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怎么老是那么慢?”傅知聿一来,杜子骞就端酒立马迎上,看了看他周围,“怎么回事?你老婆呢?她居然没跟来吗?以往这种时候,她不是一直粘在你身边吗?”
美其名曰要看着傅知聿,防止某些女人凑上来。
今日她不在,还真是有些稀奇。
傅知聿抿了口酒,谎话张嘴就来,“她身体不适,在家休息。”
杜子骞点头,原来如此,他就说嘛,那女人怎么可能会不来,敢情原来是生病了啊。
忽,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抬胳膊轻撞了撞傅知聿的臂膀,“喂,我说,你老婆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你们做措施了没?这都结婚三年了,怎么也该有动静了吧?对了,我之前送你的那箱鹿鞭你吃了吗?很补的!你可不能浪费啊,这怎么说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全送你了。”
傅知聿扫了他一眼,半眯起眸子,“你想死?”
“得,我不说了。”杜子骞闭上嘴,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将手中的酒杯递给男人,让他先帮自己拿着,然后掏出手机,道:“我给孟楠发个消息问问,他到哪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从国外来的,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迷路了怎么办?”
他边发消息边跟傅知聿八卦道:“对了,他之前发了消息,说是要带个女伴一起来,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他那个小青梅,听他讲了两年多的小青梅,这回我们总算能目睹一下真人了,也不知道他那小青梅到底长得有多美,竟然能让他如此念念不忘,而且啊,人家小青梅还是个离婚律师,刚好你可以趁此机会跟她交流交流,毕竟你日后离婚肯定能用上,这也算是人脉啊,然后交个朋友,让人家再给你打个折,这多好啊!我跟你说现在的律师费可不便宜,虽然我们不差钱,但能省还是省点比较好,你觉得呢?喂,你怎么不说话?”
傅知聿轻抿了口酒,“说什么?至少现阶段我不会离,暂时用不到律师。”
“为什么?”杜子骞抬起头,有些好奇,“难不成你喜欢上那女人了?”
傅知聿冷笑,“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不离?难道你不想早点摆脱掉那个女人吗?”
傅知聿扫了他一眼,“爷爷年纪大了,经受不住刺激,若是我与她离了,你能保证爷爷不会有事?”
“也是,你家爷爷可是最喜欢你那老婆了,要是你俩不声不响偷偷离了,没准儿还能把傅爷爷给气翻。”确实是需要考虑的。
只不过
杜子骞半眯起眼眸,眼底藏着八卦,“可这样,那你不就需要继续跟那温迎绑在一起了吗?你能忍受?”
傅知聿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地巡视着晚宴现场。
沉默了片刻,才给出答案,“若是她能改过自新,安分守己,我可以接受。”
反正他傅知聿也没什么喜欢的女人,跟那女人继续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他们两个在某方面还是比较契合的。
一想到这,傅知聿眉头不禁紧锁。
这一次,这女人闹得倒是有些久了。
算起来,他们有段日子没做过了。
杜子骞没说话,但心里还是比较认可男人的想法。
毕竟在他们这种圈子里,哪来的什么真爱,不过就是纯粹的商业联姻,娶谁都是娶,都一样。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折腾。
再说了,温迎的相貌长得也确实不赖,就算是要去当明星也绝对够格,还能秒杀一大片人。
杜子骞下意识感慨,“兄弟,要不让你老婆来我这当明星吧,你放心,我绝对把她捧得高高的!”
傅知聿一个冷眼扫去,语中透着十足的寒意,“想找死就直说,我满足你。”
杜子骞讪笑,“算了算了,我也就随便说说。”
以他对傅知聿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喜欢自己的另一半在外抛头露面的。
要是真把他老婆拐到自己的公司,这男人估计得杀了他。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杜子骞低下头看手机这会儿,刚好收到了孟楠发来的消息,抬头对傅知聿说,“他到了。”
说完,他便朝大门口看去,不过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一对男女正好踏进大厅。
不禁抬手指去,问:“那是孟楠他们吧?没想到啊,我一直以为那家伙口中的小青梅是个小白/兔,没想到竟是个小野猫,那女的身材还真是不错,瞧那大长腿,孟楠这人还真是大方。”
若是他,这礼服压根不会让对方穿在身上。
瞧瞧周围那些人的眼神,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杜子骞见身旁的男人没动静,不禁抬手撞了撞,好奇问道:“喂,你是不是也看呆了?你说你老婆跟她,哪个身材更好?”
