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的悉城,寒气未褪,甚至有些冻人。
苏慕谨从商场里走出来,拢紧自己身上的白色呢大衣,只露出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她提着刚选的物品,坐上了一辆私家车。
“小姐,姑爷娶了你真是好福气!”司机乐呵说道。
“王伯!”苏慕谨轻声喝道,脸上却染上了红晕。
葱白的手指轻抚在购物袋里黑色毛衣的纹理上,她的心里是说不清的高兴。婚期订在一月底,是个好日子,这就意味着再过三天,她就要嫁给他了。
婚期将近,她和闺蜜去逛商场,看的不是别的,全是给他置办的物品。
思绪飘近,司机已经将车稳稳停在了一栋小型别墅前,并恭敬的为苏慕谨打开车门。
苏慕谨拎着东西,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别墅走去。
走到房间门口,苏慕谨对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径直推开房门。
入目的红色喜被上,交织着一对人儿,痴缠在一起的身体格外刺眼。
伴随着激情的嗯啊声,传入苏慕谨的耳中。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激烈的运动停止。
那个在她眼里称得上完美的准老公,正带着一脸的情欲看着她,似乎还没醒过神来。
他的身下,躺着一个曼妙的女子,在他停下后,还故意搂着男子撒娇,直到看到门前站着的苏慕谨时,她才慌张的拽过旁边的被子遮掩自己的身子。
“堂姐!”声音弱弱的,与刚才激情中亢奋的声音截然不同。
“慕谨……”
男子紧张的拿起旁边的衣服挡住自己的下身,下床,伸手拉苏慕谨,却被她躲开。
良好的教育让苏慕谨努力平静自己内心的波澜,不哭不闹,努力拽紧手里的东西,似乎在寻找一丝依靠。她一步一步后退,往客厅走去。
五分钟后,刚才还裸露着身体的两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苏慕谨对面。
“堂姐,我会和简南断绝这层关系的!”说话的正是比苏慕谨小一个月的,苏慕谨的堂妹,苏慕婉!
苏慕谨不理会苏慕婉,一直看着低头不语,表情痛苦的黎简南。
苏慕婉看苏慕谨不为所动,索性往地上一跪,摸着自己的小腹苦苦哀求,“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不会影响你们结婚!求你不要怪简南!”
黎简南听到这话,终于抬头,脸上依然是痛苦的表情,“慕谨……”
面前这个男人,曾跟自己说过无数的山盟海誓,但是这一刻,苏慕谨对他的信任全部崩塌了。她不敢相信人前对自己百般好的男人,发誓只爱她一人,只疼她一人的男人,转身居然和自己的堂妹勾搭上了,还有了孩子!
“我对二手货没有兴趣!”苏慕谨说讽刺的说着,内心被揪得生疼……
“慕谨!”黎简南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不敢相信那个温文而雅的女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曾经我就说过,我要的是对爱情的忠贞。既然你对我们的爱情不忠,那我们就此结束!”苏慕谨说,说得那样绝然。
“可……还有三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黎简南说。
苏慕谨笑了,笑得有些冷,“难道,你让我当你们之前的事不存在?还是我做大,她做小?”苏慕谨说完,看向苏慕婉,苏慕婉的眼里,却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阴冷。
苏慕谨对苏慕婉近乎仇视的眼神并不理会,而是看着对面不出声的黎简南。
恐怕黎简南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曾经的一幕幕在苏慕谨脑海中闪过,对比今时今日黎简南的态度,苏慕谨痛得有些麻木。
她站起来,不带留念的转身离开!
