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文)结婚十年,老公被小三传染,撕开了婚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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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社区的人找上门,我不会知道娄杰的那点破事儿。

我和娄杰认识三十年,结婚十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朋友圈到亲友圈,我们都是恩爱夫妻的典范。

突如其来的疫情,却将婚姻的真实面目撕开了。娄杰在外面有了女人。

从发现一例确诊病例后,我们小区就开始管控,每家办理一张出入卡,只能派一个人出去买菜。

娄杰说我出去太危险,这种事理应该男人冲锋陷阵。我从来没想到,他出去的时间,有一部分是给了另一个女人。

女人叫小施,是娄杰后来告诉我的,他说西施的施。也许人比花娇,赛过西施?至少比我这个看了三十来年的黄脸婆要美。

那天社区的人通知我们需要居家隔离14天,我还一脸懵逼。娄杰的情人小施,因为被确诊,把自己接触的人供了出来,她和娄杰的事才得以露馅。

我甚至怀疑,这个我从来没见过面的情敌,是故意玩的这把戏。所有的小三,都梦想坐上正室宝座。如果娄杰以各种借口拖着不离婚,这是个多好的机会。

还没见过小施,我就已经被她这个空气情人打败了。

社区人员来的当晚,也是娄杰丑事被揭穿的当晚,我让他滚到了客房。哪个女人能够和一个背叛者同枕共眠。

过于震惊和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竟然没有吵闹,没有寻死觅活,没有歇斯底里。安静,更像一场大风暴来临前的预警。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一躺下来,我就觉得喘不上来气,一块石头堵在胸口的位置。

难道这么快就被传染上了?巨大的恐惧瞬间包围着我。

恨意,火苗一样在身体里窜来窜去,是谁造成了这一切,是娄杰那个带着病毒的罪魁祸首,那个元凶,那个祸害。

2

毕竟我在单位也是个小领导,修养和素质不允许我像个泼妇一样,和娄杰撕/逼闹个鱼死网破。

其实某个时刻,我真的很羡慕那些掐着腰骂街的市井女人,那种感觉肯定很爽吧。

娄杰屋里的灯亮着,我在门口叫了他一声,我说我们谈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风摆一样吊在空中。

娄杰把门打开之前,我已经退回自己的房间。我嘲讽地说,请你戴上口罩,我怕被你传染。

他没反驳,是啊,他还有什么脸反驳!垃圾!

两个人戴着大大的口罩,相对而坐,至少隔着三四米的距离。那场面真滑稽。

从娄杰的讲述中,我知道他和小施是在一年前一次出差时认识的。小施在我们市里一家银行工作,和娄杰的工作挺对口,然后两人有了交集。

一年,瞒得多好啊,简直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我该佩服娄杰的演技,无论谁眼里,他都是个五好丈夫。实际上呢?啊呸!

真该给他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我突然觉得可笑和荒唐,前些天,我们在网上看到一个韩国男人,因感染肺炎被调查行踪时发现了他的情人。我和娄杰还笑,说这男人好惨,全世界围观了他的出轨。

这脸打得多结实。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娄杰的外遇。

如果不是怕娄杰是潜伏期,可能会感染我,我真想冲过去,把他狠狠地揍一顿,撕成碎片。

他丢的何止是他一个人的脸,我头顶的草原,多耀眼啊。

你们的细节呢,我想知道细节!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睡过了吗?我几乎咆哮地吼出来。

娄杰沉默了,像一摊烂泥堆在椅子上。长久的沉默,像把刀割在我的心口。静寂的空气在我们之间流淌,可怕的黑暗包围而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干嘛要把真相撕开给自己添堵。

可是像上紧发条的玩偶,我根本停不下来。我又问,如果没有这次的疫情,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还是决定和我离婚?

