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起这场家庭战争的缘起,就得从我妹夫张德福的母亲刘万凤婆婆身上说起。刘婆婆今年六十有七,退休前是位中学语文老师。由于曾执教几十载,她对儿女们的教育观念向来比较传统保守。
刘婆婆是个相当虔诚的佛教信徒,她笃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道理,从不敢颐指气使、肆意妄为。同时,她也很注重家教家规,认为妇女做儿媳要贤良淑德、夫唱妇随。
可是,刘婆婆的儿媳妇张云芬并非是一个符合她期望的传统形象。张云芬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任职,为人泼辣爽直,个性很强。她从小就受现代教育熏陶,追求独立平等,对封建陋习颇有怨言。

这对御璽之珏和凤毛麟角般的婆媳两个人,自从相见之初就注定水火不相容。尤其是张云芬入赘后,两人的矛盾就渐渐浮现,愈演愈烈。
刘婆婆动不动就数落张云芬不尽妇道:作为一个女人,就该听从婆家人的话,多加体谅和包容才是。你看看你,每天上班到那么晚,还总是跟德福顶嘴,这样哪里像个贤内助?
张云芬常常冷笑着反驳道:我可没有要当你口中的'贤内助'!你当年就是靠教书维生,我们这代人哪还当得起你们那一套老观念?我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之间应该平等相待,你少在那曲解妇道!

这样的唇枪舌战,在他们家中屡见不鲜。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在眼里,痛在心头。我的妹夫张德福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无奈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其实很为难,受制于母亲和妻子之间。
不过,令人无法释怀的是,有一次刘婆婆突然在家中发了疯似的,开始向张云芬狂吠:
你这个狐狸精!还嫌弃我们老一辈的东西落后吗?你根本就没把我们的教诲放在心上!你每天就知道上班工作,晚上也不著家,哪里还把德福放在眼里?我真是瞎了狗眼,当初怎么就让德福娶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张云芬是个牙尖嘴利的性子,哪能受得了如此凌辱。她当即就回敬了一句:你少在我面前逞一口污气!我确实是新时代的女性,有自己的追求和事业,这有什么错?你们这些只知道遵从旧习的糟老太婆,早晚会被社会所抛弃的!
两人就在客厅大吵了一架,我和德福都没能阻止。最后刘婆婆终于被气懵了,大喘着粗气,双手狠狠地指着张云芬,咬牙切齿地说:你!你给我记住了!你欺人太甚,我祝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当时的气氛无疑是剑拔弩张。我看着刘婆婆和张云芬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激烈程度可想而知。我真担心她们会动手打起来。

我连忙拉开她们,用力把张云芬拽到一旁。我看着她涨红的脸、气鼓鼓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刘婆婆愤怒的神情,不由得苦笑起来。我拍着张云芬的手背安慰她:云芬啊,你也别太冲动了。婆婆那是一时气话,你且消消气,有什么好跟她一般见识?
张云芬喘着粗气,带着几分戾气反驳我:大姐,你又不了解她!她老是用那一套旧观念说教我,我才不想听她的那些陈词滥调。她要是再说三道四,我才不客气呢!
张云芬却回我一句:一家人?开什么玩笑!她就把我当外人看,怎么会是一家人?

我无言以对,只能任由她先去房间里静一静了。
等到张云芬离开后,我转身看向刘婆婆,见她正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还沉浸在愤怒之中。我上前拉了拉她的手,她这才慢慢定下心神来。
婆婆,你先别那么激动。我语重心长地说,云芬那孩子就是太年轻气盛了些,你也别太斥责她。都是年轻人,观念上自然会有分歧,你多开导她几句就好了。

刘婆婆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过了半晌才咕哝着回我:哼,开导?我怎么开导得了她?她就是个狐狸精,忘记了祖训!居然跟我顶嘴,还嫌我们老一辈的思想陈旧!
刘婆婆打断了我的话,愤愤地说:不错?哼,你看看她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了!她完全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还嫌弃我的思想旧!这不是狗仗人势吗?
不一样?不一样就算了!刘婆婆打岔道,关键她根本没把妇道妇德放在心上!一个女人就应该以家庭为重,而不是整天只顾着工作!你看她对德福,也是敷衍了事,哪里还有半点恩爱之心?