“慕谨!”黎简南试图拉住苏慕谨的手,但苏慕婉却拽住了黎简南,往房间里面带,“简南,先让她静静!”背过身,嘴角却泛起一抹得意。
苏慕谨一步一步,脚步虚浮,走得有些狼狈。
这里一树一草都倾注了她的心血,生怕哪里不好,都会给他们的婚姻带来瑕疵。可她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苏慕谨刚走出别墅大门。
两辆轿车,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往这边驶来,均没有减速,反而越开越快。
“砰……”剧烈的撞车声。
然而火热暧昧的房间里,男人一改刚才的颓废,半推半就的再次爬上红色的喜床……丝毫没有听到外面的声响。
痛。
头痛欲裂。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
脚踝处传来清晰的痛楚,这是苏慕谨醒来的第一感觉。
晃眼间,苏慕谨似乎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只是,刺目的光亮让苏慕谨重新闭上了眼睛。
回想之前的那骇人的一幕,苏慕谨心有余悸。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出车祸了,没想到两车相撞,自己倒是捡回一条命……
“这是哪里?”苏慕谨询问。
“医院!”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传入苏慕谨的耳中。
苏慕谨忍不住睁开双眼,逆着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着军绿色军装的男子。不得不说,眼前的男子外表,身上透出的气质出众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俊朗无铸的外表,优雅得体的仪态,卓然沉稳的风度,如沐春风的言语,都令人为之着迷。声音也很好听,如大提琴般醇厚。
男子深邃的眸子也注视着苏慕谨,白皙的皮肤,挺巧的鼻子,双唇微张,温润饱满,一张脸美得不可方物。
察觉到他的目光,苏慕谨抬眼望去。
刹那,四目相对。
“你撞的我?”苏慕谨看着他,询问。
男子沉默了两秒,“是!”
“你打算怎么赔偿我?”苏慕谨依旧不放过打量面前的男子。
“你开价!”依旧简言意骇。
“我不缺钱!”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子闯进来,着急的抬起苏慕谨的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你没事吧?”
苏慕谨回想起迷糊间听到的电话,应该是这个男子让乔夏过来的。乔夏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闺蜜,见她如此紧张自己,苏慕谨眼眶泛起湿意,“乔夏!我没事!”
“说吧!你想要什么?”男子依旧冷漠。
“是你撞的我家慕谨?好在我刚好给你打电话,要不然,这人肯定就畏罪潜逃了。”乔夏这才转身细细打量房间里的男子,回头的一瞬间也是一愣。
苏慕谨拉住乔夏,对男子说:“娶我!”
“苏慕谨,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乔夏回神,指了指房间里的男子,音量拔高,“他是不是把你撞傻了?你要嫁给他?”
“虽然他长得是挺帅……但你也不能被美色所迷惑啊!”乔夏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看到这人的时候,也被惊艳到了!
空气中突然多了份喜感,苏慕谨抬眸对上男子清冷的眸子,竟有些莫名的慌乱……
“乔夏,相信我!”她严肃的看着乔夏。
见自己闺蜜这般义正言辞的样子,乔夏下意识的噤声了。
苏慕谨转而看向男子,“!”
未等男子回话,乔夏忍不住再次炸毛:“苏慕谨,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你忘记你还有三天,就要嫁人了!而且还是你最爱的黎简南。他是不是威胁你……我要报警!”
然而另外俩人,却丝毫没有被打扰。
男子一愣,反问:“你确定?”
苏慕谨对上男子的眼,不带一丝犹豫:“脑子没病,确定。”
“好!等我!”
男子说完,便起身离开。
只留下一个挺拨颀长的背影。
“我……”乔夏完全被无视,很不爽,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苏慕谨,他是谁啊?”
“不知道!”苏慕谨摊手。
“什么?”乔夏被搅得一脑袋浆糊,“不知道是谁,你要嫁他?你知不知道,你要嫁的人是黎简南!”
面对乔夏的一脸茫然,苏慕谨直接说,“我被劈腿了!”
“白莲花?”
苏慕谨并不否认,点头。白莲花是乔夏对她那所谓的堂妹的称呼,曾经乔夏也是让她注意点苏慕婉,可她选择相信黎简南……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他还敢劈腿!我要去找他们算账,妈的!”说着,乔夏拎包站起来。
“乔夏!”苏慕谨制止。
“我的好姐妹!这个时候,你该不会还想着原谅他们,放他们双宿双飞吧?”乔夏被苏慕谨拉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乔夏,我想自己来处理!”
苏慕谨对乔夏莞尔一笑,让她放心。
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但,她不想让单纯的乔夏知道这些。她分明觉得那一辆车,对自己的杀意……
既然这一次,自己没有被撞死!那她一定要让对方付出同等的代价……
“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吧!他可是个军人!”
苏慕谨当然知道乔夏的性子喜动,嫁给无趣的军人,乔夏肯定受不了,可她不一样。拉过乔夏,苏慕谨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军婚不可坏!”
另一边,刚出病房的男子,走在医院的长廊上,身后跟随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那人在送来医院的路上,已经死了。”身后的男人说,“有过案底,刚放出来!检验报告显示,是酒驾!”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报告,男子的目光停驻了两秒。
“先回部队!”