傅知聿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眼神却一直紧盯着远处那抹红色的倩影,不知为何,他总瞧着感觉有些眼熟。
男人迈步走去,杜子骞赶忙跟上。
看着傅知聿那走得微急的背影,不禁挑起眉梢。
切,心口不一的家伙。
没想到看见人家美女走得还挺快。
还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主动猴急。
啧啧啧。
他得赶紧上去拦着点,那可是人家孟楠的小青梅,可别到时候他们两个打起来。
就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可就太不划算了。
“走,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孟楠眼神在宴会快速扫过,直到瞧见远处向他走来的两人,骤然一亮,惊喜道:“他们来了。”
温迎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当远处的身影逐渐拉近,眸中瞬间布满了惊愕。
她紧张浑身僵硬,视线紧盯着那逐渐黑脸的男人身上,对身旁的孟楠小声道:“他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朋友?”
“是啊。”孟楠点点头,感受到身旁女人有些微僵,下意识以为她是因为要见自己的朋友而感到紧张的。
于是他忙出声安抚道:“别担心,他人还挺好的,对了,他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位客户,拿下他,七位数的律师费绝对不在话下。”
“呵呵”,温迎讪笑,没再接话,因为此时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跟在傅知聿后头的杜子骞探出身来,“来,让我瞧瞧孟楠你的小青梅长什么模。温迎?!”
杜子骞一下没控制好音量,发出鸡鸣般的尖叫声。
瞬间将全场的眼球全部吸引了过来。
孟楠眼神在他们三人中来回流转,有些好奇,“你们认识?”
杜子骞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朝身旁已经黑脸的男人看去。
他不是说温迎生病了吗?
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温迎是孟楠口中的小青梅?
这件事要不要那么离谱啊!
或许是气氛太过严肃与尴尬,最后还是温迎出声回应的孟楠,点头,“嗯,认识。”
“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太好了!那我就不介绍了。”说完,孟楠还想着要为温迎揽客户,于是看向傅知聿连忙道:“熟人好办事,既然傅总你们认识,那找我们家小蚊子帮你打官司那可就再好不过了,不是我孟楠跟你吹,小蚊子的业务能力简直好到没话说。”
孟楠还想继续讲,但奈何感觉衣袖的拉扯感逐渐变得有些强烈,甚至后面都开始动手掐人了。
他不解,侧头看去,“小蚊子,怎么了?”
温迎感受着傅知聿那男人眼神的怒火,紧抿唇,没接话。
但即便这样,也丝毫没有耽误她想要吐槽的心。
你可别说话了。
再说下去,她都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傅知聿扫了眼女人挽着孟楠胳膊上的那只手,眼神锐利,黑沉着面孔,“我傅某还真想知道,温大律师什么时候还有个在国外的竹马了?”
温迎不甘示弱,即便心里甚是紧张,但还是挑起双眉,反问,“那不如,还请傅总您先回答我一下问题,你不是去江城出差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了?”
两人眼神互不相让,谁也没有想要退让的想法。
傅知聿冷睨了眼她那露在外的双腿,以及那道不可忽视的深沟,不说二话直接上前,将手搭放在她腰间,一用力,将她一整个拽到自己的怀里。
孟楠紧皱眉,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生气,“傅总,你这是?傅总,还请您自重,若是您太太她知道……”
就不怕她吃醋生气吗?
傅知聿读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偏头低眸看着身旁那大露肩膀的女人,尤其是瞥看到她那大露着的后背,脸色早已黑得不能再黑。
他直接动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强制披在她身上,还动手将衣服纽扣扣起,遮盖住她那挺人的傲资,这才满意地放下手。
继续紧搂着她的腰,微俯下头,凑到温迎的耳畔,冷笑一声,紧咬牙道:“傅太太,你不打算跟你这竹马好好解释一下吗?”
温迎
“傅太太?”孟楠看向女人,“温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变成傅太太了?”
听孟楠这家伙叫自己的名字,她便明白,他这是生气了。
腰上的灼热直接透过布料烫进她的肌肤,温迎扭了扭身,想要挣脱,但奈何腰上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深吸口气,“孟楠,跟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那即将要离婚的丈夫。”
傅知聿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星,“即将要离婚的丈夫?”
她就是这么在人前跟别人介绍自己的?
还是说,只是在她这小竹马面前才如此?
