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华苓:最有影响力中国女作家,曾提名诺贝尔,母亲临终让她离婚

1976年,中国女作家聂华苓51岁,但是这一年却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年。正是在这一年,她和自己的诗人丈夫一起被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

如果要问为什么她能被诺贝尔和平奖提名,因素其实有两个,一在于她的人生经历波澜真是一本书说不完,一篇文也不尽,二在于她经历了人生起伏之后做的事,这才是她能被提名的关键。


1925年,聂华苓出生在湖北武汉的一个小县城。祖父是个知书达理的文化人,曾经在封建清朝中过举人,祖辈一时风光无限,本可以靠着当官保证后辈衣食无忧,却恰逢辛亥革命,一把推翻了清王朝的统治。

聂华苓的父亲是个"桂系",积极参加讨伐袁世凯的斗争。聂华苓因父亲的职务,一家人只得住在武汉汉口旧时代俄国的外国租界处,被迫成为黄土地上的"外乡人"。

她的母亲是他父亲的二房。并且她的母亲嫁给他父亲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二房。其中的委屈可想而知。那时她的母亲以为自己被骗了,受到伤害的母亲曾经要吞金自杀,但当她看到才刚刚出生七八个月的小华苓时,她的心软了下来。为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聂华苓,她选择了默默忍受,接受现实,内心却饱受折磨。

虽然学习的环境条件相当之艰苦,但是聂华苓依然迅速的在炮火连绵中成长起来,她自小酷爱阅读,读到情深之时,甚至一度不能自已,潸然落泪,奋笔疾书写下绵绵小字,以文章来倾诉衷肠与热血,这也培育了聂华苓优秀的写作能力,为她后来在文坛立足埋下了伏笔。

10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女儿和三个月的弟弟搬家到了宜昌。


在这里聂华苓也有了一段幸福的时光,但随着她年龄渐大,母亲非常的忧虑,觉得女孩子一定要读书,于是拿出家中所有的积蓄逼着她到外地去念书,那时候她才14岁。

这也开启了她一生的流浪。

1943年,聂华苓就读于重庆的国立中央大学。因校长是蒋公蒋介石,所以学生们都被戏称为“天子门生”。

王正路,与华苓同学,生于长春,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和英语,再加上人长得帅,帅哥加才子,如此强大的人设,让华苓深深地沦陷,两人相爱。


抗战胜利,学校迁回南京,华苓与正路,常到玄武湖划船。那时的华苓,青春洋溢,畅怀欢笑。恋爱中的女性最美,可妹妹总是毫不客气,把胳膊肘向外拐,说正路远比姐姐漂亮,而且聂家的长辈,也夸正路一表人才。

1945年,两人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王路正是北方人,也来自很多规矩的大家庭,所以二人在精神境界上截然不同,王路正是一个保守传统的男人。

二人的婚姻也早已经被母亲看穿,母亲十分了解女儿,知道女儿在这段婚姻中缺乏交流的无力感和失望感。

事实也是如此,在嫁给王路正5五年之间,聂华苓经常和他怄气吵架,跟着他一路从湖北到重庆、北平、台湾,二人身体间的距离没变但是心里的距离却在慢慢拉长。他俩的婚姻注定走到了尽头。


有一次家里招待男客人,她便和客人聊了几句,王正路瞬间黑了脸。待到客人走后,丈夫劈头盖脸一顿质问,还吵嚷着要去找客人对质,来证明两人的私情。

此外,王路华为妻子制定了许多的规矩,严苛程度和封建旧习有过之而无不及。

聂华苓原本是喜爱社交的女子,然而在丈夫的眼里,这是罪无可恕的行为。

丈夫的无理取闹和不信任,让聂华苓十分伤心,两人的婚姻也摇摇欲坠,面临巨大的危机。

1957年,王正路赴美,聂华苓一个人留在台北拉扯女儿,生活却变得轻松许多。

1960年,《自由中国》被封,雷震也因为杂志发表的文章而被逮捕。聂华苓最后的乐土消失,只留下无处不在的监视、遭受折磨的众多好友和无休止的恐慌。

尽管她已经如此谨小慎微,但上天依旧没有放过她。

聂华苓的弟弟因为飞机失事而遇难身亡,母亲此时本就身体虚弱,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因病去世。

聂华苓的母亲去世前,躺在病床上拉着聂华苓的手说了很多:“我知道你跟王正路在一起并不开心,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重新开始呢?”

