌!歌!雪!”陌郎咬牙切齿。

他妈的,他竟然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栽了两次。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凌歌雪一把推开他,躲到了江暖暖身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陌郎刚才的眼神,跟三年前那个晚上一模一样……她一度以为,他要杀了自己。

江暖暖一头雾水,半晌,才猛地一声咋呼出来,“歌雪,你老公,你老公居然……不认识你?!”

陌郎三两步边跨过江暖暖,走到凌歌雪的身边。

长臂一伸,便紧扣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带着她进了电梯。

江暖暖楞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等她下定主意决定追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想追也来不及了。

密闭的电梯里头,只有他们两个人。

陌郎横在她腰间的手仍未放松,反而加大了力道,也不知道是想勒死她,还是想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头去。

男人胸膛炙热,隔着布料依旧清晰的传递到她的身体里,凌歌雪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她无力的站在角落,深深的吸了口气。

锐利的硬眸紧锁她娇弱的身躯,陌郎沉沉的开口,“凌歌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三年前用下三滥的手段让我娶了你,三年后又想用这招来维持这段不可能继续的婚姻吗?”

三年前给他下药,爬上她的床。

三年后,又玩出了新把戏,这个女人的心机到底是有多深沉。

他冰冷的指尖从她脸上划过,“长了一张清丽无双的脸,是专门用来糊弄男人的吧。”

“神经病。”凌歌雪打掉他的手,忍无可忍的辩驳,“你自己做的腌臜事也能怪到我的身上?是陌伯母说我以后就住那间房的,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房间!而且,那天晚上,你让我说话了吗?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陌郎凝视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似乎是在想这话该信还是不该信。

凌歌雪抿了抿唇,稳定了心神,“我知道你在怀疑,但我不需要你的信任。”

他眯了眯眼睛,“你确定,你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想维系这段婚姻?”

“我并不想维系这段婚姻。”凌歌雪索性破罐子破摔。

陌郎目光黯了暗,又听她说,“既然你不信,那我们离婚。”

“离婚?”

“是,我们离婚。”反正这段婚姻他们谁也不想要,那又何必纠缠在一起?

提到“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里在发光,一种渴望而向往的光芒,那样子不像是撒谎。

陌郎的心莫名被揪了一下,这个女人竟然想离婚?

他沉着脸,冷笑出声,“凌歌雪,你好样的!”

凌歌雪背后莫名生出一阵寒意,她缩了缩脖子,总觉得他那眼神像是要吞了自己。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凌歌雪逃也似得跑了出去。

她一秒钟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那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了,像是要把她给吞噬似的。

不过,至少,她说出离婚两个字,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加油吧,凌歌雪。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9章离婚协议

“你怎么跑到这层来了,不是让你帮我看着点古心露么?”

向亦然看见陌郎默然站在电梯口,面色冷凝,“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啊,难不成是碰见仇人了?”

陌郎目光幽深,“我碰见凌歌雪了。”

他向亦然还没来得及细问,古心露哭着就追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亦然,你为什么丢下我,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一个人被丢在店里,你知道有多难堪嘛。”

“哭唧唧的烦死了。”向亦然嫌烦的甩开她的手。

古心露哭的更厉害了,“你都不在意我。”

向亦然拧着眉头,“我什么时候说过在意你了。”

古心露不信,半是威胁半是撒娇,“你既然不在意我,为什么还要跟我订婚。你要是这样对我,那我们的订婚宴我就……”

“那不订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婚不用订了。”向亦然笑的温和,嘴里的的话却无比冷漠,“我要娶个安稳在家里呆着的老婆,不是娶个亲妈回来伺候。”

古心露不可置信的看着向亦然,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哭着跑掉了。

“妈的,找个女人结婚怎么就这么难。”向亦然有点羡慕起陌郎了,“还真别说,你家那位就挺好的。除了心机重了点给你下过一次药,其他都好到没的挑,长得好看,还安稳不闹腾。”

陌郎沉着脸没回应。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向亦然,我好像又被耍了。”

“谁敢耍你?”

“凌歌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来。

向亦然后知后觉的反问,“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看见凌歌雪了?”

陌郎沉沉的开口,“是,不仅如此,酒宴那天晚上,我房间的女人,也是她。”

向亦然一顿,“你他妈没认出来自己老婆?”

“我一共就三年前见过她一次面,还被下了药,我他妈哪儿记得住。”

“结婚之后,你竟然一直没兴趣琢磨一下自己老婆?”向亦然觉得,每一个女人都值得被“深入”研究一下。

陌郎的声音阴测测的,“难不成,我还要回味一下她给我下药的滋味?”

“这倒也是……”

“凌歌雪说想离婚。”陌郎勾唇,寒意从眸子绽出,“她想得美。”

“你不是也想离么?”向亦然觉得自己摸不透陌郎的心思。

“她想结婚,这婚就结了。现在她想离婚就离婚,她岂不是太顺遂了一些。”他凝眸,她既然是他的妻子,离婚的事情,怎么也得等把夫妻之间的义务给履行完再说吧。

至少,他对她的身子还是很感兴趣的。

……

回到江暖暖的公寓,凌歌雪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感觉快要走到绝境了。

陌郎那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即便是平时咋呼不定的江暖暖,也一直沉默着没敢说话,生怕说错话刺伤了凌歌雪。

凌歌雪叹了口气,顺手拿起桌上没拆的快递文件。

拆开,四个大字跃然纸上——离婚协议。

江暖暖这下坐不住了,“陌郎要跟你离婚?!”

“原来他也想离婚。”凌歌雪喃喃低语,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活路。

第10章不是我说了算的

在江暖暖那儿又留了两天,凌歌雪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带着离婚协议回凌家把事情说清楚。

总躲着也不是事儿,如果只是自己单方面想离婚,那家凌肯定不同意。可这次,是陌郎提的离婚,说起来也怪不得她了吧?

抱着离婚协议,凌歌雪安心了不少。

正是晚饭时间,凌家热热闹闹的,阵阵欢声笑语。

看见凌歌雪孤身一人带着行李箱回来,凌启天往她身后看了看,“你怎么忽然回来了,陌总呢?”

虽说陌郎在辈分上是他女婿,可凌启天却是一直管陌郎叫陌总。

不为别的,就注资凌氏那些钱就够他心虚的了。

下人从凌歌雪手里把行李箱接过,放到一旁,客套的叫了声,“大小姐。”

“我也不清楚。”结婚三年一共才见过三次面,甚至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能知道他的下落才怪。

“不管怎么说,陌总都是你丈夫,你就不能多用点心?”凌启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以前你在国外上学也就算了,现在你都回来了,能不能多去了解了解自己丈夫,多顾及一下家庭?”

连环的问句压的凌相思无从下口解释,凌夫人还算是心疼女儿,将她拉倒一旁坐下,“行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那么多干什么。”

“她不止是我们的女儿,也是陌家的儿媳。她就这么跑回来了,让陌家怎么看她!怎么看我们凌家。”凌氏还靠得着陌氏这棵大树过日子呢。

凌启天的话让凌夫人冷静了下来,赞同道,“歌雪,今时不同往日,你是该好好打理这段婚姻了。”

凌雅致凑到凌歌雪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姐姐,姐夫呢,你回来了姐夫会来吗?”

姐姐跟姐夫结婚三年了,她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姐夫。

听学校那些人说,姐夫是A市顶端的男人啊,好多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姐夫呢,她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见上一面啊。

凌雅致今年刚满十八,刚考上大学,还是个小丫头,正处于青春萌动的年纪。

不知道所有的父母都一样偏爱年级小的那个,凌歌雪知道,她的父母更疼爱自己的妹妹。舍不得说重话,什么都依着她,想把妹妹捧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虽说父母对自己从来不算苛待,可比起妹妹来,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凌启天没好气的说,“妹妹问你话呢,你是听不见吗?”

凌歌雪顿了顿,“他不回来。”

“啊……为什么不来。”凌雅致把失望都写在了脸上。

哪有什么为什么……

本来就是不想干的人,莫名其妙被一纸结婚证书绑到了一起而已。

这话,凌歌雪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歌雪,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丈夫,自己的家庭你一定要照顾好。”凌夫人袁羽叹了口气。

凌歌雪觉得无比压抑,想笑又想哭。

在国外三年,好不容易回国了,可父母跟妹妹在望着她的时候,嘴里口口声声都是陌郎和陌家。

虽然跟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很少有交集,可她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陌郎给彻底浸透了。

原本还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家里说,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法等下去了。

快刀斩乱麻吧。

凌歌雪从包里直接拿出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这段婚姻,继续不了多久了。这个,是陌郎给我的。”

第11章陌郎来了

凌启天拿起文件看了看,脸色刷一下就变了,他重重的把文件甩在桌面上,“凌歌雪你真是不争气啊!好不容易嫁进了陌家,你绑不住男人的心也绑不住男人的身子吗?!”

袁羽劝了两句,被凌启天一巴掌推开。

“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被陌家踢出来吗?你就不能为自己争口气!”凌启天情绪激动。

“可我不想争这口气啊。”凌歌雪的声音低低的,当初嫁给陌郎,也不过是为了挽救陌氏而已。

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强女干犯,谁又会爱上一个强女干自己的人当老公?