亦或者是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好跟小竹马双宿双飞?
孟楠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那么巧,看向傅知聿的眼神,也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敬佩,直接一个拳头迎了上去。
他,傅知聿就是小蚊子喜欢了那么多年,还最后伤害了她的男人!
孟楠这一记突如其来的拳头,任在场的人都没料想到。
同时,大厅也忽得一下陷入了死寂。
在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傅知聿是什么身份,大家都不用再多言。
但对于一直在国外发展的孟家来说,大家对孟楠确实没有半点儿印象,也更不知他的身份,只觉得这小伙挺勇。
要完。
敢当众打傅总,他这是不要命了?
对于孟楠这种不要命的做法,让本还在吃瓜看热闹的杜子骞吓了一大跳,忙出声,动手阻拦,“哎哎哎,别打,别打,别冲动啊!”
“别拦我,我打的就是他!负心汉,渣男!我孟楠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跟你做朋友!我今日定要替小蚊子好好教训一下你不可!”孟楠一把将拦住自己的杜子骞推开,朝傅知聿再次揍去一拳,“离个婚还要领带才能离,妈的,你个臭男人屁事可真多!”
被傅知聿第一时间保护在怀里的温迎突然愣住,猛咳想要将这字眼给遮盖过去。
帮她揍人,她心领了。
但后面这话可就不必说了。
傅知聿站直身,拇指朝嘴角一抹,淡瞥了眼指尖上沾有的血渍。
在听到孟楠后面那句话后,不禁皱起眉,朝怀里的温迎横扫过去,“领带?”他很快想到了什么,眸子的星火止不住地往外冒,“温迎,你说的领带找到了,就是拿别的男人的领带,来敷衍我?”
“什么别的男人!你会不会讲话!”孟楠朝其瞪去,“我跟小蚊子可是拜过堂的!你个第三者!”
傅知聿垂眸看她一眼,咬紧了后槽牙,“拜过堂?我是第三者?”
男人松开抱着女人的手,解开衣袖,漫不经心地挽起,视线这落在对面孟楠的身上,看似在笑,可那笑意却完全不达眼底,透着冰寒。
“孟总这是没听她刚才的介绍?我跟她才是夫妻。”男人语气暂停,着重强调,“是法律承认的。”
你能比吗?
你算哪根葱!
孟楠读懂他话中的意思,手背青筋一下绷紧。
傅知聿嘲讽一笑,伸手将温迎再次扯入自己的怀中,扣着她的手腕,迈步就要离开。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阻力,转头,看着女人另一边的手被孟楠攥住。
嗓音看似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放手。”
“小蚊子她才不跟你回去呢!”孟楠带去挑衅,“小蚊子,跟我走,我们回酒店!”
“酒店?”傅知聿轻扯嘴角,布满寒霜的眼神朝温迎直射而去,冷启唇,“你们做过了?”
“啪。”
温迎挣脱开孟楠握着自己的手,抬手一个巴掌直接朝男人面颊重重挥去。
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布满了失望与受伤。
轻扯唇角,“傅知聿,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或许是没想到温迎会动手,不仅是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傅知聿自己也被一下打懵。
他用舌头抵了抵面颊,“怎么,我说错了?还是说我平时没满足你,让你急不可耐地想着去找别的男人解渴?”
男人这话嗓音极冷,带着十足的讽刺。
“你说什么呢!”孟楠听不下去,下一秒就直接握拳冲了上去。
可这回再想要揍到傅知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傅知聿也没躲着他,直接松开扣着温迎的手,握拳上前回击,三两下就将对方给干倒在地。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傅总,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动怒。
就因为自己被绿了?
嗯。
这倒确实是不能忍,是件大事。
遇到这种事,估计世界上没几个男人能忍吧?
众人难得罕见的高度统一。
温迎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抬手摁了摁跳得甚是欢快的眼皮,闭了闭眼,“别打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杜子骞上手阻拦,被迫挨了他们两人好几下拳,看着那越打越起劲的孟楠,他眉心突突得跳,冷声威胁,“孟楠!够了啊!赶紧住手!”
“别打了。”温迎走到他跟前,瞧着孟楠脸上的淤青,紧锁眉头,“你没事吧?”
