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三十年战争时期,德意志“马格德堡婚礼”造成的损失及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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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德堡的惨烈遭遇对近代德意志的民族文化造成了深远影响,甚至衍生出了许多德语词汇,其中就包括“magdeburgisieren”,代表“彻底破坏,完全删除”或“最大程度的恐怖”。

而“MagdeburgerHochzeit”一词甚至成为了三十年战争中德意志惨况的代名词之一。

从三十年战争直至现在、特别是18、19世纪民族主义风起云涌的德国,不论是哪位历史学家谈及这场战争,几乎都会论述马格德堡。


他被抬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也成为了极为严肃的道德、政治与民族问题。

甚至被新教人士拿来当作自己的宣传武器:“德国的自由源自马格德堡的灰烬,耶路撒冷之于旧宗教,罗马之于欧洲教会,马格德堡之于德国宗教改革”。

因此,这座城市在被焚毁后的数百年里留下了无数痕迹,成为了德意志人在反思三十年战争时绕不过的一道坎。


一、马格德堡带来的影响

三十年战争中劫掠与屠杀的行为发生在很多城市的攻防战中,但是没有哪座城市像马格德堡一样被彻底摧毁。

在那些帝国军队的将领眼中,“马格德堡婚礼”期间天主教士兵对新教民众的屠杀似乎是重新“洗礼”这座城市,光是扔进河流里的尸体就有6000余具。

这场不加限制的劫掠与屠杀过后,在战前约有2.5万人口的马格德堡城中仅存数千人——包括了大约4000余名城市守军和多达1.5万人的普通居民被屠杀。


只有那些趁乱逃至马格德堡大教堂避难的民众以及一部分逃出城市的市民得以幸免。“马格德堡婚礼”后,幸存市民也陆续逃至城外,这座城市俨然成为了一座空城。

随着马格德堡被夷为平地,马格德堡的经济地位也随之被磨灭。

由于极佳的地理位置,战前的马格德堡是商贸枢纽,也是汉萨同盟中的重要一员,而且这座城市还拥有着大量的制造业作坊。

三十年战争彻底改变了这一切,原本城市为改建城防系统已经拆毁了大量作坊,对城市经济造成沉重负担,帝国军队的暴行彻底使这座曾经富饶异常的城市沦为残垣断壁。

不光是在德意志,“马格德堡婚礼”在整个欧洲范围内也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在欧洲各地,有不少于20份报纸、205本小册子和41份配有插图的海报报道此事并广泛流传。

因此在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斯德哥尔摩、罗马、马德里以及在德意志各诸侯的宫廷里,都知晓了斐迪南二世如何欺凌他的新教子民。

蒂利也曾对此表述到,他最初目的只是想让马格德堡受点惩罚。

以此为其他反叛者做出警告,并期待着马格德堡能够成为一座重新改宗天主教的典范城市,但是没有想到整个城市最终化为一片由尸体所覆盖的焦土。


总体来说,即便马格德堡采取的措施激怒了天主教阵营,但是其毁灭也与一些外部因素有关。一是城市掌权者采取的激进措施。

当克里斯蒂安·威廉在瑞典求助时,古斯塔夫二世曾嘱咐他成功后要谨慎行事。

但是克里斯蒂安成为城市掌权者后变得极为激进,率领民兵不断骚扰周围的帝国军队驻军、袭击并杀死敌方的小股部队,并试图夺取马格德堡大主教区,甚至还劫掠了附近的哈勒。

克里斯蒂安的行为不光惹怒了帝国军队,也使古斯塔夫二世大为失望。

城市被攻破前,已有众多市民和市议员为了城市不被毁灭想要投降,但以克里斯蒂安·威廉为首的城市管理层拒绝了。


二、未付出代价的原因

然而,克里斯蒂安却并未付出代价:由于他与勃兰登堡选帝侯的血缘关系,他只被囚禁了数年便被释放。二是帝国军队对新教阵营的强烈报复心理。

瑞典军队并不总是那些新教历史学家经常刻画的“解放者”形象。在马格德堡被围期间,奥德河畔的法兰克福也被瑞典军队所包围。

这座城市是勃兰登堡选帝侯下属的一座领地城市,在中世纪晚期曾是汉萨同盟的一员,《法令》出台后勃兰登堡选帝侯被迫允许帝国军队进驻这所城市。


被围期间,城中有近8000名帝国军队士兵驻守,但由于城防设施很差,瑞典士兵第三天便攻入城市。

然而,在守城方两次试图投降的情况下,瑞典军队拒不受降,并杀死他们入城后见到的所有帝国士兵——将近3000名士兵被屠杀,许多人淹死在奥得河,其余逃至西里西亚。

即便如此,古斯塔夫二世仍允许瑞典军队在3个小时之内可以无限制劫掠城市,导致了众多市民无辜被害。这座城市很快便爆发了大瘟疫,城市人口锐减。

不久后,一位帝国军队的军官写到:“我们哭着喊‘救命!救命!’,但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古斯塔夫二世此举只是为了逼迫犹豫不决的勃兰登堡选帝侯与瑞典结盟,而最终选帝侯乔治·威廉满足了瑞典国王的心愿。