回想起苏慕谨昏倒在自己怀里的场景,男子嘴角莫名上扬。
“现在?”
男子没有出声,而健硕男人似乎明白了。
随后,俩人坐上了电梯。
苏慕谨其实伤得不重,在医院休息了半天,脚裸上的伤不那么痛了,就让乔夏给自己办了出院。
办好出院,天已经擦黑了。
悉城的夜晚,总不会寂寞。灯火通明,有“不夜城”的称号。经济繁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是一座来了不想走的城市。
乔夏开车送苏慕谨回去,一路骂骂咧咧,就没消停过。
“肯定是那朵白莲花主动送上门!放眼整个悉城,论家世,论外貌,哪个女人能跟你比?”
悉城四大财阀,苏氏排名第一,黎氏,陆氏不分伯仲,乔氏最后。而苏氏现在正由苏慕谨的父亲掌管,而苏慕谨不仅家世好,还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又受良好的教育,一直被外界称为“最想娶的女人”。
“乔夏,回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苏慕谨一双明眸看着悉城的夜景,心里早已思绪万千。
“放心吧!不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乔夏手握方向盘,嘴里念叨着,“黎家肯定不会放弃你爸这颗大树……”
万千灯火在苏慕谨的眼眸中后退。
“你忘了苏慕婉也是苏家的!”而且她大伯也正是苏慕婉的父亲,对苏家一直虎视眈眈。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乔夏抿了抿嘴,“慕谨,那孔雀男知道怎么联系你吗?”
许久,车里只有轻音乐声,没有回声。从后视镜里,乔夏看到苏慕谨浅睡的模样,没有再说话,默默将空调开高了两度。
十多分钟后,轿车停在一幢有些年代的老宅前,红瓦,灰泥墙,有一种古朴庄重的历史感。
此时,苏慕谨也醒了。和乔夏道了别,走进老宅。这是苏氏祖辈传下来的宅子,后人只是稍微做了一下修葺,保留了原有的味道。
佣人见到苏慕谨都恭敬的弯腰:“大小姐!”
苏慕谨进了客厅,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此时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父亲也一如既往的在给母亲削水果。
看到这一幕,苏慕谨心中感慨万千。
从自己记事以来,每天这个时间,父亲再忙都会抽空陪着母亲看她喜欢的剧,虽然他不喜欢,也会陪着,然后给母亲削水果,嘘寒问暖。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和黎简南,也会像父母这样恩爱。
“小谨回来啦!”
苏慕谨回神,朝着往这边走来的女人,嫣然一笑,“妈……”
兴许是学舞出生的缘故,苏慕谨的母亲秦辛怡虽年过半百,但身材依旧,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仔细看,苏慕谨的好样貌,跟秦辛怡有几分相似,却出落得更美,而苏慕谨窈窕的好身材,也正是遗传自秦辛怡。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父亲苏振杰问道。
“吃过了!”苏慕谨挽着秦辛怡,往沙发走去,“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苏振杰放下手中的苹果,秦辛怡递给苏振杰纸巾。
苏慕谨坐定,面对父母温和的目光,一双漆黑的明眸里透出坚定,“爸妈,我想!”
俩人看了看彼此,苏振杰道:“小谨,你知不知道,你和简南的婚事,只有三天了!”
“而且你和简南的婚事,也会推动我们两家的合作。当然,爸并不是说要牺牲你去联姻……苏氏还不至于要靠联姻才能往下走,但是,全悉城都知道你们的婚事,甚至期待你们的婚事!”
毕竟,是两个经济大家族的联姻。毕竟,外界看来,她和黎简南是那么的郎才女貌。
“爸,我当然知道。以前我和他,是感情所至。现在……爸,其他的我不想说什么,就当女儿这次任性好了!”
苏慕谨不愿意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诉父亲。到时依父亲护短的性格,估计要闹得不可开交。毕竟父亲背后,还有苏氏需要他。
苏振杰看女儿执意如此,爱女心切的他松口道:“让爸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毕竟黎家那边,肯定不会说就!”
“爸,这事交给我。我会让黎家主动做出表态,而且不会让苏家因为这件事有所牵连。”苏慕谨道。
和父母谈妥的事宜,苏慕谨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处理得对自己有利呢?