“你还敢顶嘴!”凌启天暴怒,手掌用力的拍在桌面上,震的整张餐桌都跟着颤,“这婚,不准离。”

凌歌雪攥起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可我说了不算,这离婚协议,是陌郎给的。”

“你不会找姐夫说说嘛,你们好歹结婚三年了。再说了,陌家二老不是喜欢你吗,实在不行,你找陌家二老哭哭,这事儿也就糊弄过去了。”凌雅致给她出主意。

当初凌歌雪能嫁进陌家,跟陌郎领证,全靠陌家二老一眼看上了她。

“可我不想争这些。”凌歌雪声音清浅,却是掷地有声。

“可你不争,你未来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才会知道啊。”

“你已经嫁过一次人了,哪怕离婚,江家那小子也不会再要你,江家也不会允许你过门。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当陌家的儿媳。”凌启天厉声呵斥。

凌歌雪早就知道,离婚这两个字一旦说出来就会成为平地惊雷在凌家炸开。

但她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自从决定为了凌氏跟陌郎结婚,她跟江希嵘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她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父母从来都不会像宠着雅致那样无条件宠爱自己、支持自己呢?

她顿了顿,稳定了心神,“爸,离婚协议是陌郎提的。这事,我说了不算。”

凌启天被她给噎住,沉了口气,“你这个丫头啊……”

凌歌雪眼眶微红,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句却格外清晰,“爸,我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一辈子的笑话,我已经花了三年耗在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上,我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下人忽然着急的喊了一声,“老爷夫人,陌总来了!”

可这一声还是喊的太晚,等他们听见的时候,陌郎已经站在了门口。

凌启天一怔,凌歌雪挺直了脊背,刚才她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陌少怎么来了。”凌启天先反应过来,含笑迎了上去。

陌郎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向凌歌雪,神色淡漠却并不显疏离,“爸太客气了,作为女婿,过来看看不是正常的吗?”

“是是是。”凌启天点头称是,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这可是结婚三年以来,哦,不,是这辈子以来,陌郎第一次来凌家。

凌启天急忙迎了陌郎坐下,他却转过身去,歪着头看向凌歌雪。

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的星河,让人瞧不出里头到底是什么模样。

虽然不想承认,但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真的很引人深陷。

第12章以后有的是机会

陌郎忽然朝她伸出手。

凌歌雪一怔,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倒是凌夫人袁羽推了她一把,将她送到了陌郎跟前,小声劝着,“傻愣着干什么,这是你丈夫啊,歌雪。”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陌郎低低的笑了笑,她更迷茫了。他来凌家,难不成是要亲眼看自己签下离婚协议?

她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识时务的对他说,“我已经签好了。”

他好似压根没听见似的,在凌启天的安排下,一桌人围着圆桌坐下,准备吃晚餐。

可她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他的平静的眼底有一丝涟漪闪过。

凌歌雪被强制安排在了陌郎身边,因为他们是夫妻。

“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玩什么手段。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的离婚。”怕他误会,她急切的保证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他沉沉的看了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凌歌雪心里一紧,总觉得他这笑容不怀好意。

正是晚餐时间,他们刚坐下,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依次上桌,凌启天又吩咐下人,让厨房再多加几个菜。毕竟陌郎,是第一次来凌家。

凌启天对于陌郎这个女婿,是又佩服又害怕,虽说辈分上比他高,可位置上却比他低了太多。

这一餐饭下来,几乎都是凌启天在不停的迎合陌郎。

凌歌雪不想打扰到“相谈甚欢”的他们,于是拿着筷子,小口小口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一块剔好的鱼肉放到自己碗里,她轻轻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着鱼肉扒了两口饭。

将饭菜咽下才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却看见陌郎那幽深的眼睛望着自己。

她忽然觉得刚才吃的鱼肉全部变成了鱼刺,梗在心口。

凌雅致一脸兴奋,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绯红,“我终于见到姐夫了!”

三年了,这个姐夫一直活在别人的口中和各种报纸新闻上。真人,还是第一次见。比新闻上还要帅气的多!

陌郎似笑非笑的伸出手,搭上凌歌雪的椅背,“以后,有的是机会。”

视觉效果,他的搭在凌歌雪椅背的动作乍一看,是他亲密的揽着她的肩头。

“以后,姐夫经常会陪姐姐回来吗?”凌雅致眼里绽放着粉色的小爱心。

“可以啊,如果,她这样想的话。”陌郎的话轻飘飘的,一副温柔好丈夫的模样。

可他的话,却让凌歌雪的筷子僵在手上,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他表现的太平静了,她一点蛛丝马迹也捕捉不到。

陌郎不是也想离婚吗,离婚协议是他递给自己的,现在又忽然来凌家,说这些话……他不会是想反悔吧?

还是偷偷的收好好文件,小心翼翼的重新塞进包里。

不管他想玩什么她都奉陪,反正,这离婚协议,她都已经签好名了。

“姐姐,以后你会跟姐夫一起经常回来吗?”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拉到他的面前把玩。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纤细的五指上挨个抚过,他恶意的把这个皮球给踢到了她的面前,“回凌家,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第13章你想离婚?

“轰”的一声,凌歌雪心里炸开了锅,却还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叫他一起?

开什么玩笑!

结婚三年,只见过三面的名义夫妻,刚签了离婚协议的空壳夫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吃力的抽出手,她咬着牙,“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压根不熟。”

话一出口,凌歌雪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本来带着离婚协议回来跟家里人摊牌就是拿着陌郎当挡箭牌,他忽然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那这个黑锅肯定要自己背了。

果不其然,凌歌雪的话音刚落,凌家三口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很奇怪。

而陌郎却忽然笑着看他,“生气了?”

凌歌雪一脸懵逼,她不就说了句实话么,怎么就生气了?

直到看见凌启天脸色突变,相当不满的看着自己,凌歌雪才明白过来,她这是又被陌郎给坑了一把。

他现在这表现,好像这婚姻里所有的不和睦都是因为她的不配合才存在的似的。

“歌雪,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凌启天生气的望着她,教育着说,“在国外呆了三年,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夫妻间过日子,可不能总耍小脾气。”

陌郎下三滥的小计谋得逞,在凌家人眼里,这一切都成了她的错。

凌歌雪没憋住,愤愤的戳了戳碗筷,“很快就不是夫妻了。”反正,离婚协议书,他们两个人都已经签名了。

陌郎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想离婚?”好似很不懂他的想法似的口气。

凌歌雪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冰冷的讥讽,他又是故意的。

这下,凌启天看她的表情更加不好了。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她默默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她怕她再这么下去,会被陌郎逼疯。

行李箱还放在角落,她拎着自己白色的行李箱,费力的抬上楼。

刚拎起,身后便伸出一只手,将行李箱按回地上。

男性结实的身躯贴着她的后背,陌郎一副好人的模样,“我帮你提。”

凌歌雪顿了顿,大脑飞快的运作后,委婉的开口,“谢谢,不过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可他不顾她的反对,却径自提起行李箱,往楼上走去。

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拉起她的手,淡淡的问:“哪个房间?”

凌歌雪狂躁的挠了挠头发,“右边!”

凌母袁羽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了,这不是说要离婚吗?

怎么看起来夫妻感情融洽的像是在热恋?一点儿也不像是离婚的。

袁羽叹了口气,望着凌父问,“启天,歌雪这孩子,是不是跟我们开了个玩笑。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要离婚。”

“是陌少在跟我们开玩笑。”凌启天不是无知妇人,商场浸淫多年,早就看破这两人间的暗涌,可他却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歌雪这婚,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离。”

袁羽叹了口气,“可歌雪那孩子,一开始就不愿意结这婚,结婚三年她都在国外念书,现在刚回国,恐怕也不习惯陌家的生活吧。”

凌启天冷硬的开口,“不习惯,也得习惯。”凌氏还要依附陌氏生存,他们不能失去这棵大树。

凌雅致听的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姐夫相当的帅。

第14章你还太嫩了

上了楼,离开凌家人的视线后,凌歌雪一把从他的手中夺过自己的行李箱,满脸防备的看着他,“陌郎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故意害我?”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仍旧淡漠,“貌似,是你害我更多吧?”

“神经病,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凌歌雪一直觉得自己有一张善于伪装的脸,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表现的很平静。哪怕在陌家被人嘲讽,她都能表现的若无其事。

可自己这张“面具”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没办法发挥动作。他的一举一动,总能打乱她的节奏。

“哦,没有吗?”他眯了眯眼睛。

凌歌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进了房间。

他跟在她身后进了她的房间,细细打量着她的专属天地。

没有想象中太过粉嫩的东西,她的房间简洁明快,跟她的人一样,只是偶尔几个可爱的小装饰摆件,点缀了几分少女的气息。

或许,少女的身体,都没有她滑嫩吧。

本来是打量房间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

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身,笔直的双腿,甚至连脚丫,都是白皙圆润的……

身后传来灼热的视线,凌歌雪放下手中的东西,停止了收拾。

一回身,果然看见陌郎那如狼似虎的视线,像是,要把自己吞吃入腹。

她莫名想到了那天晚上,他没认出自己,堵住自己的嘴被摁倒在床上的场景。

凌歌雪打了个寒战,陌郎这态度,太诡异了。

陌郎幽幽的看着她,朝她走了一步。

危险的气息霎时将她笼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试图逃脱他的气息包围。

结果失败,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文件挡住他的攻势,“协议我已经签了,我们找个时间去公证,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陌郎接过文件,瞄了一眼便随手丢弃,纸上散了一地。

这个神经病,早知道就不给他看了。凌歌雪急忙弯腰,想要把纸张全部捡起来,这可是她的宝贝,她的希望啊。

一双结实的双臂直接将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丢到了床上,“捡了也没用。”

陌郎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形足以完全将她遮蔽住,她仿佛生存在他的掌控之下。

“没用?”凌歌雪咀嚼着他话中的含义和脸上的表情,“你总不至于是不想离婚了吧?”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俊朗的让凌歌雪汗毛直竖,“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我要离婚了?”

