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她接受了87岁博尔赫斯的求婚,2个月后继承了全部遗产

对于阿根廷文学大师博尔赫斯而言,他一生时间都生活在“图书天堂”当中,钟爱读书写作的他对付一切都得心应手,不过他的婚姻生活并不如意,长期独身的他还得照顾母亲的生活。

一直到1986年,博尔赫斯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他宣布与爱的人在一起。


博尔赫斯的爱意

从1923年开始,博尔赫斯便以《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面前的月亮》等诗集在世界文坛崭露头角,而让他更加出名的事情,则发生在1946年至1955年期间。

当时庇隆政府执政期间,博尔赫斯因反对在宣言上签名直接被革去了图书馆长的职务,为了维护人格和尊严,他始终在“战斗”,并不在乎对方究竟是什么职务,因此受到了广泛赞誉。


余下的人生中,他始终在创作,为世人留下了无数宝贵的作品。

可由于遗传疾病的原因,他所在家族内的成员大多都会在中年之后失明,博尔赫斯本人也无法幸免,在视力严重下降的阶段,他会在旁人的陪同之下漫步在居所附近的街道上,即便如此,他依旧以口述的方式完成创作。

那些文学著作,共同让博尔赫斯获得了“20世纪莎士比亚”的称谓,他的诗歌、小说以及随笔这三方面的水准也同时达到了世界之巅。

可这样一位文学大家,感情之路却是异常坎坷。


他绝不是“书呆子”的类型,年轻时很善于引诱年轻貌美的女子,可由于种种原因,每一次激情都是短暂的,他却总是坠入情网,从他的诗集中也看得出,这位大师是非常渴望爱情的。

在博尔赫斯的处女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就有几首诗谈到了感情问题,特别是《星期六》表现得最为明显,他在副标题中点名便是献给孔塞普西奥·格雷罗的,那是他第一个正式女友,也可以说是未婚妻。

然而,这段在“正确年龄”最为美好的爱情却不幸陷入挫折,那是因为博尔赫斯全家都要搬去欧洲,他没有办法违背父亲的遗愿,他自己又不愿投入世俗洪流而放弃诗歌。


于是,那句经典的“我的幸福离不开你,正如斗牛士离不开残忍”便诞生了。

这件事几年后,博尔赫斯认识了两位美人,总让他魂牵梦绕:第一位是批评家的夫人,后来随丈夫离开杳无音讯;第二位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让博尔赫斯陷入了漫长的单相思之中。

这位当初的十几岁的少女名叫埃尔萨·阿斯泰特·米连,博尔赫斯也确实和她结婚了,那已经是在1967年,此时的博尔赫斯已68岁,两人的爱情故事并不算美好,只能说是博尔赫斯一个人的执着,他把对方熬成了寡妇后才终于走到一起。


而这段不合时宜的婚姻,仅仅维持了3年。

回顾过去,博尔赫斯在壮年时期遇到的女性也有不少,只是她们都和文学没有太大关联,也让文学大师很难产生真正的情愫。

还曾有一位朋友询问过博尔赫斯:“你为何很少却不写爱情?这是个永恒的题材。”

博尔赫斯也在无奈中透露:“我有点伤心地发现,我的一生里都在思念或想念这个或那个女人,我原以为是在游历不同的国家和城市,却总有一个女人挡在我和风景之间。”


他太注重“爱情”了,于是无法在作品中谈到这些,他也几乎用了一生在寻找真正的爱情。

还好,他终于找到了,那已是在1986年了,那位女士名为玛利亚·儿玉。

儿玉的成长环境也决定了她的人生道路,从儿时起儿玉便喜欢读书和写作,后来专攻冰岛文学等,并将它翻译成西班牙语。

12岁时,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次冰岛文学讲座中遇到了这位大师,她还回忆过这次初遇时的场景:

“我很喜欢文学,梦想是成为一名文学讲师,可性格让我没法以饱满洪亮的声音面对学生,后来我遇见了博尔赫斯,他比我更加害羞,连说话的时候都十分轻柔,我就在想,他若是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文学讲师,那我也可以。”


待到儿玉进入大学学习哲学中文系后,便常常和博尔赫斯一同研究文学,两人的兴趣爱好是一致的,也能聊到一起。

双方38岁的年龄差距是最大的阻碍,那时的博尔赫斯还总是以一双深情的眼睛望着儿玉,并认真地说:“我看到你的面庞、轮廓。”

1976年,博尔赫斯的母亲去世后,儿玉正式成为了他的秘书,两人从此形影不离。

在工作上,儿玉会为视力越来越差的博尔赫斯阅读,并记录他的口头创作;而在生活中,儿玉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的。


很多读者猜测,正是有了儿玉的悉心照料,博尔赫斯才能在晚年重新焕发创作灵感,并写出了《沙之书》、《乌尔里卡》等诸多优秀作品。

两人相伴的岁月里,儿玉以助理的身份同博尔赫斯一起旅行,特别是到大师晚年,儿玉便相当于他的眼睛,她说过:“虽然语言是如此模糊的,但也是我们唯一可以信赖的创造文学、创造历史的工具。”

两人在游览各地时的所见所感,也都被博尔赫斯写成了诗,这本就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现实也有很多无奈,因为失明后的博尔赫斯常常会做噩梦,梦见文字全部活了起来,他想要读书却无法成功,长久的黑暗中,博尔赫斯只能陷入无尽的想象世界,他将所有的元素融合为写作的滋养,还说:“我生命的每一时刻都像黏土,都由我来塑造,我要将它凝练成诗歌。”

热情赞颂一切世间美好的他,却也只能在想象中完成与世界的接触,游历世界的时候,他想象的寄托,则是根据儿玉女士的描述。

两人的情真意切,也陷入了一种必然。


1986年4月26日,儿玉通过代理人与博尔赫斯结婚,选择如此繁琐的程序,是因为博尔赫斯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不过这么多年来他都和自己的妻子十分疏远。

此时的博尔赫斯已经87岁了,他依旧决定求婚,对这位大师而言,追寻浪漫本就是一生的事情。

婚礼举行的时候,博尔赫斯已经身患绝症,他始终如此义无反顾。

有了合法的婚姻,儿玉也顺利成为博尔赫斯的遗产继承人,还包括了博尔赫斯的所有著作权,那时的博尔赫斯,也深知自己命不久矣。


大师离去之后

在确诊绝症后,博尔赫斯决定离开不宜诺斯艾利斯,夫妇俩告诉医生不要将这些情况透露给任何人,按照博尔赫斯的想法,他已经不打算回来了,且不想再度暴露在闪光灯之下。

两人一同逛遍了整个意大利,之后还去了日内瓦,最后决定留在了这里。

最后的日子里,儿玉为博尔赫斯找来了阿拉伯语老师,老师还问:“你们为何想要学习阿拉伯语?”

儿玉只是回答道:“我很着急,我希望你要帮助我,我们在酒店里上课。”


那位老师一头雾水,还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后来他还是来了,当推开卧室门看到博尔赫斯后,阿拉伯语老师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并对儿玉说:“我阅读过他的作品,如果你告诉我是给他上课,那么我想我一定不会有任何犹豫。”

仅仅两个月后,博尔赫斯便因癌症夺去了生命,他被安葬在日贝瓦,墓碑上刻着古英语和古北欧语的引文。

此后,儿玉一直是博尔赫斯所有作品的唯一版权拥有者。


1988年,为了纪念自己的丈夫,儿玉创立了博尔赫斯国际基金,并亲自担任主席,由于这项工作,儿玉也获得了无数荣誉,其中不乏法国的艺术和文学骑士勋章等,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还给她授予了荣誉教授的称号。

2019年,儿玉来到了上海。

那时的她穿着极具“仙气”的白色裙子,手腕上还有着大量的装饰品,除了发言外,她的脸上始终戴着墨镜。

从外表上,很难推测儿玉的实际年龄,此时,距离大师离去已有40多年了。


静安区文化馆开幕时,儿玉女士也出现在现场,当有记者询问道:“您和大师相伴的一生是否幸福?”