天主教阵营的士兵除了德意志天主教徒外,还有大量西班牙人、瓦龙人、克罗地亚人及匈牙利人等,甚至不少德意志新教徒也在军中服役。

新教阵营的士兵中更是鱼龙混杂,英格兰人、瑞典人、苏格兰人、尼德兰人、丹麦人在军中随处可见。

即便德意志人仍占很大比例,但兵源的复杂性使得士兵各怀鬼胎,对于民众烧杀抢夺极为常见。

这就导致了在“马格德堡婚礼”中,一些市民在德意志天主教士兵面前还能幸免,但在瓦龙人和克罗地亚人面前则得不到怜悯。

四是古斯塔夫二世没有援助马格德堡。在围城后期,城市储备已经见底,市民急切盼望着瑞典军队支援,而天主教部队也是在担心瑞典军队南下的情况下对马格德堡发起了总攻。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直到屠城结束古斯塔夫二世都未出现。席勒对此的解释是:古斯塔夫二世极想为马格德堡解围,但是进军途中须要经过萨克森选帝侯和勃兰登堡选帝侯的属地。


而这两位选帝侯却有可能倒向帝国军队,这样瑞典军队就将腹背受敌,等到勃兰登堡选帝侯愿意开放属地时,马格德堡已经被攻陷。


三、国王的目的

然而奥诺·克洛普却认为,此时瑞典国王按兵不动其实是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这次事件恐吓萨克森和勃兰登堡,以便获得德意志新教徒支持。

二是马格德堡惨剧能有效发动公共舆论,使瑞典军队获得干预的合法性。

因此对古斯塔夫斯二世来说,帝国军队“带着鲜血和恐惧”拿下马格德堡可以完美实现这两个目标,而仅仅占领或允许这座城市投降是不够的。

这座城市只有被彻底摧毁,才对古斯塔夫斯有价值。以上种因素相互交织,最终使马格德堡由一座北德地区繁荣富裕的汉萨城市化为了一片哀鸿遍野的断壁残垣。

瑞典政府曾试图对马格德堡进行重建,但是几乎被夷平的惨状使得重建过程困难重重。


劫掠停止后,除马格德堡大教堂之外,城中绝大多数建筑遭受严重破坏,再加上双方军队仍在这座城市附近相互攻伐,使得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市仍不安宁。

而城中幸存的民众在其时间也相继逃离城市。瑞典军队占领马格德堡后,古斯塔夫二世开始命人对城市受损的桥梁、道路等公共设施进行维修。

一小部分从外地新迁移来的民众开始搬入城中居住,但是此时马格德堡的情况仅仅是偌大的城墙内部新建立的几十栋小屋而已。

1632年,后来的马格德堡市市长、著名物理学家奥托·冯·格里克曾对马格德堡人口进行统计,然而当时的人口仅仅维持在449人左右。

围困之后的纽伦堡“我们的敌人花费三个月围困了我们,我们的朋友们却花费四个月吃光了我们。”这是1632年纽伦堡城市贵族卢卡斯·博海姆对城市被围困时期的简短评价。

在大多数围城战中,即便围城军队最终没有攻下城市,但是漫长的封锁也会导致的物资短缺和疾病流行,让城市承受严重的人口与经济损失。

纽伦堡围城战对纽伦堡造成的影响虽然并没有像马格德堡一样致命,但是仍伤及纽伦堡赖以生存的根本。


纽伦堡作为新教军队的资助者和两军交战场所,在双方军队的夹击下蒙受了剧烈损失。

首先,城市面临的是物资短缺问题:在瑞典军队进城后不久,纽伦堡城中及近郊已经拥挤了将近十余万人。

这其中除了城市民兵在内的近1.8万新教军队外,还有4万左右的普通市民以及近10万的难民,后期进驻的7万新教援军更是使这个情况雪上加霜。

而城中并没有足够维持他们正常生活的物资,特别是在帝国军队的封锁下,物资供应很快中断,瘟疫和骚乱也不断发生,这种折磨使城中人口无时无刻都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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