她瞪大了眼睛,“可是这文件……”分明是以他的名义拟定的。

“可这文件上有我的签名吗?你凭什么就说,这文件,是我拟定的?”陌郎忽然俯身,一口咬住她粉嫩的耳珠,炙热的呼吸全部顺着她的耳蜗往心里面钻,阵阵发麻,“凌歌雪,跟我玩,你还太嫩了点。”

凌歌雪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脑子都是,陌郎后悔了,他不打算离婚了。

陌郎很满意她的反应,伸出长指,轻柔的抚了一把她的长发,“作为妻子,长期不在家是不是太不合格了,我妈那么喜欢你,你也应该有点自觉。吃完晚餐,跟我回陌家。”

第15章应付家里

触电似的甩开他的手,凌歌雪猛然惊醒,“我不去。”

被他误认成情-妇扑-倒的场景太震撼,她只是一想都觉得胆颤,哪儿还敢回陌家。

他勾唇一笑,“你以为你有的选?”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软软的瘫坐在床边,是啊,他们之间悬殊太大,她没的选。

这份离婚协议是她可以唯一解脱的路径,可这条路,眨眼睛又被他堵死了。

“我收拾东西。”她想借着这个理由再磨蹭会儿,说不定还能想到什么应对的法子。

可就连这条小路又被陌郎给堵死,他说,“不需要收拾,妈喜欢你,早就给你添置了不少东西在家里,你的东西,一样也不缺。”

凌歌雪彻底没了法子,她抬眸看了陌郎一眼,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到底是哪儿怪,她也说不上来。

……

坐着陌郎的车,被他亲自带回陌家大宅的时候,凌歌雪的心一直抖个不停。

当陌郎拽着她将她摁在陌家的客厅里头的沙发上坐下,面对陌父陌嗣陌母郝映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陌父性格冷硬,陌母郝映又温柔和善,明明将近五十岁的人了,看着却像是四十岁不到的模样。

“终于把媳妇带回来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妈还以为你要把媳妇给弄丢了呢。”陌母笑眯眯的看着儿子,拿儿子打趣道,“要是真的丢了这个媳妇,那可是你自己的损失。”

陌郎神色淡淡,“知道了,妈。”

“歌雪这次回来就不要再搬出去了吧,家里车多,也有专职司机,你要去哪儿都很方便。”郝映很好相处,并没有长辈的架子。

陌母觉得一家人,总该住在一起的,不然家里就剩他们两个老人家,孤零零的多寂寞。

凌歌雪僵硬,本能想要拒绝,只觉得腰间的软肉被陌郎狠狠掐了一下。

她立刻点头,“谢谢伯母!”

陌母也没生意,露出笑意,“傻丫头,在国外呆久了,习惯到现在还没改过来呀,要叫妈跟爸了。”

凌歌雪依旧僵硬,“妈,爸。”

陌母笑开了花,“好孩子,你们要加油。”

“啊?”加油?加什么油。

陌母道,“努力生个宝宝啊,有了孩子,家庭才会完整。我们阿郎不能总跟向亦然出去瞎混,也该有个媳妇儿管管,收收心了。”

陌父只是点头,妻子说什么都对。

看着陌母郝映的样子,凌歌雪心想,看来,爱情与家庭,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郝映对她笑,“歌雪要加油啊,幸福是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用力的点点头,她的幸福应该是在离婚之后。面对一个极其厌恶自己的丈夫,她能幸福才怪。

“儿子,珍惜眼前人啊。”

陌郎淡淡的点头,一言不发。

当陌母拉着两人的手,让他们交握在一起,并且祝福他们早点生出小宝宝的时候,凌歌雪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丝绝望,这婚,短时间内看来是离不成了。

那一秒,她忽然就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厌恶至极的模样的陌郎,怎么忽然就变了态度说不离婚了,他不会是要留着她应付家里吧?

如果用来应付家里,那可不止短时间离不成婚了啊。

第16章我可以道歉

陌母拉着凌相思聊了会儿,聊完后,还把手上的手镯拿下来给了她,这才放她跟陌郎回房间。

陌郎走在前面,凌歌雪一脸忐忑的跟在身后。

“这个,我能拿吗?”她明显注意到,陌母把这个手镯给她的时候,陌家两父子的脸色都变了变。

“她给你,你就拿着。”他微微不耐。

“哦,好。”她低头打量着手腕上的墨玉镯子,镯子质地极好,呈现浓墨黑且有油性。她又举高看了看,在透射光下观察,呈半透明状,黑中透绿,颜色透彻干净。

这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啊。

心头微微一动,她也知道,陌母,对她是真的好。

陌郎推门进了房间。

凌歌雪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站在门外,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来看她,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天晚上都进来了,今天还有什么不敢进的?”

“那不一样。”凌歌雪没有被男色蛊惑,她保持理智,“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

现在这个相处模式太奇怪了,陌郎,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如果他三年前就是这个态度,她也不必急忙转学,跑去国外躲三年了。

“有什么事,进来一样能说。”陌郎可没耐心,一把拽着她,丢进了房间,一脚把门给踢上。

她费了半天劲,终于把镯子从手腕上给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我知道这个应该不只是一个镯子那么简单,我平时又爱乱动,不小心碰碎了也是不好,还是你收着吧。”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气势逼人,“你就想说这个?”

凌歌雪顿了顿,缓缓开口,“离婚协议的事情,我觉得……”

这次,他没让她说完,“你觉得只是你觉得,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婚姻是我们两人的,既然谁都没有意愿继续下去,不如放过彼此早死早超生。再这么耗下去,对谁都不好。”其实她也知道,他忽然改变主意不提离婚是因为不忿。

不忿那天晚上的失控,不忿他认错了人。

“我愿意道歉。”她眼里闪着光芒。

“道歉?为三年前,还是为三年后?”他走到她面前,长指挑起她细嫩的下巴,沉沉的笑了,却笑的轻蔑,“凌歌雪,我在你身上栽了两次跟头,暂时不想爬起来了,你说怎么办?”

什么叫做栽了两次跟头,不想爬起来了?

凌歌雪心跳极快,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无奈道,“三年前的事情,吃亏的是我。三年后,也是我吃亏吧。”

捏着下颚的指尖忽然往上抚过,指腹摁住了她的唇,“可你霸着陌太太的头衔了,凌歌雪。”

被他封着唇,她说的话显得含糊不清,“所以,我愿意离婚还你自由啊。”

他猛地一俯身,贴在她的耳边,“可我凭什么让你如愿呢。”

炙热的呼吸在耳边流转,她意识到不对,可已来不及挣扎。

陌郎的大手一挥,便扯开了她的衬衣。

雪白的肌肤暴露眼前,想起那晚,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模样,他不由得勾起唇角,贴了下去,在好不容易恢复如初的肌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恶魔的烙印。

第17章你怎么说都行

凌歌雪分离推拒着他的胸膛,可是起不到任何作用,“陌郎,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深邃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薄唇吐出最为下流的三个字,“干你啊。”

霎时见,她从头到脚都透着粉色。

他,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陌郎微微使力,一手撑起她的腰,一手将她的衣物扯下,他强壮的身体覆在她纤瘦的娇躯之上,“害羞了?可你现在是我老婆,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情,不是天经地义吗?”他的笑声还带着些许讥讽,“再说,三年前,不是你主动给我下药,爬上我的床的吗?现在,又何必装出衣服贞洁烈女的样子。”

“我没有给你下药!”凌歌雪瞪大了眼睛。

那次,她接到电话去找父亲,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拽进房间……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现在什么都查不到了,你怎么说都行。”他捏着她细嫩的脸颊,轻轻的笑了。

“我真的没有。”

“那就当你没有好了。”他现在并不想听过去那些烂账,也完全听不进去。

现在的陌郎,满眼都是小娇妻的雪白肌体。

细腻的触感会让人上瘾,他停不下来。

“我是真的没……唔……”辩驳的话被他吞吃进腹,他用薄唇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他的身体火热,像是一个暖炉。

她的身体细腻微凉,仿佛一款上好的美玉。

炙热的指尖在她隐秘处撩拨挑捻,片刻后,缓缓抽出指尖,肆意的在她脸上蹭着,“你也有反应了,还拒绝什么呢?”

凌歌雪含水的双眸瞪着他,她是个正常女人,被触碰总会有反应,他的话根本是在强词夺理。

“我……”

在她毫无防备之时,两人合二为一。

冷热交缠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的心跟身体,一起颤了颤。

这个禽兽!