“没事。”孟楠甩甩头,擦拭去嘴角的血渍,“小蚊子,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跟他做朋友了。”
孟楠虽为孟氏的继承人,但这些年来,他很少正式参与公司里的工作。
基本一年到头,也只处理了一两件,对于早在商场驰骋的傅知聿来说,孟楠显得太过稚/嫩。
不然一般人岂会轻易就说出这种‘不再与他做朋友’的话。
毕竟在这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在场宾客纷纷摇头,不禁为孟楠感到可惜。
温迎皱眉,“你下次别再那么冲动了。”
瞧瞧他那脸上的伤,鼻青脸肿的,估计需要静养好长一段时间。
“呲呲。”看着对面正黏糊的两人,杜子骞感觉周身的空气越来越冷,赶忙出声提醒,“温迎,赶紧过来扶下你老公。”
温迎闻声抬头,没有动作。
相较于孟楠脸上的伤,傅知聿那张脸看上去可就太干净了。
两人无声对峙,谁也不让谁。
傅知聿冷笑,眼神紧盯对面的女人不放,对杜子骞发出命令,“报警。”
“啊?”杜子骞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男人再次重复,他才掏出手机,号码已输入,但却突然顿住,小心翼翼地问;“我该怎么说?”
他试探开口,“说我兄弟被他老婆的男朋友给打了?”
傅知聿冷眼扫去,杜子骞立马投降,一脸犯难,“这不然让我怎么说?”
这怎么说感觉都怪怪的啊。
“过来。”傅知聿见女人不为所动,冷声威胁,“难道你想继续闹到爷爷跟前?”
温迎皱眉,扫看了眼周围那一个个看戏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今日这二人闹得这般大,估计很快爷爷那就会知道。
她深叹了口气,偏头对孟楠说,“我得过去一趟,你自己记得去医院,处理一下脸上的伤,不然可就不好看了。”
孟楠落下嘴,“小蚊子,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要继续选他吗?”
她什么时候才能转头看看他啊?
温迎苦笑,垂下眸,“我没有选他,但为了傅爷爷我不得不过去一趟。”
傅爷爷对她这般好,于情于理她就算不为傅知聿,也得为傅爷爷顾忌一下傅家的颜面。
若是她今日真跟着孟楠走了,想必等宴会结束后,下一秒圈里就会有流言蜚语传出。
“我知道了,那你去吧。”孟楠松开拉着她的手,看向温迎的眼神中带着小心,“那我明天过来找你?你要是不让我来,那我就不去医院了,疼死我算了。”
温迎无奈点头,“好,晚点儿我把地址发你。”
话音刚落,温迎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扯了出去。
是傅知聿。
他没这功夫等着看他们继续卿卿我我,直接大步向前,扣着温迎的手腕,大步离开。
男人攥着她的手劲力道十足,温迎痛得不禁皱眉,但又不得不被迫加快行进的脚步。
最后她更是被一把塞进车后座,还没等起身坐稳,就被坐进来的男人直接压在了身下。
温迎推搡,怒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想干嘛?”
男人冷笑,“干/你。”
温迎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尤其是感觉自己礼服侧边的拉链被男人一把拉下后,一股羞耻的怒气瞬时迎上心头。
“傅知聿,你敢?”
男人淡笑,眸中早已被怒气所萦绕,“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他直接撩起裙摆,伸手探上。
温迎气得顿时涨红了脸,抬脚想踹,但却被男人压得死死的,只能扭动着身躯以此抗衡,“傅知聿!你不能这么做,放开我!”
男人将她的抗拒尽收眼底,眸色再次沉了几分,“怎么,难道我不比别的男人厉害?让你找上自己的竹马?说说,他碰你哪了?还是说全碰了?”
“我没有!”
再次听到混账话,温迎抬手朝他的面颊继续挥去,但却被早已有所防备的男人一把扣住手。
“打了我一次,你还想再打我第二次?”傅知聿脸色难看,“温迎,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傅家的女人,从前你那般胡闹,我便纵你了,但现在你干出这种有损傅家颜面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男人抬手一把将她身上那碍眼的礼服撕开。
“啊!傅知聿!你个疯子!”温迎抬手遮掩着胸口,精致的秀发也在挣扎过程中变得凌乱不堪,相较于压在她身上那衣冠楚楚的男人而言,她却显得格外的狼狈。
温迎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当男人那薄唇探上她肌肤的那刻,她感觉自己硬生生被挨了一巴掌。
车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而在车内她却衣不蔽体。
只要有心之人稍微停下往里查看,便能发现这里的秘密。
温迎再也没忍住,鼻尖泛酸,泪水从眼角缓淌而下,正巧滴落在男人撑在一旁的手掌之上。
感受到手背上突然落下的凉意,傅知聿缓抬起头,看着将唇咬出血,一脸愤恨盯看着他的女人,他才突然回归理智。
捡起落在车厢下的外套,披在女人的身上,冷道:“穿好。”
说完他便缓坐起身,平息着身上的怒火,开门下车,来到驾驶座开车驶离。
车厢气氛压抑极了。
温迎攥紧身上的外套,看向外边的风景,眼神空洞无光。
这便是她爱了九年的男人吗?
