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孙年方十三,乾隆就忙着张罗婚事,就为了实现六世同堂

乾隆五十年(1785)正月,乾隆在乾清宫举行“千叟宴”,亲王以下三千余人参加,殿庭内外摆设宴席八百张。

按上年十二月的旨意,凡参加千叟宴的,“官民年九十以上者,许其子孙一人扶掖;大臣七十以上,如步履稍艰,亦许其子孙一人扶掖。”

当天与宴者中,年龄最高的寿星是一百零五岁的福建人邓钟岳,其在子孙的扶掖下入京赴宴,一时传为盛事。

康熙朝曾于五十二年(1713年)及六十一年(1722年)举行过两次千叟宴。于是,乾隆也于嘉庆元年(1796年)正月第二次举千叟宴。

乾隆晚年,一味求全、求满,他甚至亲自去查史书,看历史上那些君主,看谁能比得过他。比过之后,乾隆不但沾沾自喜,而且还要在全国人民面前炫耀。


五十六年(1791年)夏,年逾八旬的乾隆带着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五代人同往承德避暑山庄行围避暑,以享天伦之乐。

八月十二日,乾隆御临山庄宫门观看皇孙等射箭,十三岁的皇孙、质郡王绵庆中三矢,八龄幼童、皇元孙载锡也中三矢。

乾隆见后大喜,赐绵庆黄褂、三眼花翎,赐载锡黄褂、双眼花翎,并御制《命诸幼皇孙皇元孙来山庄随围遂观其射诗》,以志其喜。

这首观射诗,其重点在最后一句:“一身七代瞻神御,家法天恩永佑征。”

那这句什么意思呢?乾隆在之后谕旨中有解释:

“现在八旬开衮,元孙业已长成就傅,计朕寿跻九旬时,又可见六代来孙,同堂称庆。……

今思朕逮事皇祖、皇考,复得元孙,朕已亲见七代,笃庆锡光,更为古今罕有。

著交八旗都统、步军统领、顺天府尹及各直省督抚,详查臣民中如有实曾亲身上见祖父、下逮元孙有指证者,据实奏闻。侯朕优加思赉,用昭寿寓同登之盛。”

原来,乾隆又想向天下臣民炫一下自己“一身七代”的荣耀了!

次年十月,趁着廓尔喀乞降的机会,乾隆做《十全记》一文,其中称:

“十功者,平准噶尔为二,定回部为一,扫金川为二,靖台湾为一,降缅甸、安南,各一。即今二次受廓尔喀降,合为十。”

乾隆还特意加了一句:“内地之三叛,弗屑数也!”

古稀天子,五世同堂,西师南巡,十全武功。乖乖,如此洪福齐天,按说乾隆该知足了吧?但还不行,还嫌不够。

乾隆的下一个目标是六世同堂,于是他又开始打皇玄孙载锡的主意了。

嘉庆元年(1796年)正月,乾隆在圆明园举行家宴,皇子、皇孙、皇曾孙、皇玄孙及近支宗藩上百人一一上前为太上皇捧觞祝福,太上皇回赐大家祝酒时则笑吟吟地说:

“再过四、五年,即可望来孙之喜了。”此时,皇元孙载锡虚岁十三。

嘉庆三年(1798年)春,十五岁的载锡奉旨成婚。乾隆心想,再过两年就是自己的九旬万寿,说不定那时载锡已经生子。如果真是如此,那六世同堂,简直是亘古未有的佳话了。

乾隆秉承其母、皇太后钮祜禄氏的长寿基因,加上爱好行旅,饮食有节,工作生活都很有规律。所谓“事烦心不乱,食少病无侵”,虽然这年已是八十八,但他认为自己活到九十岁毫无问题。

是年八月初九,系太宗皇太极忌辰,乾隆心想自己是太宗玄孙,自太宗以来已有一百七十余年,其感慨之余,又赋诗一首:

仰望如霄上,俯临欣目前。一身亲七代,百岁待旬年。

写到这里,乾隆又想到皇元孙载锡,他心想载锡得子应该不会太久吧,自己或许能“一身亲八代”。

但转念一想,乾隆又觉得自己有些不知足,而又盼着能实现愿望。矛盾心理下,乾隆又续了四句:

顾谓元兮勉,喜瞻来者连。自知不知足,叉愿庶应然。

最终,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第二年新正的爆竹声犹在耳,乾隆的生命划上了休止符,其刻意追求的寿登九秩、同堂六世的美梦破灭了。

最终,被他当成生殖机器的皇元孙载锡还不具备繁育种皇来孙的能力,而他已走到了人生途路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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