前前后后被他折腾了多少次,凌歌雪已经数不清了。

她只知道,他反反复复不止餍足的做着。

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他榨干,浑身上下都被留下她的痕迹。最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男人唯一的优点就是有洁癖,实在看不过眼,抱她进浴室冲了冲身子,才把她重新放回床上。

盖好被子,他顺着她的方向躺了进去。

被单下,两副不着寸缕的身体紧靠在一起。

“我妈很喜欢你。”他凝视着她的脸颊,双臂用力缠绕在她的腰间。

陌郎平缓却带有威胁意味的开口,“所以,你最好别让她失望。”

凌歌雪耷拉着眼皮,她除了“嗯”一声之外,已经没有了别的力气再说别的话。

第一次与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这样紧贴在一起睡觉。

凌歌雪紧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兜兜转转捉摸着陌郎忽如其来的反常。

不离婚这件事,果然还是为了应付他妈啊……

可如果不离婚是为了应付,那么这样反反复复的交姌就是为了报复吧?

报复报复她闯入他的生活,报复这场婚姻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报复,他认不出自己的尴尬。

归结到最后,她只想低骂一声,这个禽兽!

第18章被收买了

男女体力上的差别是天生的,情事完毕后,凌歌雪缩成软软的一团睡去。

陌郎望着怀中的女人,剑眉微微拧起,墨色的眸也逐渐黯了些许。

要不是在凌家门口听见了她对凌家人说的那些话,他还以为,离婚又是她玩的欲擒故纵之计。

没想到,她这次是真的想离婚。

陌郎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郝映会喜欢凌歌雪,几乎一眼就看到她,说这个女孩子干净坚韧,几乎用上了所有溢美之词。

听说凌歌雪回国,立刻就吩咐了下人,在家里备齐了所有她所需的生活用品,空荡的衣橱被全部填满,梳妆镜前的盒子里也都放满了珠宝。母亲几乎是把她这个媳妇儿当做女儿来疼爱的。

可凌歌雪,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母亲给她的东西,甚至连母亲亲手交给她的珠宝盒都从来没打开过。

他这才确认,她是真的不在意陌家……

也不在意这个婚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忽然就揪了一下,刺挠的厉害。

想离婚?

可他忽然不想离婚了。

三年前,是她玩了他。

这次,换他玩玩她,也不算过分吧。

吻了吻她的额头,心中的真实情绪,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

凌歌雪被折腾了一夜,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睁眼时,陌郎自然是不在了。

江暖暖给她发了短信,约她下午下面。

迅速洗漱换衣,下楼时看见了郝映,郝映一脸了然的看着自家儿媳妇,笑容灿烂,“小夫妻两感情还不错,加油啊歌雪。”

凌歌雪扯出一抹笑容,几乎是尴尬的落荒而逃。

作为江家大小姐,江暖暖的人生只需要用吃喝睡三个字可以概括,恣意又潇洒。

看见凌歌雪愁眉苦脸,她自然是体会不到那份纠结的心境。

给凌歌雪点了杯卡布基诺,然后安静的等待凌歌雪说情况,“你们离婚办理的怎么样了?”

凌歌雪沉沉的摇头,把家里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

“你的意思是,陌郎又不肯离婚了?”江暖暖眼睛瞪的老大,顿了顿,又说,“那是不是代表着,我跟哥一起准备的戒指,还能送给你啊。”

“暖暖,你知道我这会儿没心情开玩笑。”凌歌雪垂下头,浑身无力。

“好啦好啦,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会逼你去拿这个戒指。我只是想着,我们是最好的闺蜜,所以,才特意送那个给你当礼物的嘛。不过,陌郎的态度转变这么快。难不成……”江暖暖瞄着凌歌雪脖颈间丝巾都遮不住的吻痕,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难不成,陌郎是爱上了你身体了?”

“暖暖……”凌歌雪红了脸。

“哎呀,我这次没开玩笑嘛。如果一个男人对这个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动情的吻遍全身啊。瞧你脖子上,啧啧啧,分明是情到深处的痕迹嘛。”

凌歌雪抚了抚脖子上的青紫,又“嘶”了一声,疼的缩回手,“这是惩罚,陌郎在警告我。”

江暖暖似懂非懂的点头,“不过说真的,除却那冰冷的性子跟身边流水线似的女人,陌郎这人是真的很帅,身材也好。”

凌歌雪颇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暖暖你是不是换工作当居委会大妈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不然怎么总在她面前给陌郎说好话?要不是确认江暖暖跟陌郎不熟也没关系,她差点都以为,江暖暖被陌郎收买了。

第19章迎面泼来的咖啡

“好了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嘛。”江暖暖无辜的眨着眼睛,“都说女人离婚之后会掉价,我不想你以后被人指指点点,还找不到好归宿。”

凌歌雪叹了口气,“可现在,离不离都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江暖暖笑眯眯的,“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难过的事情了,我们出去逛逛?说不定就走桃花运了呢。想我江暖暖,活了二十四岁,竟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多亏啊。”

凌歌雪笑了笑,见侍者往这边走来,她挥手叫了声,“waiter,结账。”

邻桌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没看见我们要点单吗,结账急什么?还是说,你们有钱了不起?”

凌歌雪楞了楞,态度仍旧温和:“那让她们先点单吧。”

女人却还不满意,满眼嘲讽的说着,“啧啧啧,瞧这施舍的口吻,凌大小姐果然气势逼人。”

凌歌雪这才抬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眼咄咄逼人的女人,那女人穿着深V的连衣裙,露出姣好的事业线。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人,她们似乎并不认识。

女人画着浓妆的眼,死死的盯着她,目光充满怨恨,可那怨恨中却又夹杂着些许嫉妒。

那女人表情极其隐忍,忍了半天却还是没忍住,蹬着高跟鞋走到她的桌前来,“凌歌雪!”

她站了起来,淡淡的看向那人,“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呵,你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我?”伊霓插着腰,妖娆一笑,讽刺的说着,“我整天跟在你老公身边,我就不信,你就看我不眼熟。告诉你,我叫伊霓!”

整天跟在她老公身边的女人?

凌歌雪眼皮跳了跳。

头一次见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凌歌雪你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呢,我告诉你,郎哥哥不爱你,不管你怎么缠着他霸着他都没用!他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伊霓歇斯底里的嚷嚷着。

凌歌雪并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像泼妇似的跟人吵架。

四周传来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她果断选择将现金放在桌上,拉着江暖暖就走。

伊霓心气傲的狠,双臂横展,拦在欧阳歌雪面前堵住她的去路,“你躲什么,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揍人的欲望,“这位小姐,我们并不认识,你要吵架也别来咖啡厅吵影响别人。”

见她变得暴躁,伊霓洋洋得意,“你不仅霸占郎,现在却连着咖啡厅也要霸占了吗?难道这咖啡厅是你家开的,只有你能来我不能?”

凌歌雪微沉吟,淡淡的向她解释,“这咖啡厅是陌家送的聘礼,我只是懒得接手,但这咖啡厅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是我的。”

伊霓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别以为郎给你一间咖啡厅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心永远都不在你的身上!”

凌歌雪漠然的反问,“那又怎样?”反正她也从来没有想要得到过陌郎的心。

连连受挫,伊霓的面子实在挂不住,她猛地一拍桌子,拿了桌上的咖啡就泼在了凌歌雪的脸上。

躲闪不及,凌歌雪被泼了满脸。

那女人还不满意,挥舞着爪子就想往她身上扑。

凌歌雪从小家教森严,还真没跟人打过架。

一直处于下风,硬是挨了伊霓两爪子,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

“凌歌雪,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男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20章真的不喜欢他

江暖暖急忙护着凌歌雪,叫来服务员拉开伊霓后,又抽了纸巾给凌歌雪简单擦了擦,急忙拉着她快步往躲,“那女人疯了吗,撒泼打架这么厉害,简直太可怕。”

跑出咖啡厅,到了路口,两人这才放缓了脚步。

江暖暖捂着胸口,惊魂未定,“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精致的女人翻起脸来,居然可以像疯狗一样咬人。”

比起江暖暖,凌歌雪还是镇定,只是怅然更多,“所以我才想离婚啊,不离婚,这些事情只会一件接着一件。今天,今天是这个所谓的伊霓,或许明天后台还有别人……”

当初结了婚就就跑去国外念书,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陌郎这个男人,太招女人了。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站在那儿,就会有各色女人往他身上扑。

嫁给他,像今天的这些事总归是免不了。

凌歌雪心里知道,陌郎生在豪门,各种应酬免不了,指望这样的男人一心一意只爱你一个?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江暖暖感慨,“歌雪,你的心态真好,发生这么多事还这么淡定。我要是能学到你的一点儿好,或许……他就会喜欢我了吧。”

凌歌雪颇为意外,“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暖暖声音低低的,“恩,喜欢很多年了。”

“你呀,做自己就好,缘分要看天定的。”凌歌雪没有多想,指了指天空,柔声的劝解江暖暖。

江暖暖也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眼前,随后狡黠的眨眼,“老天给你送老公来了。”

她秀眉微微拧,“什么意思?”