女人唇角上翘,带着自嘲。
傅知聿以前对她做下的种种伤害,都远没有此刻让她更加刻苦铭心,也心死至极。
到了墨园,还没等车子彻底停稳,温迎便直接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直朝屋里走,无视迎上前的保姆,面无表情地一路走上楼。
“太太?”保姆还是第一次瞧见温迎如此模样,见她不理自己,只好转头看向刚踏入大门的男人,“先生,太太她这是?”
“不用管,你先下去。”
保姆见状只能低下头,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只是来做工的保姆,主人家的事少打听,这对她百害而无利。
傅知聿抬手揉了揉跳动欢悦的眉心,掏出手机,直接给特助打去电话,嗓音泛着十足的寒意,“给我调查今天太太跟孟家那小子都干了些什么,还有今晚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让他们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后,给孟家一点教训,别让他们太轻易地转战到国内。”
虽然他阻挡不了孟家回国,但他可以给他们添几块绊脚石,阻碍回国的进程。
张特助战战兢兢,“是。”
没一会儿,张特助便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给傅知聿打去电话,“傅总,查清楚了,太太上午八点从墨园出发去咖啡厅见了孟总,两人待了十分钟后,便一同前往尚远国际,后监控显示,太太就待了十分钟便先行离开,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随后太太回了墨园,一直待到十一点才出门,再次返回尚远国际,与孟总共进午餐后,便一直待在酒店,直到下午五点才出门,期间有化妆师跟造型师进入,这段时间太太应该是一直在为晚宴所准备。”
太太跟孟总应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家老板好像误会太太了。
傅知聿紧锁的眉头不禁松缓,但又很快再次紧锁。
“知道了。”男人低沉,挂断了电话。
他来到卧室门前站定,一如既往,门被女人反锁了。
虽然当时在车内他及时停下,但女人那时的眼神,此刻却一直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好在他并未酿成什么大错。
那女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而傅知聿不知道的是,温迎一进卧室,便去了浴室,什么东西都没拿,一直待在淋浴底下。
她用手使劲搓着身上的皮肤,回想起之前男人在车内对她所做的一切,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温迎是真的没有想到,傅知聿这男人竟然会如此羞辱她!
她感觉自己真的很累。
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此刻想要离婚的心简直到达了顶峰。
温迎深吸口气,收拾完自己后,便面无表情地躺回在了床上,蜷缩成团,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她逼迫自己快速睡去。
只要等了明天,等明天天一亮,她就要去离婚!
而此时待在书房的傅知聿,抬手轻扣着桌面,眼神时不时地朝墙上钟表看去。
或许是觉得对方已经睡着了,他才站起身,走出书房,轻车熟路地搬来梯子,闯进卧室。
他看着床上突/起的小小山丘,伸手将被子小心掀开,露出女人熟睡中的脸蛋。
就这么躲在被窝里,她不怕睡着睡着没了氧气,窒息而死?
女人的肤色很白,而她手腕上的那道红痕却显得异常清晰。
是他抓她时留下的。
傅知聿坐在床边,低眸一脸认真地盯瞧着女人的睡颜,抬手为其拂去额前的碎发,小声道:“既然是我误会了你,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
让他误以为,她与那孟楠发生了关系。
或许是也知道,自己当时在车内做得有些过头。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歉意,心情有些烦躁,继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便原路返回走了。
温迎醒来的时候,男人也早已不在墨园。
这回他是真的去出差了。
因为他觉得,女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要见到他。
所以,他将后面的工作全部挪了上来,一大早就离开了墨园。
昨晚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并未在圈里掀起水花,毕竟傅知聿都下了禁口令,谁敢在这个时候触及他的霉头?
