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离婚后,我终于在婚房里诱惑了前夫”

师云开没想到,在夜市看到了前夫李守。

他在摆地摊,卖些小玩具。

虽然现在提倡烟火经济,街头地摊已经C位出圈,但李守那么好面子,跟人还价都觉得掉价,怎么会豁开脸面,站在街头吆喝买卖呢?

他缺钱吗?他工作不是挺好吗?

摊位人气不错,李守高大帅气,杵在那儿,很引人注目。

夜市熙熙攘攘,人流如织。

她牵住女儿月月,想赶紧离开。

只是已经迟了。

“妈妈,你看,那是不是爸爸?”月月也发现了李守,指着他。

“对啊,是爸爸,我们要不要过去?”她弯下腰问女儿。

月月迟疑了一下,羞涩地问:“那爸爸会不会觉得我们烦?”

师云开疼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安慰道:“不会哦,妈妈带你去!”

一走到摊位前,李守就看见了她们。

他一愣,转而眉开眼笑,雀跃地从地摊后跳了过来,一把抱起月月,道:“乖女儿,你怎么知道爸爸想你了呢?”

说着,亲了亲月月的额头。

月月有些不自然,她转头望着师云开,张手要妈妈抱。

师云开接过女儿,对她说:“那我们继续往前逛吧!”

“月月,你挑点玩具再走吧,这里的玩具随你挑!要多少都行!”李守宠溺地望着女儿。

看着月月恳求的眼神,师云开无法拒绝,就放她下来蹲在地摊前挑。

她拿起一个小足球玩具,李守立马介绍:“月月,这个钥匙插在足球肚子里,旋几圈,足球会亮起来,边放音乐,边在地上打转,你看……”

足球闪烁着灯光,在地上不停旋转。

师云开看着看着,仿佛看到了湖畔餐厅的旋转吊灯。

那时,李守坐在她对面,笑着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李守,‘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守’。”

从来没见过男生有这么白、这么整齐的牙齿,灯光的照射下,居然有反光。

他的长相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他的名字跟自己的很契合呢。

他简直就是她的命中注定,她意乱情迷,从此深陷其中。

现在,蹲在地摊前的李守,还是有少年气,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反观自己,沧桑了很多,十足的小妇人相,从前的天真烂漫已被消磨殆尽。

生意很好,小朋友们也喜欢凑热闹,人越来越多。

有的家长心急,看李守答应不过来,直接问师云开:“老板娘,这个玩具多少钱?”

她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否认:“我不是老板娘,我不知道!”

李守闻言,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赶来解围:“这个便宜,10元一个,亏本的买卖!”

受不了买家好奇的目光,而且时间不早了,师云开想带月月回家。

可她不愿走,不知道是舍不得新奇的玩具,还是贪恋李守难得的关爱。

见母女俩相持不下,李守哄月月,让她挑三件最喜欢的带走,并且保证,周末把每样玩具都带一件,打包送给她。

月月欣然答应,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没想到,李守不仅哄女人有一套,哄孩子也有板有眼。

忽然,他叫着“等一等”,小跑过来,递来一瓶矿泉水,说:“闷热得很,你们娘俩出来也没带水,喝这瓶吧,我还没动过。

来,月月,我帮你们打开,你妈力气太小,开不动瓶盖。”

恍惚回到了热恋时期。

夏天的夜风一阵阵吹过,吹不走李守鼻尖细微的汗珠,却吹动了师云开的心。

当晚,李守就申请加她微信。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同意了,点开他的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

可见的是一张自拍,照片一半是他的帅脸,一半是他的地摊。

配文:白天收摊上班,晚上摆摊致富,副业收入翻一番。欢迎大家光临本摊!

有共同的朋友问他怎么了,他回复:从零开始创业,请多支持!

因为两人之前的纠葛,朋友们没有主动透露他的近况。

原来,他过得并不好。师云开低头沉思。

接下来几天,每天早晚,他都在微信上提醒她,什么今天会下雨啊,记得带雨伞;明天气温有点低啊,你和月月都要穿长袖。

或者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月月在幼儿园的表现好吗?