不需要江暖暖解释,陌郎的车已经在他们面前停下,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陌郎那张俊逸不凡的脸。

陌郎这人完美的像是上帝的宠儿,论身份地位,他站在上流社会的顶端俯瞰一切,论外貌,他的五官甚至身体都细致到挑不出一丝瑕疵。

“上车。”陌郎轻描淡写的的了两个字,却莫名让人感受到迫人的气势。

“去哪儿?”欧阳歌雪拧着眉头,并不想上他的车,特别是在跟“他的女人”发生了不愉快之后。

“今天有个晚宴,你陪我一起去。”陌郎的心情不错,也没有不耐,一副好男人的样子。要是没有经历被她女生撕扯的那一幕,凌歌雪差点儿就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好老公了。

凌歌雪顿了顿,转身对江暖暖说,“抱歉暖暖,我得先走了,你让希嵘哥来接你行吗。”

江暖暖摆了个OK的手势,俏皮的说,“没问题的。”

欧阳歌雪这才去拉车后门,准备上车。

打不开车门,她只得望向陌郎,“开下中控锁,车门打不开。”

陌郎指尖轻轻有节奏的轻敲着方向盘,淡淡的说,“坐副驾驶。”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做好心里准备后,这才视死如归的坐上了副驾驶。

陌郎这人,看似衣冠楚楚,实质上就是个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臭流氓。

果不其然,她才刚一坐下,陌郎就俯身过来贴近她的身体,鼻尖几乎就要与她的鼻尖相触。

她一脸惊慌,眼中无数种情绪闪过,却唯独没有悸动。

这两天,陌郎已经似有若无的试探了许多次,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确认,自己的小妻子,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第21章是来秀恩爱的吗?

陌郎又一脸漠然的坐了回去,还没等凌歌雪扣好安全带,他已经一脚踩下油门,车往前疾驰而去。

像是发泄,又像是给她警告似的,陌郎开车速度极快。方向盘转动,一会儿就超了好几辆车。

凌歌雪抓紧了安全带,脑袋晕晕乎乎的有些想吐,看他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又默默选择闭嘴。

不知道开了多久后,他忽然一脚踩下刹车,车稳稳停下。

毫无准备的凌歌雪差点儿把脑袋磕到挡风玻璃上,这才猛然惊醒,她茫然看向四周,“这是哪儿?”

“换衣服,不然你打算穿现在这一身跟我去参加晚宴?”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凌歌雪点点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包裹的紧实的衣服,默默跟上。

“形尚”是极为有名的一家整体造型设计。

全国只在A市有此一家,别无分店。不少大牌明星、社会名流在参加重要宴会之前,都回来这家店选衣服做整体造型。

店主是个相当有个性的年轻女性,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这间店消费,她却依旧我行我素,只开这一家店,并且看心情营业。除非提前预约好时间,否则,哪怕是什么名流巨星不请自来,到最后接不接这单生意,还得看店主的心情。

进了门,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这一身吻痕,根本没法穿礼服。

立刻停下了脚步,伸手抓住陌郎的大手,“那个,我……”

话没说完,店主便含笑从里头走出,亲自出来迎接,“许久不见了,阿郎,我一直以为,如果亦然不拉着你,你是不会主动到我这儿来的呢。”

店主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长发妖娆,身材性感魅惑,脸上还带着别有深意的笑意。

凌歌雪看了看店主,又看了看陌郎。

心想,这不会又是他的女人吧。

他一屁股风流债,可尴尬的人却都是她啊……

陌郎察觉到了身边女人的眼神变得诡异,他眯了眯眼睛,几乎是恶狠狠的开口,“这是向亦然的姐姐,向熙然,叫人。”

“熙然姐好。”凌歌雪乖乖的叫了声,向亦然,她听说过的,他的狐朋狗友之一,虽然一直没见过。

随后,凌歌雪看向陌郎的眼神更为复杂。

口味够重的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陌郎怎么连好兄弟的姐姐都能下得去手。

她“啧啧”了两声。

陌郎忍无可忍,用力捏住她圆鼓鼓的脸颊,附身贴在她的耳边。

“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压迫感霎时将凌歌雪包围,那张放大的俊脸贴在她的面前,他几乎贴着她的唇,“凌歌雪,向姐的孩子都八岁了,今年三十五,你这颗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向熙然今年三十五岁,婚姻幸福,家庭美满,生活滋润的她像是二十五岁。

凌歌雪一怔,耳尖微微泛红,居然被他看破了啊……

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心尖不由得一颤。

如果不是他的性格恶劣,又滥情惹了一堆风流债,要不是中午那个女人迎面对自己泼了一杯咖啡让自己情绪,恐怕她也会抗拒不了他的魅力对他动心吧。

向熙然看着两人亲密的小动作,“噗嗤”笑出了声,“许久不见,我们陌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小店,难不成是为了来秀恩爱的吗?”

第22章眼神不一样的

凌歌雪敛了心神,推开他的脑袋,稳稳站好。

陌郎回过身,依旧是那个高贵冷艳的陌郎,“向姐自谦了,你这间可不是小店。”

“形尚”虽然只有一间店,可这店的位置和店内设计装修就不是一般人能负担的起的。最重要的是,“形尚”的资源足够强大,这不大不小的一间店里,留存了许多国际限量的牌子和衣服。

向熙然爽朗一笑,“说吧,今天是要参加什么活动,想做什么样的?”

陌郎将凌歌雪推到向熙然面前,“今天,给她做。”

凌歌雪猝不及防被推了出去,她尴尬的笑了笑。

向熙然上下打量着凌歌雪,颇具深意的笑容更甚,“阿郎,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总藏着干什么,就该多带出来给大家看看。小姑娘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多勾人,皮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这脸和身子,兼具女人的魅惑身姿与少女的青涩纯真。只可惜,她美而不自知。

陌郎似笑非笑的看了凌歌雪一眼,几分嘲弄几分揶揄。

凌歌雪羞怯的捂着脸蛋,天呐,陌郎是发什么疯,他这种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

向熙然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阿郎,你藏着她,是不是舍不得拿出来给别人看。”

陌郎几乎是默认的反应,向熙然眼中的笑意更深,温柔的拉着凌歌雪去挑衣服。

凌歌雪顿了顿,说,“熙然姐,女宾区好像在那边。”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看见服务员引着一个明星过去的。

“傻丫头,女宾区不方便,我们去VIP室。”向熙然淡笑,拉着她走。

凌歌雪点点头,只当做陌郎有钱,随便话。她却不知道,VIP贵宾室,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除非是特别贵重的客人。带她去贵宾室,纯属是向熙然自己的意思。

说不上来为什么,向熙然觉得自己还挺喜欢这个凌歌雪的,并不觉得她是流言中那种心思重的坏女人。

哪个坏女人这么容易脸红?

向熙然挑了好几件礼服给她试。

凌歌雪抱着衣服进了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只探出了一个脑袋,身子还缩在里面,她脸颊有着淡淡的红晕,“熙然姐,能不能,换身布料多点的?”

向熙然一愣,“怎么了?不合身吗?”

不会啊,她的眼神毒辣,挑的这几件衣服,应该都是适合她的。

“合身是合身,就是……遮不住……”她声音弱弱的,脸颊微红,“能不能,找两件布料多一些的。”

想了想,又补充,“最好是高领的!”

向熙然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拉着凌歌雪出来一看,才知道她为什么提出那样奇怪的要求。

她这一身,从脖子到锁骨,甚至连臂弯里,都稀稀落落的藏着吻痕。

向熙然忍不住大笑,“这个阿郎可真是……对妻子要温柔,哪有像他这么急色的。”

凌歌雪被向熙然笑的脸更红了。

“熙然姐,我有个问题。”

“问吧。”

“你为什会知道,我是他的妻子,而不是情人啊?”

她从来都没跟陌郎同时出现过,为什么向熙然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他的妻子,而不是情人?

“傻丫头,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的。”向熙然看着她一身吻痕,淡淡的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凌歌雪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执着的发问,“向姐,能不能给我换身布料多一点的。”

第23章我说,很好看

带着一身吻痕去参加晚宴,即便陌郎不怕丢人,可她怕啊!

向熙然被她一副认真而纠结的的样子给笑出了眼泪。

好半晌,才终于停下笑容,她招了招手,唤来店员,“把库房里,W大师那件‘真爱’给我拿过来。”

店员犹豫了下,“可那件衣服,不是给伊小姐预留的吗?”

向熙然冷下了脸,“预留?是你答应的,还是我答应的?”

店员立刻低头,“对不起,因为伊小姐那天是跟少爷一起来的,所以我才以为……”

“我不喜欢听解释,去把衣服拿过来。”

“是。”

店员小姑娘快步跑去拿了衣服,趁着熨烫的功夫,向熙然亲手给凌歌雪画了个妆,遮住了她脖子上的吻痕,薄薄的一层粉底涂抹遮蔽与她的肤色融合,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被向熙然推进去换好衣服后,向熙然又仔细小心的挨个给她把身上其他处的吻痕给遮好。

男人没那么麻烦,换身衣服就可以搞定。

陌郎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耐心几乎快到极限,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等过这么长的时间。

浓眉拧在一起,眼神不耐。

当凌歌雪被向熙然带出来的时候,陌郎却表情微楞。

他一直知道凌歌雪是美人,却从来没想过她会那么美。

贴身的剪裁完美的体现出她的身材,不盈一握的腰身,高耸饱满的胸部,白皙细嫩的裸奔……

高开叉设计使得那双长腿若隐若现,翩飞的裙摆像是一只纯洁无暇的白色蝴蝶,郁小姐就是盛开在花中央的绝妖艳而纯洁的精灵。

这件衣服是W大师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只此一件,用以纪念自己妻子美好的爱情。

不少人想得到这件衣服来大放异彩,吸引众人视线。只不过这件衣服到了向熙然手里后,就一直没再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过。

向熙然自己也是设计师,她是懂灵魂的人。

说句难听的,有时候,不是人挑衣服,而是衣服挑人。

换做别人,还真不一定穿的出来效果。

凌歌雪眼神清澈,气质清雅,可身材却又是那样性感,这件衣服,非她莫属。

被陌郎的目光盯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凌歌雪有些懵,她美不自知,尴尬的搓了搓胳膊,“怎么了,不好看吗?”