因此,傅老爷子也并未听到消息。
傅知聿这趟出差时间很久,久的陈欣美都已经出院了,他还未曾回来。
但保姆还是谨遵男人的命令,每日按时向他汇报温迎的状态。
只不过,这点温迎并不知情,因为保姆都是挑着她出门的时间才给男人打去电话。
除了男人出差的第一天,孟楠来过墨园,剩下的每天都是一切正常,听得傅知聿不禁皱起了眉。
这似乎跟他心里想得并不一样。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底里,一切安静的有些反常。
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他是不是多想了?
至于温迎的身份,第二天傅知聿就派人去查了,可惜并未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确实是孤儿。
但至于怎么跟孟楠成为青梅竹马的,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
不知过去了多少天,傅知聿终于没听到保姆再重复讲那一句话。
保姆说:“先生,今早太太从酒窖里拿了四五瓶酒出门,听她说今天好像是干什么大事,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说是要把一个叫傅田的男人灌醉,拍下证据什么的。”
傅知聿抿启唇,严肃问:“她有说什么时候拍吗?”
“这倒是没听太太说。”上面那些消息,她本就是在太太打电话的时候偷听到的,哪敢上去问啊。
“知道了。”
挂下电话,他直接喊来特助,吩咐过去,“订最快的一班机,回帝都。”
“是!”
温迎将车停在陈欣美他们家小区的停车场内,下车,朝那已经站着等了许久的陈欣美走去。
检查着她全身,眼神里还蕴有浓浓的担忧,“你身体怎么样?等会儿能吃得消吗?”
就在她们找到切入口的那天,温迎回去后想了又想,还是给陈欣美发去了消息。
让她先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先将身体休养好了再说。
因为温迎之前一直想着该如何将证据拿到,但却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那就是以陈欣美当时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承受住来自傅田的拳脚?
温迎觉得很悬,搞不好陈欣美还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她索性就让陈欣美先好好休息,等她出院了再计划此事。
现在正是陈欣美出院后的一个礼拜,时机成熟。
她们也觉得可以执行这件事了。
“放心吧温律师,我可以。”陈欣美有些好奇地朝她身旁的男人投递去眼神,问:“温律师,这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孟楠。”温迎笑点着头,解释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刚好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一起帮忙,你放心啊,就按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我们就在这里盯着你家窗户,只要你信号一到,我们就立马报警冲上来,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们还特意带了望远镜,坚决不会错过你的任何信号。”温迎从兜里掏出望远镜在她跟前晃了晃,并继续道:“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带你去庆祝。”
温迎打开后备箱,“看,酒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管够!”
陈欣美看了眼后备箱那些甚是名贵的洋酒,再看了看温迎那坚定的眼神,重点着头颅,“好!”
回到家,陈欣美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酱油,这是她为了出门下楼见温迎而所用的借口。
傅田皱眉,“怎么才回来?老子饿了,买瓶酱油都那么慢,赶紧滚去给老子烧饭!磨磨蹭蹭,信不信老子揍你?”
男人的拳头都已经挥舞到了半空,但又突然放下。
虽没出手打她,但看向她的眼神却满夹着威胁。
陈欣美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威胁的动作,低眉顺眼,“知道了,我这就去。”
当她将面煮好端到傅田跟前时,男人不耐烦地看向她,“老子的筷子呢?臭婆娘,没筷子,你想让老子怎么吃面?用手吗?没用的东西,娶你连个子都没给老子生一个,尽会花钱了!”
“老子不就轻轻打你一下?动不动就要住院,一住就是大半个月,知不知道老子花了多少钱?!你说你能干什么用?你个该死的败家娘们!”傅田觉得甚是晦气,朝地上吐了口水,不耐烦道:“妈明年想要抱上孙子,等老子吃完,你记得努力点,别跟摊死鱼一样,一动不动,老子心情都被你败坏了,瞧你身上穿的这些衣服,去街上随便拉个女人过来都要比你好看,老子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拿来!”看着女人拿着筷子返回,傅田不耐烦地伸手抢过,低头,挑起一大坨面就往嘴里塞。
下一秒,直接吐了出来,将面打翻在地,粗暴的言论再次响起,“靠!你个该死的臭娘们想要烫死老子啊!妈的,想反了是不是?连个面都烧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见她低头,干站着不动,傅田看得甚是不爽,接着大骂,“你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老子重做!一天到晚待在家,连个面都烧不好,废物!”