一边思索,一边将自己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开机……
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与短信袭来。
苏慕谨盯着闪烁的屏幕,以及以前最期盼的三个字。
“黎简南!”
犹豫了两秒,苏慕谨划开,启声:“喂!”
对比苏慕谨的冷漠,电话那头的黎简南显得额外激动。
“慕谨,你终于接电话了!”
“明天十点,半岛咖啡!”
不给黎简南任何机会,苏慕谨挂断电话,重新将手机关机,让自己整个人深陷柔软的蚕丝被中。
黎简南……
这三个字……萦绕在自己心里多少年,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说完全没有感觉,那都是骗人的!
朦胧间,苏慕谨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九点了。
苏慕谨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
吃了点早餐,和父母说了一声,便独自前往咖啡馆。
坐在私家车上,苏慕谨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慕谨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医院里的那个男人……
电话接通。
“苏小姐!”电话那边率先开口。
听到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苏慕谨莞尔一笑:“你好,!”带着调侃的意思,苏慕谨确实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只见了一面的男子。
那头似乎愣住了,半响才说话,“你好,未婚妻!”
苏慕谨笑意更甚,“我现在正去退婚的路上!”
“我现在在部队,估计要明日才能回悉城。我给你个联系电话,如果你有事,直接找他。”
“好!”
挂了电话,不一会儿,苏慕谨便接到一条短信。看到名字,苏慕谨一惊,也对自己这个的身份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楚傲天!
悉城最大的黑帮老大,做事不择手段,其嗜血程度,让外界闻者丧胆。
也不知道他这个将这么大个人物抬出来,是怕她出事吗?
片刻,已经抵达了半岛咖啡馆。
雅致的装修,悠扬的曲子。
苏慕谨如往常一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她和黎简南常去的雅座。
他们以前常来这里小坐,他每次都会提前来,然后为她点上她最爱的咖啡和小吃,等她。
此时,黎简南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苏慕谨的身影,他立刻起身。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绅士十足的替苏慕谨拉开椅子。
不得不说,黎简南的外貌条件,加上雄厚的家世背景,让多少悉城女子为之倾倒。曾经,他们公开恋爱关系,她还一度受到他的爱慕者的攻击。
“慕谨,这是你最喜欢的粉色玫瑰!”黎简南捧起一束鲜艳的玫瑰,不多不少,十一朵。
苏慕谨眸子微微一敛,接过。
“我知道你的目的!我要的也很简单……”
“你说!”黎简南始终保持微笑。
“退婚!”
黎简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了沉声,“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苏慕谨喝了一口面前的卡布奇诺,摇头,“并且我希望你两天后,和苏慕婉结婚!”
黎简南抬眸,对上苏慕谨的双眸,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竟然找不到以前对自己的迷恋。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也是最后的情谊!”
“慕谨,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怎么可以……”黎简南着急解释,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害怕,怕失去。
苏慕谨看着面前的人,越发觉得陌生起来。
“黎简南,别让我看不起你!别抱着不负责任的心理,和女人滚床单!”
“我……我……”黎简南被苏慕谨说得有些心虚。
的确,和苏慕婉的床上关系,他就一直没有打算负责!他们只是说好的床伴关系……
“我也不想彼此太难堪!”
丢下话语,苏慕谨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离开。苏慕谨不想继续面对他,不知道继续纠缠下去,她会不会对这个倾注了那么多爱的男人心软。
可起身的瞬间,眼前一花。
黎简南看着趴在桌上,昏迷过去的苏慕谨,内心挣扎。
嘴里小声道:“慕谨,千万别怪我!要怪,只怪我太爱你!我们的联姻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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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滨市,郊区的一栋四层楼露天豪宅内,赵瞳心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投出了几十封简历。
她也该找一份正式的工作了,总不能一直过着被那个人‘包.养’的生活。
“嘟嘟嘟——”桌上的手机就在这刻震动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死党宋乔激动的声音,“瞳心!我好像看到靳正庭的正牌未婚妻了!你还记得之前靳正庭让你假扮他未婚妻时给你看的照片吗?就是那个女人!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骤然的,赵瞳心握着手机的姿势僵硬了下来,柳眉蹙起了一个小褶皱。冒牌货终究要被打回原形了吗?