陌郎抿唇,“好看。”

“啊?”距离有些远,凌歌雪没听清。

他走到她面前,脚尖对着脚尖,抬手挑起他的下颚,缓缓俯身,贴着她的鼻尖,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说,很好看。”

他鼻尖喷洒出来的气息炙热,她呼吸进去的都是带着他体温的气息。

她的羽睫狠狠颤了颤。

好看就好看么,忽然靠这么近干什么。

凌歌雪在心中默默吐槽。

伸手贴在他的胸前,推了推,他巍然不动。

他的气息越发灼热,靠的越来越近……。

心尖莫名的抖了抖,凌歌雪莫名感觉到危险,“你……别靠这么近,行不行?”

他没说话,只是眸色越发幽暗,里头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还是向熙然拯救了她,将她拉了出来,“行了,抓紧时间吧,她的发型没做,脸上的妆也还没画呢。要亲热,回家慢慢亲热,在‘形尚’都得听我的。”

第24章桃色新闻

向熙然将凌歌雪带走,摁着她在对着镜子的皮椅上坐下,摸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琢磨着做个什么造型才能配得上这身衣服。

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将长发挽起。因为,凌歌雪的脖子很好看,细长白皙的像是天鹅,要凸显她的优点。

凌歌雪是完全信任向熙然的,在向熙然给她打理头发的时候,凌歌雪随手抽过了桌上的一本杂志翻看。

封面上,桃红色的标题格外鲜艳。

一个女人亲密的挽着凌郎的胳膊,图片背景,是A市知名的豪华酒店。

照片拍的不太清晰,她仔细看了看那女人幸福的笑脸,不过画面太模糊,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女人究竟是不是伊霓。不过那个头倒是跟伊霓很相近。

陌郎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

轻轻摇头,看来她的日子是不是不会平静了。

刺眼的标题:豪门小青梅VS心计蛇蝎妻,谁去谁留?

凌歌雪闲着无聊,竟也把这一长篇课文似的报道给看了下去。

这报道,三分之一用来渲染青梅竹马的感情深,三分之一在猜测陌郎跟这位大小姐的发展到了哪一步,至于剩下三分之一嘛……都在猜测,凌歌雪这个“心计蛇蝎女”什么时候能被陌家休弃。

看完后,原封不动的放在了一边,凌歌雪颇为无奈。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陌郎到底什么时候让自己滚蛋,以及,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不离婚了。

他最近的表现都太过奇怪,奇怪的让她措手不及,不知道如果应对,只能被迫承受。

向熙然把杂志丢的更远,站到她面前来,给她开始化淡妆,“男人,是要管管的,你要动点心思才好。”

凌歌雪没想到向熙然会向着自己说话,她顿了顿,小声说道,“没事的,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向熙然意外的笑了,“你就这么信任他?都不问缘由?”

凌歌雪也笑了,她只是不信任才不问原因的。

向熙然还是想点拨点拨这个傻女孩,“如果,万一这女人是男人口中惯用的称谓,是所谓的真爱呢?那你要怎么办。”

“如果是真爱的话,那我才是该让位的那一个啊。”

凌歌雪眼里亮了亮,让真爱跟这些小三小四小五斗,她光荣卸任。

多完美。

向熙然顿了顿,小声的叹了句,“没心没肺的傻丫头。”

一抬头,却发现陌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化妆。

他面色平静,眼中无波,看不出情绪。

凌歌雪透过镜子与他对视了一眼,心里莫名震了震。

秀眉微拧起,他心情不好?

为什么?

她换衣服出去那会儿他还挺高兴的样子。

而且她刚才给向熙然的回答不是很给他挣面子么,多大气啊?!

向熙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给凌歌雪完成脸上的淡妆。

功成身退。

化妆间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陌郎站在凌歌雪身后,双手摁在她白皙的肩头,凌歌雪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中的男人,带着凉意的指尖缓缓抚上她的面颊,锁骨……

他眸光紧锁她的面颊,注视着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刚才跟向熙然说的话,你是在维护我,还是在维护这段婚姻?”

凌歌雪眉头拧了拧,琢磨了半晌要怎么开口。

维护他?他肯定要说她心思深沉,在讨好他,他不会上当。

维护这段婚姻?他一定说,她另有所图,想傍着陌家的高枝。

第25章惊艳的记号

要说没有维护,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那还不被他给挤兑死啊。

凌歌雪的大脑飞快运转,最后发现自己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他满意。索性却抿起了粉唇,默不作声。

归根到底,她只是不在意他罢了,但她不敢说。

实际上,即便她不说,他也懂。

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动过心,哪怕是三年前下药爬上自己的床,也不过是为了救资金链断裂的凌氏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陌郎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自己的妻子,竟然对自己一点儿爱慕都没有,只是拿自己当做一块垫脚石,一个工具。啧,这种事竟然让他陌郎给碰上了。

他眯了眯眼睛,转身站到她的面前,卡位站在她的双腿之间。

缓缓弯下腰去,指尖挑起她的下颚,竟然露出一丝鬼魅的笑意,“凌歌雪,抬头,看着我。”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包围,她僵硬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这个禽兽不会在化妆间也能发情吧?凌歌雪有点后怕。

她讨好似的干笑,“我们现在去晚宴吧?要是去晚了,是不是不太好。”

陌郎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颚,他的身子越发的往她身上倾倒。

他靠近一分,她就退后两份,最后退无可退,差点儿带着椅子翻倒在地。

他眼疾手快的托住她的腰肢,椅子翻倒在地,而她,稳稳的落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沉沉的开口,隐隐含着威胁,“我希望你记得,你是谁的女人。”

疯了,疯了!

陌郎真的是疯了吧!

这明明是场空壳婚姻,半个月前,他甚至连她的脸都认不出来。

为什么,忽然之间会变成这样。

她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陌郎不悦的蹙眉,又低下头朝她贴近了几分,似乎想着继续“威胁”她一番。

她急忙从他怀里钻出,努力站稳,“听到了听到了,我都听到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把那个墨玉镯子,又给套到了她的手上。

温暖的灯光下,墨玉光泽诱人。

凌歌雪不明所以,低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敢摘,怕他又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在这个化妆间里,他们也呆的太久了。

出去的时候,向熙然站在门口,淡淡的扫了凌歌雪一眼,看着她红肿水润的唇,又看见了她饱满的沟壑间的殷红,不满的白了陌郎一眼,“我刚给她把身上的痕迹遮了,你又乱搞。”

向熙然想给凌歌雪把这里的痕迹给,却被陌郎拦下。

“这次的痕迹不用遮。”他是故意留下的。

第26章面不改色的吹牛

“你确定?”这个地方的吻痕,可比锁骨跟脖子上暧昧多了。

“不确定不确定,还是遮一下吧。”凌歌雪急忙摆手。

陌郎侧身咬了咬凌歌雪的耳朵,低声威胁,“你能遮了这一个,上了车,我自有办法在你别的地方留下痕迹。”

凌歌雪一滞,“还是不遮了,不遮了,我们去晚宴吧,要是迟到就不好了。”

这个男人今天有点不正常,她果断认怂。

陌郎幽幽的看着她,她拽着他就往外走,生怕这个男人又忽然脑抽,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他垂眸望着那双抱着自己胳膊的白嫩小手,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向熙然笑的无奈,看着两人拉扯着走远。

弟弟向亦然跟陌郎从小关系就好,向熙然也是把陌郎当做亲弟弟看的。

陌郎这场空壳了三年的婚姻,她也早就有所耳闻。

一直听弟弟说陌郎不喜欢凌歌雪,甚至有些厌恶,可在她看来,好像未必。

传言又说,凌歌雪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看来只是个不善于为自己辩解的善良的女孩罢了。

说到底,还是谣言害人。

瞧,这两人站一起的样子,多相配的一对金童玉女。

……

也不知道是陌郎衰还是凌歌雪衰,两人早早的就上路了,结果时运不济的碰上堵车,等她们到达宫家,不出意外的迟到了。

可谁又干跟陌郎计较,他是陌氏集团的总裁。

他愿意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宫家晚宴。

名流贵族端着酒杯聊合作,贵妇千金三五成群的谈八卦,各人有各人的小圈子,无数个小圈子,又形成了一个大圈子。

今天这场晚宴,是宫家为了把新找回来的私生子介绍给众人认识。

休息区的沙发上,伊霓拿着酒杯,被三五个豪门小姐簇拥着聊天。

姚芊一脸单纯的问,“伊霓姐,你不是说,今晚会穿W大师设计的小礼服吗?”