“知道了。”陈欣美瑟缩地站着,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碎渣,拿来扫帚将地上的面收拾干净后,才转身回到厨房。
倒水,开火,撕开包装,正准备将面给扔下,就感觉后背有人黏了上来。
陈欣美如临大敌,赶忙关火,恍如惊弓之鸟般忙转过身,“不。。。不行。”
“有什么不行?”傅田重呸出声,半眯起危险的眸子,大怒,“你可是老子花重金娶回来的媳妇!老子要艹你,有什么不行?娶你不就是为了让老子艹的吗!”
陈欣美扣在厨台的手指尖泛白,紧抿着唇,缓抬起头,提议道:“我买了酒,我们先喝酒慢慢来怎么样?”
傅田挑眉,有些新奇,上下打量着她,“好啊,没想到你竟喜欢这种调调,老子满足你。”
“嗯。”男人后退半步,重新得到空间的陈欣美立马从厨房的一角,一下子拎了四五瓶啤酒出来。
“给。”陈欣美将盖子撬开,拿起酒瓶朝男人递去,手臂微微发颤,有些紧张。
傅田接过,凑到唇边,仰头就是猛喝,等再拿起一看,酒瞬间没了大半。
他扫看了眼还滴酒未动的女人,“你不动?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
傅田话还未说完,就见女人拿起酒直接喝了起来,喝得比他还凶猛,身前的衣襟瞬间湿了大半,看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陈欣美一口喝完,又重新开了两瓶,把其中一瓶朝男人递去。
“够野。”傅田将手里剩下的酒喝完后,抬手接过,仰头一口气全给喝完了,挑眉道:“你放心,老子等会儿一定轻轻的。”
“呵。”女人唇角微勾,轻声一笑。
男人瞬间拉下脸,“你笑什么?”
陈欣美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碰我?”
男人暴怒,将酒瓶直接朝地上摔去。
‘砰’得一声,瓶身瞬间四分五裂。
面对女人对自己的挑衅,傅田直接拽起她的衣襟,“臭婊/子,敢嫌弃老子?老子今儿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个欠收拾的东西!”
陈欣美垂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硬着头皮抬眸直视而上,让傅田感觉自己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怒火攻心,将律师的嘱咐瞬间抛掷脑后,抬手直接一巴掌打上女人的面颊。
力道大的让陈欣美出现了片刻的耳鸣。
脸颊灼烧发烫。
傅田拽着女人的头发,一拳直接朝她头砸去,“臭婊子,老子打死你!”
间隔许久,再次动手。
这让傅田此刻感觉自己身心都变得无比畅快。
他一拳一拳竟往女人脆弱的地方打去。
陈欣美忍着头皮上的痛意,迈步就要往阳台上的窗户走去。
可才刚走了两步,就被男人拉扯住发尾,一个用力将她又重新拉了回来。
“你个臭娘们,想逃?敢挑衅老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傅田朝女人的肚子重踢去一脚,陈欣美瞬间脸色大变,重心一下不稳,直接踉跄地摔倒在地。
“嘶。”
感觉到手掌心传来的痛意,女人忍不住重嘶,抬起手。
原来是之前的碎裂的玻璃插进了她的肉里,顿时有鲜血从外溢出。
“给老子起来!”傅田粗暴地拽起陈欣美,直接按着她的头,来到厨房的冰箱门前,打开,不断地用门反复撞压她的头部。
嘴里还一个不停地进行着叫嚣,“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顶撞老子,真是给你脸了,今日老子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明天是不是还得骑到老子的头上去?”
陈欣美用手紧抱着头,感觉脑袋眩晕,又直接被男人扔踹到了地上。
脑门重重磕地。
陈欣美顿时眼冒金星,有些反胃。
她强撑着一股气,朝阳台爬去。
但被男人一把直接踩在脚底,跨坐在她身上。
“你这是什么眼神?”傅田见女人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看着自己,怒气再次升起,“谁准你用这样的眼神看老子的?!该死的臭婆娘,反了你了!”
男人一拳接一拳,陈欣美瞧着那还有些距离的窗台,感受到了绝望。
她到不了落地窗那,温律师他们根本就接收不到她的信号。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陈欣美蜷曲着身子,努力护头,心中甚感焦急。
此时的温迎正拿着望远镜紧盯着窗户那边的动静,越等心中越是担忧。
她看向孟楠,“你说,陈欣美会不会出事了?怎么那么久都不见信号?要不我们现在就报警?