她偶尔回复,会涌来更多的关心。

转眼,周末到了。

接到李守的电话,师云开思虑了一下,带着月月到婚房等他。

婚房是她爸师建东全款买的。

为了她,师建东总是很舍得。

之前因为师云开喜欢大众甲壳虫的车型,他就托人买了一辆二手的给她代步。

后来李守家不出钱,他担心女儿受委屈,结婚没新房住,就把一辈子省吃俭用的积蓄都掏出来,还借了点钱,买了这婚房。

师建东自己还住在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里。

李守提着一大袋玩具来了。

在门口,他就抱起了月月,大声道:“月月,爸爸回家了,是不是很开心啊?”

似乎他只是出差回来了。

“嗯,开心!”月月迫不及待地要下来,去扒拉袋子里的玩具。

她递给他一瓶果饮,他惊喜道:“还记得我爱喝水蜜桃味的,我们恋爱时,你总笑我……”

“快进来吧!”师云开打断他的回忆。

一进门,环视四周后,李守笑道:“我不在家,你变懒了呢,家里灰挺重哈!我来搞个卫生吧!抹布在哪呢?”

说着,就转悠着找东西。

师云开阻拦,告诉他,房子已经空了很久,她一直带着月月住在她爸那里,上幼儿园接送方便些;而且打算卖掉它,包括房子里的一切,已经让中介挂出去了。

李守很意外,急切地问:“为什么?这房子才买没几年,家具家电装修都很新……”

她避开他的目光,自嘲地扬了扬嘴角:“害怕触景生情呗!月月,你别乱动,让爸爸把玩具拿到沙发边,你们在那玩!”

月月就跑过来拽李守,他回头望着师云开,欲言又止。

玩具被一件件拿出来,他耐心地一一展示,月月兴奋地尖叫连连。

看着父女俩其乐融融,师云开感触颇深,抬眼看见沙发上方挂的十字绣,灰蒙蒙的,她想了想,找了块抹布,站在沙发上擦灰。

挂画上绣着“守得云开见月明”,那是她怀孕时绣出来的。

那时候她一边绣一边想,如果生的是男生就叫“李师明”,女生就叫“李师月”,一家三口的名字都含在里面。

她满怀憧憬地绣着,似乎未来如锦的生活都在她的一针一线之下。

“云开,让我来。你力气小,快去歇着。”李守不由分说地夺过抹布,奋力地擦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一脸骄傲地指着十字绣:“你看,我是不是擦得又光又亮!像新的一样!”

师云开嘴角上扬,不语。

见她表情温和,李守顿了顿,终于说出来了:“云开,其实,很多东西都一样,你以为很脏了,但只要用心擦擦,总会露出光洁的本来面目,就像我对你……”

“月月,皮球不能使劲砸地板上,会吵到楼下的住户哦!”师云开岔开话题。

“可是,我想玩嘛!”

她蹲下身子,轻轻地哄道:“宝贝乖,等外公的房子拆迁了,我们买个一楼带花园的大房子住,那时你就可以在院子里玩皮球啦。”

“你爸的房子要拆迁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李守的眼睛都亮了。

师云开转头望了李守一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哦,我忘记了,咱爸是大领导的司机,消息肯定灵通!”李守一拍脑袋,笑道,“哎呀,那我提前恭喜你,市中心的房子,赔偿款可不是一点点哦!”

她不置可否,埋头整理起玩具。

提到师建东的工作,不知情者都艳羡,以为领导下属都巴结师建东,指望他透露领导的行踪,甚至开车时,多吹吹风,美言几句。

其实,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并没有特权,顶多见领导面的机会多点,但话不能乱说,否则可能连工作都难保。

当年,李守对她穷追猛打,就是听信了介绍人天花乱坠地胡吹,以为师建东能量大,能帮他谋一份好前途。

相亲时,他看见师云开小小年纪,就开了一部甲壳虫私家车,更是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只是师建东不待见他,反对俩人交往。

可架不住师云开喜欢,她初涉情事,要死要活地非李守不嫁。

师建东无奈,只能同意了。

李守想顺杆子往上爬,在工作上发展发展,一再明示暗示。

得到的都是师建东的官方回答,工作已经很好了,只要继续踏踏实实,日子肯定不会难过。

而且,他也没办法怎样,他只是司机,并不是领导,就是领导,也不能以权谋私等等。

时间一久,李守就想撤退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师云开怀孕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娶了她,还抱有一丝幻想,等真正成了一家人,师建东再深藏不露,也会为女婿助力一番。