“最近发胖了,穿着不好看,还是不要糟蹋好东西了。”伊霓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虚伪的舞维持着笑容。

酒杯被她捏的丝巾,她暗自打量着问这话的人,姚家的女儿姚芊,她记得了。

“那真是可惜了,还以为可以一饱眼福的呢。”另一女生也惋惜的符合。

伊霓面不改色的吹牛,“没关系的,反正衣服一直在我这里,以后总有机会可以穿出去的。再说了,这年头假货也不少见,总会有人穿高仿的出来,到时候你们看看款式也不错。”

W大师那条裙子,伊霓一直想要。

不仅是因为那条裙子对爱情的美好寓意,更因为穿上它,可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

曾经,她试图跟陌郎要过,说不要别的东西,想他帮自己跟向熙然把这条裙子要过来当作生日礼物。可陌郎似乎压根没听见似的,根本不打算帮自己。

后来,她缠着向亦然去了一趟“形尚”,跟那边说了预留这条裙子,可今天下午派人去拿裙子,向熙然却说,裙子已经被她送人了!

伊霓越想越觉得气闷,送人?

她花大价钱,向熙然都不肯卖,现在居然随手送了人?

姚芊讨好的说着,“别人就算是穿真品,也肯定没有伊霓姐穿着好看,更别说是假货了。我们等着下次机会,伊霓姐穿出来让我们见见世面。”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符合,对伊霓的话深信不疑。

可话音未落,姚芊就指向门口,惊叫出声,“天呐,你们快看!”

第27章笑到僵硬

门口,凌歌雪挽着陌郎姗姗来迟。

陌郎英俊帅气到让在场的每一个女士都屏住呼吸,注目凝视。

而这次,吸引了她们视线的,还有站在陌郎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凌歌雪。

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精致的挽起,她昂起修长白净的脖子,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纯白的裙摆像是一朵展开的昙花,虽只会在短暂时间绽放一瞬,却能够惊艳到无数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主动让出一条路来,凌歌雪的头上,仿佛有一盏无形聚光灯,将她照的发亮。

陌郎的手,慵懒而随性的搭在她的白皙细细腻的肩头,指尖轻轻撩动,动作自然的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两人身上穿着同色礼服,乍一看,还以为是穿了一套情侣装。

“那不是,W大师设计的‘真爱’礼服吗?”一个女生弱弱的开了口。

可刚才,伊霓还说,裙子在她那里,到底谁真谁假?

柳素替伊霓说话,“伊霓是什么身份,她不会说谎,那个女人身上的裙子,肯定是假的。”

可这些话,却一点儿都么有可信度。

姚芊低声说,“可陌少,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穿假货的吧,那女人到底是谁啊?”

忽然有人认了出来,“她是凌歌雪啊,陌少的妻子!”

陌郎亲自带出来参加晚宴的妻子,怎么可能穿假货?哪怕陌郎再不喜欢她,也不能让她穿着假货跟在自己身边丢人现眼。

如果凌歌雪身上的裙子是真的,那么说谎的人,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伊霓。

她们信任伊霓,不仅因为伊霓是伊家大小姐,更是因为,她陌郎的青梅竹马,还是陌郎的高级秘书。

虽然陌郎结婚三年,可这三年里的应酬,十次有八次,都是带着伊霓出席的,可见关系匪浅。伊霓说W大师生前最后一件设计,那条名为“真爱”的裙子,是陌郎送给她的,所有人都是羡慕嫉妒,并没有怀疑。

可是一旦陌郎带着凌歌雪出现,那伊霓的说辞就立刻被推翻。

伊霓觉得自己脸上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没想到,她中午才给了凌歌雪一个下马威,晚上就被凌歌雪反压了一头!

凌歌雪!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伊霓脸上过不去,找了个借口躲进了卫生间去补妆。

她要把粉再涂厚一些,才能遮住她脸上因为丢人而露出的不自然的红晕。

……

凌歌雪这是第一次跟陌郎出席晚宴,她手被迫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四处寒暄。

所有人都以为陌郎这婚姻不会长久,没想到他忽然带了“不受宠”的妻子出来,纷纷围上前去看看热闹。

围着陌郎的人,时不时把目光撇向凌歌雪.

凌歌雪不太习惯这样,画着淡妆、精致可人的脸几乎快要笑僵。

第28章一盆凉水从天而降

跟着陌郎去跟晚宴主家那里敬了一杯酒,宫家人客气着问候了几句,便将两个宫家孩子介绍大家认识。

私生子宫沉器宇轩昂,反而自家养大的孩子宫森泽贼眉鼠眼的不成气候。

宫森泽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凌歌雪的胸口,还下流的舔了舔嘴,“这位是?”

陌郎揽住她的腰身,淡淡开口,“我的妻子,凌歌雪。”

宫森泽一愣,这就是传闻中那个不受待见的凌歌雪,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一想到,传言说凌歌雪是不被陌郎在乎,甚至是厌恶的,视线越发放肆下流起来。

凌歌雪咬紧下唇,笑容僵硬。

陌郎微微蹙了蹙眉头,宫森泽的视线让他极为不悦。

本来在凌歌雪胸口留下那个故意的痕迹,是为了表明所属权,却没想到会引来那么多如狼似虎的目光。

他眸光暗了暗,脱下外衣,披在了凌歌雪的身上。

偏宫森泽是个没眼力的,从旁边拿了一杯酒就要往凌歌雪手里塞,嘴里还轻佻说着,“陌太太真是漂亮,来喝一杯。”

宫森泽那咸湿黏腻的眼神看着凌歌雪直犯恶心,她忍无可忍,甩开宫森泽的手,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去趟洗手间。”

挣扎之下,陌郎的西装外套落在了地上。

她心里怨他,没捡起来,还故意踩着那外套往外走。

陌郎神色微变,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乎不打算放她走。

“人有三急,我想上厕所都不可以?”凌歌雪气恼的质问。要不是他故意在她胸口留下痕迹,她也不至于被人这样放肆打量。

圆润的指腹划过她柔软的掌心,他淡淡的开口,“去吧,早点回来。”

她抽回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歌雪不知道,她离开后,宫森泽因为那几个下流的眼神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陌郎眸色幽暗,他缓缓勾唇,手中空无一物,却径自指向宫森泽,“宫少爷,不如,我敬你一杯。”

宫森泽看陌郎没给宫沉那个私生子敬酒,以为他更看好自己,于是开开心心的一口饮下。

可一杯接一杯下肚,情况越来越不对,宫森泽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可陌郎却连个酒杯也没拿,他只是逼着他喝,不停的喝。这哪里是看好,分明是针对自己。

可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他是陌郎,在A市一手遮天的陌郎。

直到最后,宫森泽生生被他灌酒灌到胃出血,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陌郎。

凌歌雪压根不是去上洗手间的,她只是想在洗手间里躲一躲。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胸口那抹娇艳的红,咬紧了下唇。陌郎这个神经病,亲哪里不好,非要亲在这个位置!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他要这么整自己。

听见脚步声,凌歌雪退了几步让开了位置,往卫生间外走,想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会儿。

她用左手捂着胸口,挡住那某暧昧的红痕,右手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刚走没两步,她的太阳穴已经已经彻底刺痛了。

因为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盆凉水从天而降,将她泼了个浑身湿透。

第29章英雄救美

白色的礼服本就贴身,湿透之后更是完全黏在身上。

以防礼服印出内衣的痕迹,穿礼服一般都穿了防漏贴,白色的布料浸水之后几乎是跟薄纱差不多的。

凌歌雪立刻蹲下了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以免走光。

“哐啷”一声,水盆被丢在地上,翻了几个圈滚远了。

始作俑者伊霓站在凌歌雪面前,看着她狼狈而索瑟的样子,叉着腰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歌雪,我在咖啡厅就说过,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她抬头,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看着眼前的放声大笑的女人,“伊,霓。”

“是我。”

伊霓精致的妆容变得扭曲,“本来没想这么整你,可你今天不识趣,非要穿了这件衣服。”既然我穿不了,你还让我如此丢了这么大的脸,那我不如毁了它、跟你。

这么费心费力的折腾自己,就为了一件裙子?

凌歌雪觉得可笑,可她现在实在太过狼狈,根本笑不出来,就只剩下苦笑。

伊霓抬脚,高跟鞋就踩在她白皙的脊背上,“凌歌雪,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陌郎就是我的!你身上这件衣服,也会是我的!”

双臂抱紧自己,凌歌雪紧紧的缩成一团,听着伊霓发泄似的说着,“我跟陌郎青梅竹马,我父亲也有意让两家联姻。郎哥哥对我也很好的,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为了接近郎哥哥跑去陌氏当什么秘书!我原本可以是他的妻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凌歌雪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法跟伊霓讲道理,更没法站起来。

几乎透明的布料贴着自己,她只要一站起来,就会走光。

到时候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凌家跟陌家的脸面,陌郎那个翻脸比翻书还看的禽兽,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自己。

她想了想,低声开口,“我没想跟你抢男人。”

“没想抢,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跟这三年一样躲远一点,非要跟他出来做什么呢?”

她特意买通了狗仔和杂志,不停的制造出他们两人感情深厚的桃色新闻,为的就是逼凌歌雪知难而退。可凌歌雪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她怎么能甘心!

凌歌雪紧紧的抱着自己,“我想离婚,是陌郎不愿意。”

“你胡说!郎哥哥不可能不愿意离婚的,他讨厌你,所有人都知道!”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伊霓忽然狂躁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把你剥光了丢到人群中,让所有人看见你这幅狼狈的样子。到时候,郎哥哥一定会跟你离婚,他不会要你这种不干净的女人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离婚了,你就能保证下一个陌太太,一定是你吗?”凌歌雪望着她,眼珠黑漆漆的。

她不理解,为什么伊霓可以疯狂成这样,就是为了一个虚伪的名头吗?还是为了那个男人并不存在的爱?