娄杰猛然抬起头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离婚。

现在说分手,呵,鬼才相信。但又没有捉奸在床,男人死活都不会承认。

我抱紧身体将身后的门狠狠地关上,关住了一声沉重有力的叹息。

3

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夜未睡昏昏沉沉的脑袋来到客厅。我发现娄杰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犄角旮旯,都用消毒液打扫了一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已经煮好了饭,很自觉地将饭端进自己的房间,并且替我把一次性手套放在餐桌上显眼的位置。他就是这么个心细如发的男人。

他对小施也这样体贴入微吧?一想到此,我的心脏又被抽了起来。

一对贱/人!

我决定不再出自己的房间,不面对娄杰那张令我厌恶的脸。

二十平米的空间,可以让我安安静静地消化愤怒和伤感。答案早已显而易见,只有一条路可走,离婚。

娄杰应该知道,以我的性格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他不过是在等我的宣判。说不定他巴不得早点解脱呢。那我成全他好了,也好让他安心。

我在微信上和娄杰说,等隔离期满我们就去办离婚。

他一直没有回话,沉默是代表同意吧。我想象着他此时内心的欣喜若狂,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

知道娄杰的事情之后,从震惊到愤怒,我竟然没有掉一滴眼泪。但是,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小小的房间只能使我的思维禁锢在某个角度,脑海中不停回放的是娄杰和那个小妖精在一起寻欢作乐的样子。

越脑补越愤怒,我要被逼疯。

翻箱倒柜把那个臭男人所有的衣服摔在地上,狠狠地踩在脚底下,甚至想出去把他肮脏的身体一起踩个稀巴烂。

此刻,那些浓情蜜意的文字,都朝我张着嘲笑和讽刺的表情。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遇事才见人品。

4

如果不是特殊时期,我应该早把娄杰踢出家门去了。

那是被隔离的第六天晚上,我去卫生间。走到客厅的时候,娄杰大开着灯在那里翻找东西。

他抬头看到我,问了一句,温度计放哪里了?

我心里一紧,他发烧了?这不正是感染的症状之一。我准备上前去找体温计,被他制止了。你别过来,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就行。

他按我说的找出体温计,又把他碰过的地方用酒精喷了一遍。只是几天没见到,他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肤色在白炽灯下,蜡黄蜡黄的,挂着的眼袋像两个烂掉的鸡蛋壳,腮边凹陷进去两个洞。人薄得能被灯光照透。

我的心脏被什么攥住,一紧一紧地跳。如果他被感染,作为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我,怎么可能逃得过去。

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他想死为什么要搭上我。这样的渣男,死不足惜。是的,那一刻我想他死。娄杰啊娄杰,你真该死。

娄杰隔着门告诉我,他体温38度,让我帮忙给社区打电话叫120。他的声音微弱到可怜,我拒绝不了。

穿着隔离服的医生把娄杰带走了,我们的单元大门上锁,而我继续被隔离在家里。业主群里当即炸开了锅,他们吵嚷着要我主动退群,好像隔着屏幕我就能把病毒散播给大家。

整个世界都将我抛弃,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慌乱和无助过。即便娄杰是个背叛者,至少我们还是个整体,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娄杰的情况不容乐观,第二天被确诊,他的肺部已经感染,而且病情发展迅速。入院三天后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铺天盖地的短信和电话,轰炸着我的手机。这种时刻,人人都恐慌,没人真正关心我的死活,他们更多的是担忧,有没有无意中接触过我们这对危险分子。

在娄杰被带走之前,我还心存一点小确幸。现实这点希望被拍死在岸。

我的心情坏到极点,每天看着攀升的死亡数字,真怕有一天,那些数字中包含着娄杰,和我。原来无论多大的怨怼仇恨,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无足挂齿了。

那只放着书信的水晶盒在床头搁着,我一遍遍翻着那些信,眼泪汩汩而流。

从六岁开始,我和娄杰第一次在生活区大院见面,我们读书,恋爱,结婚。半生的时间我们都在一起,感情岂止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