母亲临终之言点醒了她,聂华苓开始思考婚姻的正确意义,开始思考和王正路之间的关系。

白色恐惧,母亲亡故,婚姻癌症无救。活着,只为了两个孩子。

1962年,台湾大学中文系主任台静农,邀华苓教小说创作。接着,徐复观请华苓去东海大学,教“现代小说”。

台静农、徐复观两位教授,相继为聂华苓打开了一扇门,一扇窗,她得以重见天日。


1963年,在一次朋友组织的作家交流聚会上,聂华苓认识了一个美国诗人保罗·安格尔。

那时的聂华苓虽背负着生活的沉重,但她自己始终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她的学生曾这样形容她,“穿着旗袍、高跟鞋,打扮得很精致,很漂亮。”

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聂华苓,保罗听她谈到自己那些颠沛的过去,如何独自抚养孩子,在谈到创作的时候,聂华苓的眼里有着璀璨无比的光芒.

保罗对聂华苓一见钟情,深受美国教育的保罗对聂华苓展开了热烈追求,聂华苓起初是抗拒的,可是保罗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总是在她要委婉拒绝时开始下一个话题,聂华苓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孤独的聂华苓最终被保罗打动,跟随他去了美国,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这个故乡,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留恋的,如果故乡带给她的只有阴霾,那么这个故乡她这一生都不想面对了。


很快,他们就举行了一场十分浪漫的婚礼。聂华苓对这段婚姻的评价,是“我们的婚姻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满的婚姻。”

他们婚后在爱荷华筑起爱巢,一起划船、烤肉、谈文学,与鹿和浣熊做伴,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


同保罗相处的27年里,聂华苓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得到最大的自由去成为内心深处最想成为的那个自己。

哪怕同保罗斗嘴,都能让她的心情愉悦。聂华苓曾对丈夫说道:“在别人面前,我的嘴不快,只有在你面前,我的嘴特快。”而保罗则一脸得意的对妻子道:“我给了你智慧。”可是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怎么可能赢得了他面前的小女人,果然,聂华苓一句“我的智慧全浪费在你身上了。”让保罗立刻哑口无言。


他们都是文学家,心灵互通的两位作家,毕生都在为艺术史奋斗着自己的热血。乐于奉献的他们一同创办了“国际写作计划”,每年把全世界的作家邀请到爱荷华来创作、交流,每次40多个作家,均来自不同国家,一住就是九十个月。中美建交后,萧乾、艾青、丁玲等中国作家也陆续走进这个文学大家庭,在餐桌旁,保罗只要抓住一个人就会不厌其烦地讲述他和聂华苓的罗曼史,对她的爱,他要告诉全世界。

这个期间,你可以写作也可以不写作,参加活动也可以,抽烟喝酒也可以,各种派对,气氛十分活跃。他们是文学界的使者,正是因为聂华苓安格尔夫妻二人的热血奋斗,于是在1976年的诺贝尔奖提名典礼上,来自世界各国的300多名文学作家纷纷推荐安格尔和聂华苓夫妻二人为此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称他们是“实现国际合作梦想的一个独特的文学组织的建筑师”,可见他们二人在世界文学界的地位有多神圣。

和保罗在一起的日子大概是成年之后的聂华苓最开心幸福的一段时光,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每天都能够有新的惊喜发现。

但最终两人还是永远的分离了。


1991年3月,他们满怀喜悦地去欧洲,准备领取波兰政府授予的国际文化贡献奖,在芝加哥机场转机时,他说去买《新闻周刊》,路上心脏病突发,永远地离开了她。

没有挥手,没有告别,只留下一首未完成的诗《当我死的时候》。悲痛欲绝的聂华苓哭得几次昏死过去。

著名美学家蒋勋先生就这样回忆聂华苓:“华苓的大笑让我觉得是了不起的,因为她一生所经历的遭遇,可以用笑声淡掉。”风雨中的曲折并没有压垮她,而是在笑容中淡忘一切苦难,依旧热爱生命这团火。


保罗生前曾问聂华苓:“如果有一天,留下你一个人怎么办?”聂华苓说:“我们仍然在一起。”

后来,有人问已满头银发、步履蹒跚的聂华苓:“这辈子您有什么遗憾吗?”她坦然说:“我没有任何遗憾。”

保罗离世后,聂华苓一直住在她和保罗曾经住的房间里,房间的所有摆设一直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很多参观过聂华苓房间的人都曾对她的过时电脑表示过不解,可她却从不解释,只有极亲近的人才知道:她迟迟不肯换电脑是因为这电脑曾是保罗的最爱。

如今聂华苓已经97岁了,回顾自己这一生,聂华苓感慨:无恨无悔无怨,时间到了,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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