“喂?赵瞳心?你究竟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见话筒里没有传出声音,宋乔在那头大喊。
提及靳正庭,赵瞳心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在她的印象之中,那个男人总喜欢穿着黑色手工西装,内里搭配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松垮的系一条领带,腕间是百达翡丽手表。
他当时来学校找上她的时候,正坐在一辆名贵的劳斯莱斯后座上,车窗拉下半截,露出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侧颜,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一群女大学生尖叫不已了。
所以后来在她和靳正庭领证登记结婚之后,她每次都会婉言拒绝靳正庭送她回学校,怕的就是人多嘴杂,毕竟那个时候的她,才刚刚大二。
转眼,三年过去。
这三年中,她和靳正庭虽没有做到伉俪情深,却也做到了相敬如宾,他从不碰她,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回到这郊外的别墅里来,然后分床而睡。
不过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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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瞳心算了算时间,她已有三个多月不曾见过这个男人了。
“赵瞳心,你要是和靳正庭假戏真做真的产生了感情的话,我劝你赶快把这个男人给拿下啊,不然等他的正牌老婆回去了,你就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儿了!”
“……”
赵瞳心并没有听见宋乔后面的话,甚至她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掉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掌心不断用力,一阵阵的凉意袭上她的心口。
整整几个小时,赵瞳心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直到靳正庭的电话打来,赵瞳心的手一抖,顺势的接了电话。
“咳,喂,有,有事吗??”整整三个月不见,即便是这个男人的电话,也让赵瞳心感到陌生。
她努力的平稳下呼吸,思绪却不经意的想起了宋乔说的那番话,故而嗓音有些忐忑。
不知靳正庭打电话给她,是否也因为他得到了那个女人的消息?
“刚才妈打电话来,让我今晚带你一起回家吃饭。”
彼时,靳正庭刚结束了一场跨国国际会议,正坐在靳氏鼎盛财阀顶级大厦第19层办公室内,他左手握着电话,右手的鼻尖正顿在文件底部的签字处。
那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听得赵瞳心不由晃神,然而出乎赵瞳心意料的是,靳正庭所为之事并不无关那个女人。
而是,他又要带她回家了,靳正庭口中的家,指的是靳家老宅……
几乎每个月中,靳正庭都会带她回家一趟,和例行公事似的,时刻不忘在靳父靳母面前刷一下她这个儿媳的存在感。
可是,赵瞳心并没有忘记,她毕竟是假冒的。
“靳正庭,我……我可以拒绝吗?你知道的,我害怕我在他们面前会露馅,万一被发现了……”
赵瞳心秀眉间透出了淡淡的忧伤,那慈善的靳父靳母,该有多伤心呐……
“不会的,这件事我有分寸,你整理一下,下午五点后我去接你。”靳正庭放下手里的笔,前倾了身子端起桌上的玉瓷杯,小酌了一口,这时才发现杯中的茶水早已经凉了。
他眉头皱了下,按了传呼机,很快就有人敲门而入,替他换了一杯。
————
“可是……”赵瞳心依旧纠结着,她要不要告诉靳正庭,可能今天宋乔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靳正庭需要找的,他真正的未婚妻。
“怎么?还有别的问题吗?”靳正庭平静无波的嗓音传入赵瞳心耳中。
“没……没了。”也不知怎的,赵瞳心咽回了本想说出口的话,。
母亲的病情还未真正好转,她需要靳正庭提供的钱,姑且,她先将这件事埋在心底,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靳正庭吧。
“嗯。”
醇厚的男音落下,靳正庭先一步的挂断了电话。
靳正庭永远是这样,寡言少语,不愿多浪费一分口舌在无聊的对话上,就像是他当初找上她,也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话,“你母亲的医药费,你的学费,我全包了,我要你假扮我的未婚妻,和我结婚。”
而今,靳正庭这通电话也只是知会她一声,并非询问她的意见。
可是仔细想想,靳正庭是她的老板,她无非就是靳正庭聘来演戏的,他要她做什么,她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靳正庭开车来的时候,赵瞳心已经换了一件稍微正式的衣服站在别墅门口等着,紧身的牛仔铅笔裤包裹着翘臀,勾勒着凹凸有致的娇小身姿。
她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影,疾步的朝着车子走去,干净白皙的脸从围脖中露出,那清新淡雅的气质,似散发着清香的茉莉花。
饶是身处商界,见惯了各色各样美女的靳正庭,在看见赵瞳心的一刹那,也不由得为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惊艳了一把。
车缓缓的行驶,靳正庭目不斜视,张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你今天投简历了?”