爱这个东西,她确定,陌郎是没有的。

如果真的爱过谁,那天晚上,陌郎在认不出自己的情况下,不可能还强行要了自己的身体。

要是真的爱过谁,怎么会这样做?

“你做了这么多,你真的确定,陌郎他爱你吗?”

心底的空壳被揭穿,伊霓恨得咬牙切齿,抬手就想甩她一巴掌,可手掌却被人钳制,握在半空。

第30章从你说不爱我开始

“谁!”她恶狠狠的转过身去,神态丑恶。

男人高高瘦瘦,俊朗的脸上棱角分明,帅气的让人有些移不开眼。他的身上有种清朗的气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

只是那人的大手住伊霓的手腕,温润的眼里却是一片嫌恶。

看清来人是谁后,伊霓压低了声音,“江希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江希嵘,江家养子,江暖暖的哥哥。

上流社会,也分上中下阶层,江家跟伊家处于中层,两家位置半斤八两,谁也不怕谁,谁也不招惹谁,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

“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最好不要插手。”见江希嵘阴沉沉的看着自己,眼神不善,伊霓又笑着换了种说法,踩在凌歌雪背上的高跟鞋,却更加用力。

凌歌雪垂着头,吃痛的低鸣了一声。

江希嵘紧抿薄唇,一言不发,漠然却用力的推开伊霓。然后动作迅速的脱下外衣,将凌歌雪紧紧包裹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像是在保护一件倾世珍宝,眼里满是不舍,他温柔的呵护着怀中的女人,“傻丫头,伤到哪儿了?”

男人的外衣足够宽大,牢牢将她的身体包裹住,长度也足够遮到她的大腿。

这个男人的怀抱、关切的口吻是那么熟悉……

只可惜,一切都过去了。

凌歌雪知道,自己在决定嫁给陌郎那一刻起,未来就注定不会再跟他有交集。

她一直避着他,躲着他。

这三年里,他发的短信邮件,她每一条每一封都有看,甚至看了一遍又一遍,可她一条都没有回。

是她自己放弃的,就没资格再牵扯不清。

可现在,她太累了。

他丈夫的女人对她示威,把她逼到死角,她却脸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江希嵘出现,她今晚会变成什么样?

会在这场奢华晚宴中被无数人看见自己赤身走光的模样吗?

她觉得无力而彷徨,而此刻只有这个怀抱可以依靠。

明知道不该,却还是莫名有一丝贪恋这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在地上蹲了太久,忽然站起来低血压使她眼睛有些花。她拢紧了男人的外套,撑着他的胳膊,这才吃力站了起来。

在男人怀里靠了片刻,这才恢复过来,她缓缓摇头,“希嵘哥我没事的,我们走吧。”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围观,她现在这副模样必须马上清理,再跟伊霓牵扯下去,难堪的只会是自己。

江希嵘不放心,再三确认,“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看她挤出一丝笑意,他这才放心。

她的身上湿了水,动作摩擦间,肩头用来遮盖吻痕的粉底晕散开来,露出点点不清不楚的红痕,“肩上受伤了?”

想到自己肩上是什么,凌歌雪急忙拉紧外套遮住,“没有,虫子咬的。”

江希嵘拧眉,似乎并不相信,“真的?”

凌歌雪怅然的笑了笑,身上的痕迹时刻提醒着自己,她的身份。陌郎也真是厉害,明明是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却像是烙印在了心里似的。

拍了拍他的胸口,她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把话题给扯开,“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随便说一句话,你都要质疑上三五遍才肯信了?”

江希嵘的眸光暗了暗,在她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却听见他认真的开口,“从三年前,你说不爱我开始。”

第31章我跟你没完

凌歌雪愣住,心口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攥住。

她笑的比哭还难看,“对不起……”

“感情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他淡淡的说着,神色依旧温和,只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流露出些许悲怆。

“我们走吧,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江希嵘很体贴,顾及到她的脸面,想法设法不让她难堪,“不然会感冒。”

她轻声开口,“谢谢。”

他点头,“嗯”了一声。

原来,我们之间已经客气到需要说谢谢了。

伊霓没想到江希嵘会忽然动手,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上。

别的地方没事,就唯独湿了屁股那一大块。

凌歌雪的情况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整了,可伊霓现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卫生间跟人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伊霓顾不得别人怎么看,她努力用双手捂住屁股,姿势不雅到了极点。

她愤怒的跳脚,指着两人的背影低吼,“女干夫淫妇,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抱得这么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过一段是么?”

江希嵘的的身子僵了僵,却仍旧一言未发。

凌歌雪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她极力忍耐,却还是没忍得住。

她转过身去,往回走到了伊霓的面前,“那你又是什么?当小三很自豪?即便陌郎讨厌我,那我现在还是他的妻子,他的配偶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

伊霓抬手想抽凌歌雪巴掌,却被凌歌雪握住手腕,反手抽在了她的脸上,“我没欠你什么,这一巴掌,是你泼我一身水的代价。我不习惯别人欠我,我们现在两清。”

伊霓捂着脸就没法捂屁股,可是一旦捂屁股,脸上的巴掌印就格外清晰。

伊霓恨不得杀了她,“凌歌雪!我跟你没完!”

“随你的便。”她冷静的看着那个跳脚的女人。

伊霓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刚才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许多人已经走过来,看起了热闹。

想到自己的屁股还湿润着,她想了想,还是捂着屁股跑了。

江希嵘看着她故作坚强,强撑着跟伊霓对峙的样子,觉得心疼,“歌雪,你累吗?”

“不累。”

当初为了凌家嫁给陌郎,现在遭遇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不累,也不后悔。

“歌雪,我当初的放手是想你幸福。”江希嵘忽然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的声音低沉,像是醇厚的大提琴在她的心头划过,“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你瞎说什么呢。”凌歌雪眼眶有些红,一把将他推开,倔强的说着,“我挺好的啊,吃穿不愁,凌氏也没有倒,还有一个权势在手的丈夫。”

江希嵘眼中带着惆怅,“可你想要的不是这些。”

“可是,都过去了啊,希嵘哥,都过去了。”

已经过去三年了,她都放下了。

凌歌雪淡笑着跟他划清界限,攥着衣服走开。“谢谢你的外套,我去换身衣服。”要是真的大庭广众走光,陌郎那个神经病不知道又该怎么折腾自己了。

第32章陌郎撞个正着

江希嵘楞在原地。

不想看她走远,快步上前,从身后将她抱住。

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男性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身上,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歌雪,歌雪……我想保护你。”

凌歌雪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也足够冷漠。

可是,在经历伊霓的羞辱之后,江希嵘的温柔让她的心跟着颤动。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阴差阳错被喝多了的陌郎拽进包间,她现在是不是跟江希嵘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必担心丈夫在外面养着一堆女人,不用担心丈夫的女人找上门来耀武扬威……

但是没有如果。

这个世界上,就是没有如果,她已经跟陌郎领证三年。

因为陌郎的无耻,今天才会有伊霓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不能让自己变成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凌歌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静了下来。

双手摁在将江希嵘扣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想将他拉开。可男人的力量太大,她怎么也拉不开。

……

陌郎把宫森泽灌趴下之后,久久不见凌歌雪人影,他第一次觉得控制不住有点自己,想要时刻把那个女人给扣在自己身边。

今晚她那么诱人,多少人如狼似虎的眼神黏在她的身上,只是想一想,陌郎就觉得不可忍受。

非得把那个女人给抓在身边才行!

冷着脸,一路找了过去,没想到竟然看见她披着另一个男人的衣服,被那人深深拥在怀里。

那人的下颚亲昵的靠着她的肩窝,双手环在她的腰间,而她的手……竟然反握住那人的手背!

凌!景!致!

四周稀稀疏疏有人在围观,而她似乎毫无察觉似的,紧紧靠在那个男人怀里。

议论声声传进耳朵。

“这人是谁啊?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抱陌少的女人。哪怕陌少再不喜欢凌歌雪,她好歹也是陌少的妻子啊!”

“你们不知道?这位江家大少爷,是凌歌雪跟陌少结婚前的前男友,当初两年整天腻腻歪歪的黏糊在一起,后来凌氏出事,说分就分了,凌歌雪也嫁给了陌少。”那女人好像知道不少内幕,她压低了声音,跟周围的人说着。

有人不解,“江家也不错,当初凌歌雪为了救凌氏,为什么不直接求她男朋友帮忙,非要犯贱去爬陌少的床?”

“你知道什么,这江大少爷根本就不是江家亲生的,是抱养的。江暖暖,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当初江家以为生不出孩子,挑了江大少爷回来绵延子嗣,谁知道没过两年,生出了江暖暖。”那女人得意洋洋,“江家不可能为了一个抱养的孩子,大费周章去帮根本救不活的凌氏。可陌家就不一样了,就算凌家是个无底洞,陌家也投的起这个钱。”

议论声刺的陌郎耳膜发疼。

怪不得凌歌雪给自己下药,爬上自己的床后,结婚之后却对婚姻不屑一顾,原来她根本对自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她满心藏着另一个男人跟自己结婚。

看来出国念书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守身吧!

说到底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陌郎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

凌歌雪,凌歌雪……

转载自公众号:东东读书

主角:凌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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