刘婆婆斩钉截铁地说:那是你看不出端倪!我是她婆婆,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毛病?别的不说,就她那股子态度,就够令人发指的了!我真不该听信德福,让他娶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儿媳!
记得那天,张云芬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上去干精神抖擞。她落落大方地与家人见面问好,举止谈吐间透着崭新一代的风范。

然而在我们传统的眼光里,却很难接受这样的现代女性形象。我们更希望儿媳是温婉贤淑、能够贤妻良母的那种。
不过由于初次见面,双方还客客气气的,所以那会儿并没产生什么大的摩擦。只是从那时起,刘婆婆对张云芬便保持了一种戒备和不满的态度。而张云芬也对这个势必会说教自己的婆婆心存防范。

这就为日后的矛盾积累了一些祸根。果不其然,等到张云芬正式入赘后,双方的分歧便越来越明显了。
刘婆婆常常会拿张云芬的做事方式和生活习惯挑剔。比如说她工作时间太长、回家太晚,又比如她对德福的态度太直爽了些,再比如她的服装穿着稍显花哨等等。
每当这时,张云芬就会毫不客气地顶嘴反驳,她认为婆婆的那些观点都已经过时了,根本就是在糟蹋闲话。

有几次张云芬甚至忍无可忍,直接将话狠狠怼了回去:婆婆啊,你的那一套管教已经过时了好吗?女人现在要独立自主,你凭什么还要要求我们这样那样的?你就应该跟上时代的潮流,懂吗?
刘婆婆气得头发根子都要直了,就算她再笃信佛学,也难免气不打一处来。我常常看到她涨红着脸、怒气冲冲地训斥张云芬:你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儿媳!还跟我这个师长人家顶嘴?我教导你都是为了你好,你却总是狡猾顶撞,哪里还有半分孝顺之理?
我每每看到这般状况,都忍不住扶额叹气。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婆媳之间的这份龃龉一旦积攒太深,是很难化解的。

我常劝说张云芬:仲芬啊,婆婆毕竟老了,你也不能对她太绝。她说的话虽然陈旧了些,但她的好意你是要体谅的。
张云芬却总是气呼呼地回我:大姐,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她老在那里咄咄逼人,说我不是个好儿媳,我哪里还能受得了?
刘婆婆却满脸严肃地反驳我:胡说!就她那种无理取闹的行为,我怎么能不加以管教呢?要是任由她那样胡作非为,德福夫妻俩的感情何日才能走向正轨?

我一句劝说难改他们的固执,最终只能摇头作罢。但我明白,婆媳之间的这份矛盾若是就这样无端拖延下去,终有一天会演变成一场家庭惨案的。
那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张德福家中帮忙做些家务。一进门我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看来刘婆婆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了。
我放下手中的菜篮,朝厨房走去,只见刘婆婆正在灶台前翻动着锅铲,似乎在焖煮什么菜肴。她头发稍许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没多久。

婆婆,你可起得真早啊。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刘婆婆回过头来,面色有些没精打采,但见到我后仍是勉强笑了笑:没办法啊,我可得早些给他们准备好早餐。不然等会德福和云芬上班可就来不及吃了。
我点点头,心想果然是个操劳的好婆婆。虽然她平日对儿媳有些过于严厉,但对家里的事她总是尽心尽力的。

就在这时,张云芬的卧室门开了,一股睡眼惺忪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她随意束了个马尾辫,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显然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哟,云芬也醒啦?我笑着招呼她。
张云芬朝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就朝着客厅走去。看她那个神情,估摸着是还没睡醒,所以我也没多打扰她。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吧,刘婆婆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就在她准备把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传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一点收拾的痕迹都没有!
我一听这声音立刻就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刘婆婆愣在客厅当中,双手叉腰,眉头紧锁。张云芬显然也被她这一嗓子给惊到了,一脸错愕地站在那里。
刘婆婆指着客厅里地面上的一片狼藉,质问张云芬: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上你是不是又把客厅给弄乱了?我存心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你却连累我白费力气了!
我这才看清楚,客厅里确实有一地的杂物凌乱不堪。杂志书报散落一地,几个沙发垫也被扔在了地上,就连电视机前的茶几上也堆着一些啃食过的零食袋子。
张云芬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服气: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两口子高高兴兴住着就行,至于客厅乱不乱关你什么事?
什么话!刘婆婆勃然大怒,你真把我这个婆婆完全不放在眼里了吗?要是让外人看见,她们还以为我家是怎么拉拉扯扯的呢!
那又怎么样?张云芬已有些恼火,外人能把柄攥在手里吗?反正我们自己过得开心就行了!
家?张云芬冷笑了一声,你倒是管得挺宽的嘛!家里每天就你说了算,我们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德福,我才不会呆在这儿!
住嘴!刘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蛮不讲理的东西,还有脸在这狐假虎威?
怎么,你还想说些什么?张云芬似乎也有些动怒了,婆婆你就那么看不惯我这个儿媳妇吗?觉得我配不上你儿子也直说无妨!
两人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开始激烈交锋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场面登时变得剑拔弩张。我看着眼前这出风云突变的惊涛骇浪,只觉头皮发麻、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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