这是我知道娄杰有外遇后,第一次流泪。我开始反思自己在这段婚姻中扮演的角色。

5

结婚十年,我为了事业不肯要孩子。我们家完全是女主外男主内的模式,娄杰虽然从不抱怨,但他会没有怨言吗?而且,哪个男人不希望做出点成绩,却被我无情地磨灭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女人,变成了无坚不摧的钢铁侠。我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不容娄杰有半分辩解的机会。我们也吵过,最后以他的妥协结束。他习惯了在我面前沉默是金。

连我父母都说,你太不给娄杰面子,他是个男人啊。我傲娇地回答,给他买的都是最贵的衣服,最新的手机,开好的车,他的脸上贴的都是金粉,还要怎样有面子。

别人都羡慕娄杰找了个会挣钱的老婆,可现在想起来,他不过是把自尊心掩埋起来,我们才能相安无事。

也许就是我的自以为是,把我们的婚姻逼上绝路,娄杰才会有了小施。

哦,小施。我突然很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一定娇艳青春,柔软如棉,不然娄杰也不会心动。

我突然有点厌恶自己,厌恶那个自认为强大无比的自己。

坏消息不断传来,娄杰各方面的生命体征在朝坏的方面发展,也许哪天一睁开眼,这个人就不在了。我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惧,死亡离我们这么近。

第十一天,我突然收到了娄杰给我发的微信。那时候他已经没有讲话的力气,我也不知道他为了写这段话,耗费了多大的体力和精力。

那是娄杰留给我的遗言。

敏儿,这次我估计挺不过去了,太难受了。这么多年家里靠着你,你辛苦了。我的工资都攒下来,银行卡在我的钱包里,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钱包放在客房的柜子。

关于小施的事,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不管我怎么解释,已经无法更改我是个混蛋的事实。但有一点,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像年轻时候的你……我们也的确在两个月前分手了,她那天说过完年要出国留学,想再见一次。我去了,短短地谈了几分钟话,没想到中招了。

我活该,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我没脸求你原谅,只在心里祈祷,不要连累你。冰箱里的鸡汤,一定记得喝,能提高免疫力。如果不幸病了,一定要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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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把我的手机屏幕打湿,混蛋,干嘛要给我交代这些。我恶毒地回信给他,你怎么能死啊,我们还没办证,你还欠我一个离婚手续。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街灯闪烁出冰凉的光柱。家家户户都亮着灯,路上却是繁华落尽的清冷。

玻璃窗中映出我的影子,那是一张被泪水浸泡得变了形的脸。心里那根绷得很紧的弦,突然断了,柔软地塌了下来。

哪怕没有了爱,我们三十年相识相伴,还有无法逾越的亲情。我只想他能活着。

时间被掰碎成了一秒又一秒,这一夜比一个世纪都漫长。我躺在床上不敢睁眼,害怕一睁眼就会把那点仅存的希望吵醒。

天快亮的时候,手机终于有了新消息。我打开时,双手和身体抖成了筛子。

是娄杰发来的,昨晚他隔壁床位的一位大爷走了。他也以为自己扛不过去了,可听见我在喊他,像每天清晨喊他起床时一样。然后他醒了。

我想说,我在心里喊了一夜他的名字。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悬在半空的心落了地。

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能听到亲人的消息,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多么温暖。

娄杰从入院到治好,历经了二十天。不知道是自己的免疫力强大,还是娄杰的鸡汤有神奇效果。而这二十天,我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各项检测都正常。

娄杰出院后,被安排在宾馆继续隔离14天。

他在头上向我比了一个大大的心。仿佛回到那年,他去大学校园看我,站在那排树下,用长长的手臂比着大大的心。我慌乱又激动得朝他跑去,跑向我的爱情。楼梯挂破了我的裙摆。那条裙子至今挂在我们的衣柜中。

许多城市生病了,但疫情过后,这些城市还会重新好起来。许多人生病了,但这中间的大部分都会活着回来。我们的婚姻也会生病,不管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侵袭,只要坚持,总能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

虽然我还没有从心底原谅娄杰,但总能找到一种更适合我们共处的方式。

至少我们还是生死之交,还是亲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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