直到月月出生,他都没有等来飞黄腾达的迹象,李守的耐心被磨尽了,开始冷嘲热讽,对月月都没个好脸色。

面对态度急转直下的李守,师云开还以为是月月太小,吵到他睡眠,影响他心情,就带着月月睡书房。

她自己妈妈早逝,婆婆因为生的是女娃,也不愿意过来。

为了不让李守为难,师云开不抱怨不计较,辞职在家,一个人带娃、做家务,还强装幸福,不想师建东担心。

每天累得半死,却得不到李守的一个好脸色,她甚至被嘲是黄脸婆,没有他撩骚对象性感。

再热烈熊熊的爱火,如果一直不添柴,还浇冷水,总会熄灭。

月月3周岁的时候,师云开终于撑不住了。

离婚办得很顺利,李守爽快地一次性支付了抚养费,他早就不想过了,已经找好了下家,一个女老板。

他被女老板蛊惑,辞去公职,还将积蓄都投进了她新开的餐厅。

本想大干一场,谁料会遇见疫情,餐厅停业了好几个月,倒闭了。

感情也耗尽了。

那时,俩人居家隔离,不敢请保姆,家务都是李守做,做一两天是情趣,做一两个月,李守就不愿意了,开始吵架,吵着吵着感情就没了。

然后,他就一直在相亲。

这些都是师云开向朋友打听的,朋友问她:“难道要复合?”

“月月,不管你在哪玩,都让爸爸陪着你,好吗?”李守深情地凝视着月月,又望向师云开,“还有妈妈,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呀好呀!”月月巴掌拍得啪啪响。

忽然,师云开的手机响了,她去阳台接电话,顺便关上了移门。

她边通话边点头,笑容满面,偶尔一瞥屋内,发现李守正密切注视着她。

“云开,经历了这么多,我真的改变了,以前我觉得面子最重要,想做领导,根本都不懂你的好。

现在,我换了工作,明白什么都没有钱实在,也体会到你为我和我们家的付出!云开,我……”

刚挂完电话走进来,李守就迎上去,滔滔不绝,说着说着,还伸手去探师云开的手。

她倏地缩了回去:“刚中介打电话了,有人看中了房子,可能马上就能签合同。房子没了,我们的事就完全过去了!”

“一定要卖吗,云开?月月在这里出生长大,那时我们一家三口多开心啊!”

“我真没觉得多开心!”

“都是我不好,云开,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婚房都快没了,真的没法回头了。而且,我也需要这笔钱,月月过几年就要上小学了,我要给她买个学区房,我爸的房子要拆,指望不上他,我得早作打算。”

沉吟良久,李守咬牙道:“那我来买!我们现在就去过户!”

办完手续,李守喜滋滋地咧着一嘴大白牙:“云开,你看,婚房还在,我们的情分就在!晚上,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师云开淡淡答道:“不了,明天我要去外面培训一段时间,月月上幼儿园后,我就找了份工作。等培训回来,我们再聚吧!”

转身后,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婚房卖了出去。

婚房的位置比较偏,没有好学区,一直没有升值;当时买得急,楼层也不太好;可面积又比较大,总价挺高,在中介那挂了很久,感兴趣的寥寥无几。

她还听说附近要建大型垃圾处理站,如果等风声吹遍了,婚房更难卖上价了。

刚中介打电话,就是请她把价格再降降,否则成交可能性不大。

都准备亏本卖了,却撞上了李守,共同生活了那么久,她了解他。

他现在私企上班,大环境不好,工资低、人又累,和以前没法比,所以在二婚市场高不成、低不就。

跑去夜市卖玩具,就有勾搭年轻少妇的嫌疑,没想到会和她重逢。

仔细一想,她贤惠,家务全包,还有共同的女儿,不需要任何磨合。

更重要的是,她人傻,说不定对他余情未了。

本不想搭理他,后来得知她前婆婆为了儿子,把老家房子卖了,准备在这里新购一套,增加儿子相亲的资本。

她就不甘心了,当年娶她时,他家不买房,她还做了这么多年免费保姆。

反正都是房子,只是比市场价贵一点,她就引导李守买她家的婚房,甚至假装要拆迁。

他以为还会成为一家人,师建东房子要拆迁,他也能沾点光,说不定还能借力回到体制内。

他不知道,她已经从那段婚姻里成长了,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不会被同一个渣男欺骗,浪子回头,她并不相信。

他还是当年的少年,冲动、势利。

她却不再是当年的颜狗,在生活的磨砺下,已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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