赵瞳心一愣,有些诧异的望向身旁的男人,“你怎么知道?”
她投简历的时候特地避开了靳氏鼎盛,靳正庭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
“你投简历的益昕地产刚被靳氏鼎盛收购,我整理邮件的时候,正好看见了。”
“……”赵瞳心一时无语,犹豫了半晌后说,“我不止投给了益昕地产,还有明海娱乐经纪公司,还有……”
靳正庭双手扶着方向盘,淡淡的道,“明海娱乐经纪本就是靳氏的旗下产业。”
“……”
赵瞳心静默了,片刻后生硬的吐出一个字来,“哦。”
她跟了靳正庭那么久了,却从不知道,靳氏鼎盛已发展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江滨市的产业近半都已成为了靳氏囊中之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车内又恢复了最初的静寂,赵瞳心好几次没忍住偷偷的瞄了靳正庭一眼,但是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直视着前面宽敞大道,认真的开车,薄唇冷抿。
靳正庭不说话,赵瞳心就干脆闭上眼,小憩着,等她再次睁眼时,车已一路的开进了盘龙山庄——江滨市最豪华贵气的山庄之一。
进了山庄后,又绕了无数道拐弯口,靳正庭终于将车停在了一宏伟的石雕前,石雕后是一栋几层楼高的别墅大楼,因靳家根基长达百年,别墅前的瓷砖已爬满了青苔。
靳家是从靳正庭父亲那一辈人开始弃军从商的,垄断了江滨城的五大商业区,地产多达二十多处,可谓是江滨城不可动摇的庞大根基。
赵瞳心跟在靳正庭的身后,一同走进靳家的大厅,只见靳父正穿着松垮的灰青色中式长衫,坐在沙发上和几个看似军区老干部的人谈笑风生。
“爸。”靳正庭换了鞋,对着客厅为首的中年男人唤了一声,赵瞳心也赶紧附和着,喊了一声,“爸。”
靳父年近六十岁,两鬓皆已花白,但看上去精神好得很,转过身来时便已是满脸温和的笑容,“是正庭和颜可回来了啊……”
赵瞳心正换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难免僵硬了点。
许颜可——本该成为靳正庭妻子的女人,铁血特战队里许司令的千金,她赵瞳心如今正假扮的对象。
虽然并不习惯这个称呼,赵瞳心还是应付似的挤出了一抹微笑,低‘嗯’了一声。
靳父乐呵的大笑了几声,转身对其他几个人说,“我这个儿媳妇,虽说是许家的姑娘,却丝毫没有许家女人的那股子英气,也是奇怪,不过倒也温婉懂事,配得上我家正庭!”
赵瞳心心里一紧,只见客厅里的那些老干部们都纷纷的朝着她打量了来,她最怕的就是那一个个精明的眼神,像是要看穿她全部的心思似的。
她脸色顿时火烧火燎了起来。
“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耳侧,却忽然传来靳正庭淡淡的声音。
显然,他在帮她避开这样的尴尬。
赵瞳心的心里一暖,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样,唇角止不住上扬,“好……”
赵瞳心转身走向厨房,靳正庭沉沉的目光跟着她背影,这才将身上的西装脱下丢给守在门侧的佣人,抬步朝着客厅走去。
————
“靳少奶奶好……”赵瞳心走这一路,一个一个端餐盘出来的佣人看到她,无不恭敬的轻唤一声。
靳家的佣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不管是靳父还是靳母,对于他们这所谓的靳少奶奶,尽可能的谦让,只因为靳家就靳正庭一个儿子,以后这少奶奶腹中的孩子,注定成为靳家的继承人。
靳家可都指望着这靳少奶奶的肚子可以争气一点呢。
他们做佣人的,又怎敢无礼。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蹬蹬蹬’的高跟鞋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紧接着跨出厨房的是一双当下米兰最流行的酒红色高跟皮靴。
“妈,你也真是,家里又不是没有大厨,你还非要亲自下厨,这是遭的什么罪呀……”
走出来女人声音懒懒,似乎在娇嗔,“哎,真是累死我了,刚回国没几天,就累的腰酸背痛的。”
靳颖留着一头比较时髦的棕红色卷发,肩头披着贵气的披肩,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
她本也只是打算将餐盘放在桌上,但是才刚走了几步,靳颖就一眼看到了仅和她距离几米的赵瞳心。
原先靳颖脸上挂着的笑意顿无,眼眸中更流露出了一股厌恶之意,但是随后,目光放远……
靳颖看见了客厅内正和老一辈人谈话的靳正庭,饶是她再不喜欢赵瞳心,也不得不将表情掩饰好,冷冷一笑。
赵瞳心并没有想到她会遇到靳颖,她记得靳正庭这唯一的妹妹不是前不久才刚刚出国玩儿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起之前每次靳颖对她那敌意的态度,赵瞳心又不免头痛。