可是,若是报了警,傅田没动手怎么办?
那他们的计划岂不就彻底暴露,失败了?
可若是不报警,万一陈欣美现在正处于生命危险当中,那他们岂不就晚了?
温迎甚至纠结。
孟楠紧皱着眉,瞧着那安静无比的窗口,“要不我们再等等吧,没准儿你那当事人还在引对方上当,再等等看。”
温迎着急,眼里的忧愁溢满,“可是,这都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孟楠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再等十分钟,若是十分钟后还没有信号,我们就直接报警!”
温迎点点头,“。。。行。”
就再等十分钟,若是十分钟还没信号,哪怕是暴露,他们也必须得报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温迎看手机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只剩下三分钟了。
信号却一直都没有传来。
温迎焦急,陈欣美也着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哪哪都痛。
而男人却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迹象。
就在她感觉自己就那么死了的时候,眼神胡乱一瞥,瞥看到了那茶几上摆放的物品。
她撑着口气,在男人的拳脚相加之下,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快速起身,跑到茶几旁,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朝落地窗砸去。
温迎瞬间收到消息,“快!快上去!”
孟楠将想要跑上楼的温迎拦住,一脸严肃,“你就待在下面,我去!”
上面太危险了,万一小蚊子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还是他一个大男人去比较好。
孟楠提步快速往楼上跑去。
温迎看了眼男人的背影,立马报了警,随即跟着跑上了楼。
而楼上,傅田抓住了突然逃跑的陈欣美,拽着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啊!”
陈欣美头皮发麻,吃痛叫出声。
傅田冷笑,“跑啊,你个臭娘/们竟然敢跑!老子揍死你!”
陈欣美再次蜷缩着自己,尽最大的可能努力保护着自己,祈求温迎他们能够快些上来救她。
“砰。”
门被孟楠粗暴砸开。
巨大的声响,让傅田不由停下动作,转头看去,皱眉凝看着大步走进屋的陌生男子,“你是谁?”
“呵。”孟楠看着陈欣美的惨状,紧皱双眉,握拳直接朝男人的脸揍去,“打女人?你踏马算什么男人!”
简直就是人/渣!
人/渣中的败类!
被陌生男人上来就揍了一拳,傅田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你踏马是谁啊?老子打自己的女人碍你什么事了?敢打老子?谁给你的胆!你踏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帝都的老大!”
温迎进来的时候,只见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紧皱眉,下一秒便赶忙朝地上躺着的陈欣美跑去。
看着她身上的伤,温迎刚抬起的双手不禁停在半空,有些无措,不敢碰她。
“陈欣美,你别睡,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瞧着她那昏昏欲睡的模样,温迎打电话都有些害怕的手抖。
听到这道熟悉的女声,陈欣美咧开嘴,即便是牵扯到嘴角上的伤,也无法掩盖她此刻那甚是激动的心情。
陈欣美抬手朝一处指去,对温迎虚弱道:“温律师,我。。。我做到了,摄像头。。。摄像头我一直藏在那个盆栽里。”
“嗯嗯嗯,你做到了,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就到!”
最后警察跟救护车是一起到的。
傅田被警察带走。
在临出门之前,温迎走到之前陈欣美所指的盆栽,果然从里面拿出早已事先藏好的摄像头,将其揣在兜里,赶忙小跑下楼。
她见孟楠还在楼下,快步走近,瞧着他那脸上新添的伤口,不禁皱眉,“你怎么没跟救护车一起?”
“等你啊。”孟楠咧嘴笑,忽视嘴角处传来的痛意,拍了拍胸/脯,“不用担心,就这点小伤,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根本就不需要去医院!”
得亏他今日一起来了,若是只有温迎一个人,他都不敢想象她会受多严重的伤。
孟楠上下扫看着温迎全身,见没有受伤,才不禁悄松了口气。
还好,她是安全的。
温迎对孟楠的逞能有些无语,“走,我带你去医院。”
瞧瞧他身上的伤,这能叫没事?
都流血了。
“你这是担心我?”孟楠突然俯下身,安慰道:“害,就这点伤,我真的不用去医院,就算再来十个像傅田一样的男人,我也绝对能打过!”
温迎忍不住发笑。
他就吹吧。
一个都才只能勉强/压制,还十个?
“温迎。”
前方传来呼唤,瞬间引起温迎他们的注意。
……
书名:
傅总,太太今日又拆了一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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