儿玉的回答是极为简练的:“当然是的,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本由博尔赫斯于1984年创作的诗集也再度被提及,这本著作,便是两人在游览各地时写下的诗,每个题目都独立成章,奇趣盎然,书中的那些片段也总是与展览的照片穿插陈列。


儿玉到访上海的那一年,也正巧是博尔赫斯诞辰120周年。

那本《地图册》不是博尔赫斯最为杰出的作品,却是读者能走进他文学世界的一条路径,诗中的内容,则透露着博尔赫斯晚年的憧憬、梦境和想象,读者能很轻易看懂。

儿玉也为《地图册》作了后记,谈到了二人的爱情故事。


两人的爱情并没有因年龄而受到阻碍,彼此是站在极高的精神高度开始的爱恋故事,那是真正的爱情。

儿玉还打了个比喻:“我们像是两只可爱的猫,进入篮子和柜子那样进入时间,同样天真无邪,同样好奇,急切地想要发现秘密。”

上海之旅,儿玉也接受了新京报记者的采访,她回忆起了很多与晚年博尔赫斯相伴的场景。

很长一段日子里,儿玉始终都在以聆听口述的方式帮助博尔赫斯完成文学创作,原来,这对她来说并不是枯燥无味的,她能“听懂”博尔赫斯在说什么,这才是二人灵魂交融的关键。


博尔赫斯在口述的时候,通常会采用英文、希腊文相融的方式,儿玉在聆听的时候感觉到这是一种享受的过程。

在大师离去后,儿玉便投身于和博尔赫斯有关的工作中,她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时说:“我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但是对我来说他一直都在,能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完全的奉献和努力,这是一种绝对的爱。”

作为守护者,儿玉几十年来一直在传播博尔赫斯的作品,她没有活在“梦境”中,而是要代表博尔赫斯与很多侵权行为宣战。

因为无数法律纠纷,儿玉也招致了很多批评,可她从未有过改变,她以一种强势的管理方式也让很多人和她产生矛盾,特别是法国出版商伽利玛,双方还爆发过言语冲突。


当时伽利玛在《新观察家》杂志中称儿玉为“传播博尔赫斯作品的障碍”,儿玉愤怒不已,她的家人迅速以法律方式予以回击,索要赔偿时,只是象征性的要求赔偿1欧元。

甚至,儿玉都和阿根廷总统阿尔贝托·费尔南德斯对峙过,因为总统过去曾希望其用收藏家的个人档案为这位作家创建一座博物馆,儿玉得知情况后立即表达了反对意见。

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儿玉也是一位作家,只不过她的才华却被博尔赫斯全方位压制了。


当博尔赫斯在世的时候,儿玉不敢出版自己的小说,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一直到2020年,早已步入晚年生活的儿玉才出版了第一本短篇小说集,并于第二年出版了自己的自传。

2023年3月26日,儿玉走完了人生道路,享年86岁,几十年中,她的人生始终都和博尔赫斯绑定在一起,她也用了半生时光来追忆自己的丈夫,并代替他“战斗”。


“两只猫”都停止了思考和创作,回到了《地图册》的新起点。

只是,爱人已经亡故,徒留儿玉慢慢老去,陷于思念。


参考

博尔赫斯遗孀玛丽亚·儿玉去世,多年来保护博尔赫斯文学遗产澎湃新闻

她16岁偶遇他时,他已年近花甲,几乎失明。她成了他的眼睛,陪他周游世界,于是有了这本书和这场展览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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