她也很想知道,许颜可和这个靳颖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许颜可做了什么事,竟让靳颖如此的厌恶她。
然而就在赵瞳心晃神的空档,靳颖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的朝着她走来,带着傲慢不可一世的气势。
赵瞳心甚至都没怎么来得及反应,只听见耳边尖锐的一声‘啊——’
————
靳颖脚下的高跟鞋一个趔趄,赵瞳心下意识的去扶,但靳颖手中的餐盘就和长了眼似的撞入她的怀中。
猝不及防的‘哗啦’一声,刚出锅的菜肴溅洒在赵瞳心衣衫的每一处,滚烫的她肌肤在短短几秒之内就泛起了水泡。
餐盘落地,砰地一声,化为碎渣,客厅内的人几乎都同时朝着这个角落望来,包括靳正庭在内。
佣人们一见此状也是大乱,慌忙三两个人将摔在地上的靳颖扶了起来,赵瞳心站在一旁,捂着红肿的手背,脸色已苍白一片。
“嘶——”好痛!
“你究竟长没长眼睛!没看见我手里端着东西吗!许颜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看我回国了所以不爽?!”
在佣人搀扶下站稳身子的靳颖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
赵瞳心吃痛的皱眉,眼眸里不经意的闪过了一抹冷意,她却还是耐着性子道,“靳小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吧,明明是你故意……”
“呵……故意?你想说我是故意将盘子推到你的怀里,弄脏你的衣服的?为此我还特意的跌在地上?许颜可,你还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这样歹毒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
“……”颠倒是非一向都是靳颖最擅长的事情,这点赵瞳心自愧不如。
“发生什么事了?”
低沉黯哑的男音落下,赵瞳心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阴影之中,不知何时,靳正庭已从客厅走来站在了她的身后,带来了无形中的压迫感。
靳颖委屈的道,“哥,你看看她!妈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做这道菜呢,现在可好了,都被这个女人毁了!”
靳正庭寒如星辰的眸子从靳颖的身上挪开,转而落在赵瞳心的身上。
靳颖讥诮的唇角明显上扬,幸灾乐祸的等着靳正庭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骂一顿。
“不是这样的!”看着靳正庭眉头紧拧,赵瞳心摇头,解释,“靳正庭,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故意的要打翻这个盘子,是你妹妹她……”
“这手是怎么回事?”目光下移,靳正庭循着那白皙娇嫩的手臂,自然看到了赵瞳心为了减轻疼痛,而缓缓握紧的红肿手背。
靳颖脸上的表情凝滞了,粉唇张开有些僵硬,不可置信的瞪圆了一双美眸。
“啊?”赵瞳心微怔,也没有料到话锋突变,靳正庭竟然会问及她的手伤。
感受到那冰凉指腹的碰触后,她忍不住想抽回手,靳正庭却稍稍用了力,淡淡的问,“疼吗?”
明明听起来是一句关切的话,但靳正庭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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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赵瞳心的声音和蚊子似的细小。
“嗯,李嫂。”靳正庭偏头,叫来了一个年级较大的佣人,“带少奶奶上楼去用药水消毒一下。”
李嫂温和的笑着对赵瞳心说,“好的,请少奶奶跟我来……”
“不用了,这没什么。”赵瞳心低声婉拒,尤其他眼角的余光
靳颖冷冷一嗤笑,不服气的顶撞,“哥!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才是你亲妹妹,我跌倒了你不关心我,却问她许颜可?她可是好端端的,不过就是手被烫了一下,身为军区司令家的女儿,这点烫伤算什么!”
“靳——颖!”微微偏头,冷冷一声,夹着怒吼的威力,靳正庭冰寒的脸还真是震慑住了靳颖,“我眼睛没瞎,孰是孰非还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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